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
華影酒店三樓。
之前是宴會廳,現在是排練廳。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兩百多平米,撤走了大部分桌椅,略顯空蕩。
許秋風和《夏洛》的主演們,正手拿劇本走戲。
走戲就是排練。
有表情、動作、台詞、情緒的排練。
缺妝造、服裝、佈景、道具等外物。
現在走的是夏洛參加「中小學生歌手比賽」後,在學校車棚給秋雅送汽水的戲。
原劇情裡,夏洛比賽唱了首《雙截棍》。
許秋風不想穿黃色緊身衣,把劇情改成了唱《爺爺泡的茶》。
此刻。
葛憂充當場記。
他打了個響指,朗聲道:「走著。」
艾輪低頭看向蹲在地毯上的許秋風。
「夏洛,你創作的那首《爺爺爆的炸》真好聽,但我想不明白,爺爺為什麼會爆炸?」
不遠處的範兵兵適時邁步,朝這邊走來。
許秋風快速站起身,滿臉嫌棄推開艾輪:「別鬧。」
然後瞬間變臉,掛起微笑朝範兵兵迎麵走去。
「秋雅,你自行車怎麼了?」
範兵兵眉宇間掛上小情緒:「夏洛,這是不是你弄的?」
許秋風連連眨眼,心虛道:「你居然認為是我?」
範兵兵胸膛起伏。
堅定的眼神表達了三個字——就是你。
許秋風表情朝委屈轉變。
挪開視線不跟範兵兵對視,怕被看出眼裡藏著的心虛。
「上課的時候我看見你一直在咽口水,我猜你肯定是渴了。」
許秋風指向身後:「沒放學我就到小賣店去給你買汽水,可挑來挑去都是冰的,我一算,你這幾天不能喝冰的。」
範兵兵雙肩抖了一下。
她這幾天確實不能喝冰的。
但辦法總比困難多。
改道就好。
許秋風皺眉:「走戲呢,用點心。」
範兵兵低頭挪開視線,不跟許秋風對視。
模樣很像嬌羞的高中少女。
許秋風轉身,接著剛才說詞。
「我隻好用胸口捂著汽水,現在好了,汽水不冰了,可我的心,卻是冰冰的。」
「哈哈哈~」範兵兵笑場,「對不起風哥、對不起各位,哈哈……」
許秋風無奈轉身:「七回了,這段過不去了是吧?」
範兵兵收斂笑容,垂頭不語。
她隻是想多聽幾遍那句——可我的心,卻是冰冰的。
在場的葛憂、黃小名、黃博、艾輪、常遠、周訊,看出來也不點破。
尹證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
心想——我要是有風哥的三分帥氣,加上兩分才華,肯定早脫單了。
他壓根沒看出範兵兵的小心思。
能脫單就見女鬼了。
蹲在尹證身旁、頭戴鴨舌帽的……寧皓。
看出來了。
當沒看見。
寧皓今早到的京城。
許秋風跟他簡單聊了幾句。
約定忙完《夏洛》再談《無人區》的事。
現在寧皓看著手裡的分鏡,很想跟許秋風合作一把。
編劇,寫出來的劇本非常紮實。
畫師,畫出來的分鏡特別優秀。
資方,拿出來真金白銀拍片子。
大腿,背後起碼站著個韓三坪。
寧皓疑惑——《夏洛》為什麼不讓我導?
我找個本科畢業的攝影師都能把《夏洛》拍好。
監視器前麵拴條狗都行!
我差在哪了?
寧皓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他把心裡的想法,告訴隔壁樓裡正在精剪子彈飛的薑玟……監視器前麵肯定拴他。
薑玟巴不得當甩手掌櫃。
選景置景都不管,全甩給了馬科,讓馬科跟張書平對接。
馬科在外麵東奔西跑,累的像條狗。
還要躲徐淨蕾,防著她甩鍋。
很辛苦。
葛憂他們則是巴不得跟許秋風多親近。
「歇會吧,」葛憂上前一步,「秋風還是沒有絲毫表演痕跡,太自然了,自然的我都羨慕。」
許秋風搖搖頭:「葛憂老師,你要是再捧我,我就罰你給我200塊。」
葛憂捂住褲兜,一個大跳往後跳了一米五。
滑稽的模樣逗樂在場眾人。
寧皓笑著起身。
招呼眾人坐到旁邊圍成圈的椅子上。
黃博坐下,看了眼範兵兵。
視線轉向許秋風。
黃博問道:「風哥,我能不能向你請教一個問題?」
寧皓不禁皺眉。
他怕黃博口無遮攔,於是搶先道:「博子你有事問我。」
「皓子你別搗蛋,正事。」
寧皓心想——正事你不能私底下問?
怎麼著,拿了金碼影帝,飄了?
許秋風看向黃博:「問。」
「風哥,我合約快到期了,打算像兵兵姐那樣自立門戶,跟經紀人合夥成立藝人工作室,但我不知道這種選擇,在資方眼裡是好是壞,能不能請風哥從資方角度,跟我講講其中的利弊?」
眾人看向許秋風。
黃小名悄悄把手伸進褲兜,按了下褲兜裡的錄音筆。
「藝人工作室,資方角度……」
許秋風眼裡餘光看見了黃小名的小動作。
「先說資方,在我看來,資方有體量區別,一個億是資方,十個億也是資方,一百個億還是資方,我兜裡沒錢,組局《夏洛》是取巧,讓我站在資方角度回答你的問題,不合適。」
黃博連忙道:「風哥站在哪個角度都可以,謝謝風哥。」
許秋風擺了擺手。
「客氣,我可以站在商業角度,簡單跟你說說我怎麼看藝人工作室。」
黃博眼前一亮:「風哥請講。」
眾人洗耳恭聽。
「很簡單,四個字,商業價值。」
「現在的市場模式並不複雜,藝人用作品說話,有作品纔有片酬,有作品纔有商演,有作品纔有代言,有作品纔有收入。」
「收入的高低,能直接體現藝人的具體商業價值。」
「作品好,收入高,作品差,收入低,正向迴圈,這種迴圈方式在我眼裡,非常健康。」
「如果將來,作品差的收入高,作品好的收入低,負向迴圈,那就有點完蛋的意思了。」
許秋風說到這裡,心裡嘆息。
影視行業的投資回報率太低,吸引不到太大資金,沒有資金支援,好作品隻會越來越少。
遲早藥丸。
許秋風散去思緒:「現在回歸藝人工作室,無論這個工作室規模如何,隻要不深耕作品,肯定完蛋。」
「這就是我對藝人工作室的簡單看法。」
黃博若有所思點頭:「看來我今後挑本子要更慎重。」
寧皓搖頭:「不光本子,劇組也要挑,被糟蹋的好本子太多,數不過來。」
黃小名忽然插言:「風哥,剛才說的是簡單看法,能不能說說複雜看法?」
這句話讓眾人眼前一亮。
紛紛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許秋風。
「複雜看法?」
許秋風搖頭失笑:「我怕你們聽不懂。」
黃博連忙道:「越難懂越好啊!」
寧皓給了他一巴掌:「瞎說,真特別難懂的話,你都找不到人給你翻譯。」
黃博揉著腦袋:「風哥,儘量說的好懂一點,謝謝風哥。」
「那就講講?」
「行啊行啊!」
「講講,講講!」
「……」
許秋風點頭:「你們聽好,我儘量說簡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