三室一廳內。
坐在客廳沙發的童莉雅,聽到門鎖響動,心情頓時緊張。
之前幾天,給她送東西的人,都是把東西放門外,然後敲兩下門,給她發條簡訊。
順便拿走她放在門外的生活垃圾。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根本不和她碰麵。
現在……有人要進來了!
會是誰?
頭髮灰白、滿臉皺紋的猥瑣老頭?
大腹便便、滿臉橫肉的中年禿子?
還是……更可怕的……心理變態?
童莉雅身體不由得微微顫抖。
兩行清淚滑下臉龐。
她認命般閉上眼睛。
默默等待答案揭曉。
無論是什麼答案,都是她自己選的。
承擔就好……
忍受就好……
終於,門開。
童莉雅顫抖加劇。
關門聲響起。
童莉雅卻不抖了。
沒有一顆豁出去的心,憑什麼混這個圈子?
沒有一顆豁出去的心,她早買票回家了……
名,利,真正能放開的有幾個?
放開又後悔的有幾個?
童莉雅,放不開。
她也不想後悔!
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
看見許秋風的瞬間,童莉雅愣了下。
然後閉上眼睛,睜開,再閉上,再睜開。
腦袋一歪。
嗓子哼出一聲很魔性的——嗯?
注意到許秋風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
她連忙站起身。
一雙小手在身前相握,接著快速背到身後。
緊張的摳指甲。
「您、您好……許老師,我、我是童莉雅。」
她跟許秋風對視三秒,不由自主低頭。
但上揚的嘴角出賣了她內心的歡喜。
好帥啊——!
比照片帥多了!
我賺了呀!賺大了呀!
這……這是連吃帶拿?
上天這麼眷顧我?
我出門不會被雷……呸呸呸!
現在我該做什麼?
撲上去?
還是……
童莉雅低著頭,紅著臉,背在身後的雙手移至身前,朝睡衣釦子挪動。
剛碰到第一顆釦子,還沒來得及解開。
許秋風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自重。」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像兩個掄圓的耳光狠狠抽在童莉雅臉上。
數日積壓的委屈和負麵情緒瞬間爆發。
童莉雅淚如泉湧。
她死死咬著嘴唇,沒哭出一點聲響。
淚水帶著體溫,砸到許秋風手上。
接著掉落在地,濺成四散的尊嚴。
像破碎的鏡子,難重圓。
此刻的童莉雅,隻覺得自己很髒,非常髒。
連站在街上的都不如……
淚水掉落的速度更快了。
許秋風朝前輕推。
童莉雅跌坐到沙發上。
看著像一具丟了靈魂的空殼。
許秋風拿起旁邊沙發靠墊。
放在童莉雅腿上。
童莉雅抱起靠墊,將臉用力埋了進去。
壓抑的哭喊聲接連響起。
許秋風聽出了其中的痛苦、傷心、無助……
怪誰呢?
誰都不怪。
運氣差了點。
隻差了點運氣。
許秋風剛跟範兵兵碰麵時,也說過「自重」兩個字。
範兵兵在乎嗎?
根本不在乎,內心甚至不起半點波瀾。
估計都忘了。
換成童莉雅……她隻是個進圈沒幾年的新人。
都27了。
見過沒吃過。
還成了別人Play的一環。
說的更形象些……成了別人丟擲去的魚餌。
一年狂拍九部電視劇,這都是帳。
可惜沒釣到魚。
甩杆的見此情景,連杆都不要了。
戀愛,結婚,生子……
沒想到,中魚了。
要債的順勢送去帳本……
現在,甩杆的把許秋風當成了魚。
可惜許秋風也是釣魚佬。
而且是資深釣魚佬,戴著頭盔。
腳邊放著石頭。
腰裡插著匕首。
渾身散發「生人勿近」的氣息。
等他釣到魚……岸上的就該小心了。
散去雜念。
許秋風聽著童莉雅的哭喊聲緩緩減弱,直至消失。
唯有不停抖動的肩膀,還在訴說著她的難過。
許秋風看在眼裡,卻沒絲毫安慰的念頭。
如果不是童莉雅有點演戲天賦……許秋風連來都懶得來。
他不需要沒有演戲天賦的花瓶。
那種花瓶……太多了。
舞蹈學院、藝術院校、空乘學院、模特基地……好看的原生臉,批量產出。
整形醫院,7.5分,批量製造。
找來明星妝造團隊,收拾一下,三小時起步的那種,各個能出道。
有用嗎?
搬上大銀幕,收著觀眾的錢,往觀眾嘴裡塞粑粑?
都不如放網站來得好……
曾經許秋風見過一批女主播。
白天在正規平台「哇哈哈」,深夜換個平台「啊哦呀」,偶爾坐飛機「咯咯噠」。
確實賺錢……
那批主播沒在許秋風名下,跟許秋風一點關係都沒有。
市場造就的產物。
現在許秋風混跡內娛,遲早要動「內娛市場」這四個字。
所以,他來找童莉雅了。
先用「自重」兩個字,試探童莉雅究竟有沒有做人最基本的廉恥。
有就留著。
如果沒有……那就當顆釘子,沒準往哪裡插。
這叫物盡其用。
但在用之前,許秋風還是願意給童莉雅一個自主選擇的機會。
也是最後的機會。
選了,就要一條路走到底,中途不許反悔。
否則……風哥很生氣,後果……
許秋風坐到童莉雅身側。
「哭夠沒。」
童莉雅緩緩放下手裡靠墊,上麵被淚水打濕了一大片。
她抖著肩,扭頭看向許秋風。
雙眼紅腫,神情委屈,誰看了都心疼。
許秋風跟沒看見一樣:「電腦呢?」
童莉雅站起身,如木偶般走進衛生間,拿著一台膝上型電腦走了出來。
坐回原位。
童莉雅不想把電腦交出去。
許秋風直接搶了過來。
掀開螢幕……桌麵全是學習資料。
童莉雅低著頭,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羞恥了……
許秋風毫不在意。
誰還沒欣賞過片兒?
他從兜裡拿出一個U盤,插進電腦口裡。
開啟外接儲存檔。
裡麵是標好日期的各種資料夾。
「看好了。」
童莉雅抬頭看向電腦螢幕。
感覺……那些日期很熟悉。
像她進組拍戲的日期。
許秋風隨便點開一個資料夾,播放……
童莉雅雙眼緩緩睜大。
恐慌情緒在她內心沸騰。
冷汗頃刻間打濕了她的睡衣……
這些東西是……淋浴、馬桶……怎麼可能?
童莉雅呼吸逐漸急促。
她能明白這些東西的「殺傷力」多大。
兩年前香江的事還歷歷在目。
許秋風關掉檔案,拔出U盤。
將電腦擱一邊。
「手機呢?」
童莉雅用顫抖的手,遞出手機。
許秋風取下電池,放到一邊。
抬起左手,掌心是U盤。
「我給你兩個選擇,聽好。」
「第一,拿著U盤,離開這個圈子,我在你老家給你安排個月薪6000的工作,每天喝茶看報紙。」
「第二,不拿U盤,存我這裡,留在這個圈子,隻聽我一個人的話,十年後,我把U盤給你。」
「你可以選了。」
童莉雅沉默。
她盯著許秋風掌心的U盤,內心天人交戰。
拿?
還是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