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燈光下。
範兵兵膚白勝雪,向外散發魅惑眾生的女人味。
她站在床邊,搖頭甩了甩及腰長發,朝許秋風勾了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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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笑聲中,範兵兵騰空而起,砸在床上。
小憩兩個半小時……
許秋風從廚房拿來新買的方桌、凳子、餐具……準備吃火鍋。
收拾好食材。
許秋風坐到凳子上。
開啟電磁爐。
瞥了眼趴在床上的範兵兵。
「就這?」
範兵兵有氣無力回應:「風哥真是猛男~」
許秋風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腹肌。
體重從360斤回到160斤的感覺,還不錯。
起碼範兵兵不會說——風哥壓死我了!
易胖體質真要控製飲食。
尤其30歲以後。
說胖就胖,肉都不跟你打招呼。
花點錢能輕鬆減下來。
管住嘴邁開腿也能。
但許秋風不在乎,反正是別人挨壓。
顧忌那麼多幹什麼?
不能虧待自己的胃!
咕嚕嚕嚕~水在鍋裡沸騰。
許秋風下了盒羊肉。
又瞥了眼白到反光的範兵兵。
「吃飯。」
範兵兵撐床坐起。
拿來枕頭邊的新睡袍披在身上遮擋春光。
下床。
坐到許秋風身側的小凳子上,頭靠著許秋風肩膀。
「我晚上不吃,但我願意陪在風哥身邊,看著風哥吃。」
許秋風自然知道這件事。
他隻是習慣了有範兵兵陪著。
吃差不多後。
範兵兵輕聲道:「風哥好像知道我最喜歡趴著……」
「我不想跟你聊睡姿。」
「那不聊。」
範兵兵麵頰輕蹭許秋風肩膀。
說出她和徐淨蕾的人情。
以及周訊參與其中的事。
許秋風稍稍皺眉。
「周訊無所謂,離徐淨蕾遠點。」
「風哥知道徐淨蕾什麼背景?」
許秋風輕嘆:「你這麼問我,無論我告不告訴你,都要把你問我的事告訴她,這是規矩,你不懂?」
範兵兵摟緊許秋風胳膊:「你是我風哥~」
「她比較複雜。」
許秋風壓低嗓音:「我估計她自己都不知道,蒙著眼睛,什麼都看不見,運氣好能聽見幾句話,祖墳冒煙能得到一點庇護,但也僅此而已了,她外強中乾,不可能仗勢欺人,但跟她玩命不劃算。」
範兵兵恍然:「她坑我。」
「願者上鉤而已,自己想辦法把人情收回來。」
「好,我聽風哥的~」
許秋風放下筷子:「別跟趙燕有任何瓜葛,當她不存在。」
範兵兵沉默剎那,鄭重點頭:「我明白了。」
「其實圈子裡隻有三種人。」
範兵兵好奇:「具體是哪三種?」
「第一種在釣魚。」
「第二種在辦壞事。」
「第三種在撈錢。」
範兵兵稍稍皺眉:「我是第三種……風哥呢?」
許秋風隨口道:「撈點小錢,釣點小魚,釣到了就先辦壞事,再辦好事,釣不到就直接辦好事。」
範兵兵聽後若有所思。
釣魚……我已經被釣上岸了。
韓總和薑導也被《夏洛》釣上岸了。
後續還會釣誰?
壞事……是什麼?
那些歪屁股的資方、導演、演員?
不對,那些頂多是百足蟲的足,不配是壞。
趙燕纔是吧?
好事又是什麼?
範兵兵想不明白。
但她很有分寸,沒問。
往後看就好了。
範兵兵拿起桌上的筐子,往鍋裡下了點蔬菜。
「風哥吃菜。」
許秋風拿起筷子攪了攪鍋。
「初五之後,你私底下找個審計。」
範兵兵心裡咯噔一聲:「找、找審計幹什麼?」
許秋風語氣淡漠:「用我明說?」
「不、不用了。」
範兵兵心如刀絞。
但她明白,許秋風不會讓她做無意義的事。
審計就審計吧……
許秋風接著道:「找完審計,去給我註冊一家公司。」
「公司全名?」
「京城秋風影視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範兵兵猶豫剎那,問道:「要不要找個姓許的,讓對方把名字改成秋風,當法定代表人,風哥當法人代表?」
「不用,法定代表人我來,百分百控股,不需要法人代表和其它股東。」
許秋風知道範兵兵是好意。
在法律上,法人不是人。
法定代表人纔是人,能行使法人的職權。
法人代表,能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職權,像套娃。
假如出事,法人代表能證明自己不知情,那就要法定代表人承擔責任,無論是否知情都要承擔,因為肯定占「管理疏忽」。
千萬別幫人做法定代表人。
許秋風摟住範兵兵:「你的小聰明沒大用,前段時間給張紫儀和李兵兵下套,是不是覺得下成了。」
「沒成嗎?」
「張紫儀在你下的套裡暴露了智商,最近有家公司在找白手套,張紫儀的智商很合適,那家公司的老闆……出身萬答。」
範兵兵翻了個白眼:「她還因禍得福了。」
許秋風點頭:「李兵兵合約到期會脫離京圈,你覺得《雪花蜜扇》的負麵評價能減少她的資源,可我聽說她妹妹擴充套件了海外渠道,之後會勇闖好萊烏,肯定不缺資源。」
範兵兵咬牙切齒:「李樰……有本事!」
「沒錯,要不是李樰跟《天下無賊》的製片談戀愛,李兵兵絕對演不了葛憂手底下的女賊,真是親姐妹。」
範兵兵心裡出現一股莫名其妙的危機感。
「風哥惦記姐妹花?」
「沒有女人值得我惦記。」
許秋風稍作沉默:「把你愛下套的毛病改掉。」
「嗯,現在改。」
範兵兵舌尖劃過嘴唇:「風哥吃飽沒?我餓了~」
「我看你是渴了。」
「不喝!我自己有水!」
淩晨時分。
檯燈的光線輕柔微弱。
素顏的範兵兵側躺在床上。
手撐著頭,靜靜看著呼吸均勻的許秋風。
窗外煙花爆竹辭舊歲,處處喜樂洋洋。
範兵兵的心情卻有些沉重。
我在圈子裡混了很多年,知道的事沒你多。
談專案的本事也沒你大。
彷彿我這些年都混到了狗身上。
現在上了你的船,多半沒有下船的機會,你會把船開到哪?
船……會沉嗎?
範兵兵嘆了口氣。
挽住長發,小心翼翼湊近許秋風,輕輕送上晚安吻。
凝視近在咫尺的帥臉。
範兵兵無聲嘆息。
為什麼我越來越覺得你非常瞭解我?
難道說……
《夏洛》並不是一部電影?
不可能,肯定是電影。
如果有那麼魔幻的事,絕對不會找我,早去找紅牆裡的大佬了。
更不會玩電影。
玩股票多舒服。
唉。
我的後半生託付給你了。
你可一定要對我好點呀……
範兵兵貼緊許秋風,閉上眼睛打算睡覺。
許秋風卻睜開了眼睛。
放在枕頭下的左手,緩緩鬆開了刀柄。
關掉檯燈。
側躺過來,摟緊香香軟軟的範兵兵。
心裡說道——如果你不聽我的話,那你可千萬別怪我……
範兵兵猛然睜開眼。
「呀!我把天珍忘在華影酒店了!」
許秋風眉頭直跳,迅速把刀塞回枕頭底下。
心裡慶幸剛才關了燈。
否則範兵兵看見刀,肯定會亂想。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