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48.給你機會真不中用
柔和的燈光照亮病房。
(
窗外夜色漸濃。
舒唱抱著胳膊,站在窗戶旁的牆角,演小透明。
姚備娜穿著病號服,半躺在病床上,背靠床頭。
身上的被子,拽高到了領口位置。
頭戴毛線帽,帽沿下少了齊肩發。
化療要持續到年底。
之後是否繼續,看具體檢查結果。
此刻。
許秋風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劉藝霏站在他身後。
彎著腰,下巴搭在他右側肩膀。
看他手裡拿著的好多張帶歌詞的曲譜。
都是音樂人發給姚備娜,希望她能唱的歌。
這種合作方式在音樂圈很常見。
就像————周傑侖把《雙截棍》發給張慧妹。
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
許秋風抬頭看向姚備娜。
「我還是不建議你唱歌。」
姚備娜挪開視線:「我想唱。」
「你這種病,如果復發,大概率會擴散轉移,你清楚後果。」
姚備娜輕輕拽高一點被子,看向許秋風。
「我清楚後果,但唱歌是我的夢想,請你別勸我了,如果我勸你跟茜茜結婚,你會答應嗎?」
劉藝霏贈一下站直了。
她盯著許秋風後腦,心裡稍稍埋怨姚備娜亂說話,但她又想知道許秋風會怎麼答覆。
畢竟————大嫂冇在。
許秋風輕嘆:「你追求夢想的代價很大,可能會少活很多年,我結不結婚,都不用承擔那麼嚴重的代價。」
劉藝霏和舒唱,同時看向姚備娜。
目光滿是心疼。
姚備娜卻翻了個白眼:「我不追求夢想,也不會活到200歲,但我唱過的歌,很有可能流傳200年,現在是資訊時代。」
「你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你可以多看看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有你的家人,有你的朋友,有你的歌迷,為什麼非要去過度消耗身體機能唱歌,讓自己跟癌症賭命?」
姚備娜視線低垂。
病房陷入安靜。
片刻後。
姚備娜輕聲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每個月定期體檢,少唱歌,可以了吧?」
「跟我冇關係,人要學會自己為自己負責。」
「那茜茜跟你有關係嗎?」
劉藝霏忍不住道:「娜娜!」
姚備娜抬頭:「你別喊。」
她看向許秋風。
「茜茜小時候追著我屁股跑,我是孃家人,她不方便問的話,我問,你到底什麼打算?」
許秋風搖頭:「冇打算,我單身,她單身,想走我不留,想留我不趕。」
「你、你不道德。」
「謝謝。」
「誰誇你了!」
姚備娜橫眉怒目:「你倆誰先招惹的誰?」
許秋風麵不改色。
劉藝霏垂下了頭。
姚備娜:————
舒唱:————
尷尬的氣氛在病房蔓延。
姚備娜忍不住道:「茜茜,姑孃家,不能矜持一點?」
劉藝霏垂著頭,抬起一隻手,跟招財貓相同姿勢,伸出食指,虛空輕點許秋風後腦。
「娜娜,你看看風哥。」
「我看了,怎麼了?」
「帥不帥?」
「廢話,我就冇見過比他帥的,骨相真好。」
劉藝霏稍稍抬頭:「我怎麼矜持嘛?」
「————茜茜,你真色。」
「別說我,唱唱更色。」
舒唱:!!!
關我什麼事?
舒唱轉身,麵壁思過。
許秋風搖頭起身:「走了,祝康復。」
「別走!」姚備娜雙眼微眯,「今晚別走了。」
許秋風皺眉。
舒唱邁動腳步:「我想起點事,先走了。」
「站住!你也不許走!」
舒唱駐足,滿臉無語看向姚備娜。
「你有病?」
「嗯,癌症。」
「————對不起。」
「冇事。」
姚備娜朝許秋風挑眉:「一個趕,兩個放。」
「娜娜!」×2
許秋風轉身離開,半個字不想說。
姚備娜稍稍提高音量:「你要走了,我可往死唱歌了!」
「愛死不死。」
姚備娜眼看許秋風要出病房。
再次提高音量。
「茜茜每天睡著了喊你名字!還哭呢!你是不是個男人!不能陪她一晚!」
許秋風駐足,無奈轉身。
「我最煩你這種閨蜜,乾涉別人私生活有意思?」
姚備娜雙手掐腰:「明年是預言裡的世界末日,萬一是真的呢?我還不能乾涉乾涉了?另外————唱唱差哪了?」
許秋風沉默。
劉藝霏抬手撫額。
舒唱雙手捂臉,恨不得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
雖然她不瞭解許秋風的性格。
但她瞭解一件事。
如果讓一個男人下不來台,後果很嚴重。
尤其是這個男人————非常有實力。
舒唱心裡有點慌。
娜娜呀娜娜,你是在賭許秋風脾氣到底好不好。
很瘋狂的舉動!
做手術是不是把你腦子也切了?
一個不小心————斷前途是最輕的後果。
天知道許秋風會做什麼。
何必呢?
我聽出來你想給我製造機會。
可你能不能先問問我,想不想要這種機會?
雖然許秋風很帥,但————但我冇茜茜漂亮。
自知之明我是有的。
求你放我一馬,快把嘴閉上吧。
姚備娜聽不見。
「我覺得唱唱挺好的,她在你們那個圈子裡混,無依無靠,還不去趴,隻能每天玩床頭櫃裡的————」
「娜娜——!」
舒唱抓狂:「你把癌症轉移給我吧!我不想活了!」
劉藝霏弱弱道:「給我也來點————」
姚備娜:「呸呸呸呸呸!兩張烏鴉嘴。」
她看向許秋風。
「之前你跟我說,我奪冠,你給我寫首歌,那首歌我不要了,今晚別走了,好不好?」
舒唱驚訝。
劉藝霏捂嘴。
她們知道許秋風一首歌的含金量。
姚備娜能放棄————腦子被切了吧!
劉藝霏走向許秋風。
「風哥,娜娜開玩笑的,我送你。」
舒唱走向姚備娜。
用口型無聲說道:「閉嘴!閉嘴!閉嘴!」
姚備娜麵露無奈。
身子一滑,鑽被窩裡,矇住了頭。
許秋風轉身出病房。
劉藝霏輕輕關門。
「風哥,娜娜她————」
許秋風抬手打斷:「今晚我睡隔壁病房,別跟她們說,回去吧。」
劉藝霏站在原地,看許秋風走進隔壁的空病房。
轉身回去。
劉藝霏進門先跺腳。
「我親愛的娜娜呀!你今天是不是忘吃藥了!」
站在病床旁的舒唱無奈一嘆:「娜娜,他可是圈子裡出了名的新大佬,惹不起的那種,招他乾什麼呀?」
姚備娜撩開蒙在頭上的被子。
走過來的劉藝霏和舒唱一起整理被角。
「之前我在一個地方待了一段時間,那裡有心理諮詢師,我跟對方聊了些事情。」
劉藝霏好奇:「什麼事?」
姚備娜輕嘆:「聊一個人如果看起來很放鬆,是什麼心理狀態。」
「風哥那種放鬆?」
「嗯,心理諮詢師跟我說,那個人多半情緒穩定、認知靈活、行為從容、自我接納、做事專注————說了一大堆,還說了一種我很在意的情況。」
舒唱也好奇:「什麼情況?」
姚備娜稍作沉默:「那個人————看淡生死,做好了隨時猝然長辭的準備。」
劉藝霏心裡咯噔一下。
姚備娜看向她。
「茜茜,我不信他真放鬆,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時光吧。」
姚備娜看向舒唱。
「你————你還是玩床頭櫃吧,給你機會真不中用。」
姚備娜翻身,睡覺。
病房陷入安靜。
片刻後。
劉藝霏湊到舒唱耳畔,說了幾句悄悄話。
說完。
舒唱麵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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