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風看著韓三坪彷彿冒綠光的雙眼。
選擇搪塞對方,拒絕直接回答怎麼玩不一樣的電影。
「韓總,說不如看,看不如想,想明白了纔是真明白,等著看,如果看了想不明白,我可以解釋。」
韓三坪點頭,沒選擇刨根問底。
「我翹首以盼,拭目以待。」
空氣突然安靜。
韓三坪開始神遊天外。
許秋風視線轉向馬科,見對方紅著眼眶,有點emo。
接著看向薑玟……眼眶不紅,但也有點emo。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許秋風看向周運,隻見周運調皮的沖他眨眨眼。
明顯沒有身為「嫂子」的高冷。
反而有點熱情……
試探我會不會愛嫂子?
那你可看錯人了。
真看錯了!
許秋風看向身側範兵兵。
範兵兵如有所感扭過頭來。
此刻她心裡正在懷疑……許秋風是人精。
23歲,吃人心長大的?
怎麼能聽出那麼隱晦的言外之意?
還能簡單幾句話讓薑導和馬總跟死了老婆……呸呸呸。
更是能和韓總這種大人物侃侃而談。
為什麼?
謊報年齡?
不可能,私家不會錯。
哪出問題了?
沒等範兵兵深思,她收到了許秋風的眼神。
讓我……幹什麼?
範兵兵順著許秋風的視線看去。
哦,那是《夏洛》劇本。
「韓總,薑導,聊聊《夏洛》前期籌備?我迫不及待想演秋雅了。」
主動背鍋的範兵兵喚回了韓三坪和薑玟的思緒。
薑玟率先開口:「沒到聊前期的時候,我儘量趕時間,具體日期……看剪片子進度。」
許秋風沒等韓三坪說話,直接插嘴。
「我能幫著剪。」
薑玟詫異:「你會剪片子?」
韓三坪沒好氣道:「廢話,編劇寫文字的時候,腦海裡都是畫麵。」
薑玟反駁:「文字是敘述,畫麵是呈現,如何呈現看導演,呈現節奏看剪片子,跟編劇兩碼事,韓總你思想跟不上時代了,現在不是老製片廠的年頭,節奏很複雜,剪片子非常麻煩。」
韓三坪說出四字真言:「你罵我老?」
「這他媽哪跟哪啊!」
「你再給我他媽一句。」
薑玟舉手投降:「我錯了,我他媽錯了。」
「你他媽……」
韓三坪抄起《夏洛》劇本扔了過去。
扔完就後悔了。
「拿來。」
薑玟握緊劇本:「不給,省的你亂丟。」
韓三坪放棄。
薑玟扭頭看向許秋風。
「聊聊預算?」
「行。」
薑玟翻開手裡劇本,:「單從題材來看,省著點拍,1000萬差不多能拍下來,我要用膠捲,算上拷貝再加1000萬,劇組如果接著用子彈飛的劇組,工資比較高,再加1000萬,一共3000萬差不多了。」
韓三坪知道薑玟一分沒多報。
但他怕許秋風不知道,於是解釋比較複雜的工資。
「子彈飛劇組是業內頂尖劇組,攝影指導是趙飛,跟張義謀、陳鎧戈他們是同學,第五代攝影,現在是京電攝影係教授,碩士導師,教過寧皓。」
「藝術指導是張書平,從業三十多年,香江公認的電影美術第一,統籌美工、燈光、道具、服裝、動作,有他在,劇組七成的事不用操任何心。」
「他們倆的團隊占了劇組工資的大頭。」
「整個劇組200人,拍攝時間不超過半年的片子,不管拍兩個月還是五個月,工資一樣,超過半年加錢。」
「假如《夏洛》拍了兩個月,劇組每人每月平均工資就是25000,五個月就是每月10000,但拍攝時間長了,其它成本會增加。」
韓三坪劈裡啪啦說完這麼多,許秋風簡單回了個OK手勢。
也不管老人家會不會飆血壓。
許秋風看向薑玟:「不用膠捲,用數字攝像機。」
「我用不慣,數字還會影響電影的質感,降低觀影體驗。」
「薑導,你去各地的電影院看看投影燈泡多久沒換過,膠捲提升的那點觀影體驗,早被燈泡磨沒了。」
「很多電影院都是新燈泡。」
許秋風搖頭:「用數字不是為了省錢,預算還是3000萬,剩多少我捐多少。」
「那數字可以。」薑玟跟渣男一樣拋棄膠捲。
馬科脫離emo狀態,小心詢問:「投資份額……怎麼分?」
視線朝許秋風匯聚。
這事組局的人說了算,誰不同意誰出局,甚至包括組局的人。
沒實力,別組局。
「我可以要十成,底線是五成。」
韓三坪獅子開小口:「華影要四成,其中華影占兩成半,搏吶占一成半。」
馬科看了眼薑玟:「不易樂乎要一成。」
薑玟看了眼韓三坪,拍響茶幾。
「那就這麼定了,3000萬,秋風出1500萬,華影出750萬,搏吶出450萬,馬科出300萬,不管是演員片酬還是其它開銷,需要追加就按比例追加,票房分成按比例算,票房外的收益分成……」
薑玟看向許秋風。
這事也要組局的人做主。
許秋風很強勢:「網路、電視、海外的版權收入,GG植入、衍生收益等等,我全都要。」
範兵兵連忙湊到他耳畔:「這不太合規矩。」
許秋風搖頭:「我覺得子彈飛票房至少能過五億,《夏洛》起碼能借到三億的東風,讓出去五成份額已經很多了,真不是我小氣。」
範兵兵眼含幽怨:「我沒說你小氣~」
心想——1500萬肯定要我出,怎麼還讓我背鍋?
韓三坪笑著擺手:「不小氣,借你吉言,五億和三億,我做夢都能笑醒。」
薑玟長嘆:「五億,但願吧。」
馬科沖許秋風抱拳:「謝謝。」
「馬總客氣,幫忙打兩個電話唄。」
「嗯?打給誰?」
「酒廠,五粱液有嗎?」
「有。」
馬科大概猜到許秋風想約GG植入方談生意,於是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開啟擴音放茶幾上。
「馬總!拜個早年,薑導同意植入了?」
「沒,你跟這位聊,姓許,言午許。」
「行行行,許總好啊。」
許秋風把馬科手機拿到近處。
「您好,薑導下部新片,GG植入,婚禮用酒,擺在桌上有特寫,男主還會拿空酒瓶當麥克風,800萬,接不接?」
「這……請問許總,男主是哪位?」
「別管哪位,不接我找矛台。」
「接!800萬!矛台算個……咳。」
「過兩天麵談。」
「好好好!」
許秋風結束通話電話,看向沒反應過來的馬科。
「馬總,聯絡矛台。」
「啊?哦哦哦……」
馬科撥出一個號碼,說了兩句,把手機放到許秋風身前的茶幾上。
「許總好。」
「您好,薑導下部新片,GG植入,男主一句台詞『我不想喝飛天矛台』,體現矛台高階,700萬,接不接?」
「呃……敢問許總,男主……」
許秋風打斷:「別問了,不接我找羅曼尼康弟。」
「接!必須接!700萬!羅曼尼康弟狗都不……咳。」
「過兩天麵談。」
「一定一定!」
許秋風結束通話電話,看向呆滯的眾人。
「別看我呀,我兜裡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