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21.千年不滅的信仰
滬上體育場內。
《好聲音》收官之夜的舞台上。
主持人撒備寧,站在舞台中間,沐浴在眾多聚光燈下。
聽著手裡的手機,傳出兩聲盲音。
撒備寧愣住了。
心裡亂如麻,思緒滿天飛。
我、我、我剛才聽見了什麼?
《好聲音》的策劃者說——18個國家的《好聲音》冠軍,舉辦一場《世界好聲音》演唱會?
舉辦地點————鳥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舉辦時間·————1·天後?
這、這、這————
這隻是一檔音綜節目!
怎麼上升到那種——————那種恐怖的層麵了?
這場直播沒6秒延時。
也就是說————
大型直播事故!
超超超大型直播事故!!
我、我、我————
我的職業旅途————是不是到此為止了?
撒備寧彷彿緩緩褪色,變成一張黑白照片,立在舞台。
這張照片,通過現場攝像機鏡頭。
傳進千家萬戶。
也傳進了————某商場,頂層辦公室的電腦螢幕裡。
「舅舅,你後悔不開延時直播嗎?」
「工作的時候稱植物!」
辦公桌後的中年人用力拍桌。
坐在旁邊的年輕人悄聲嘟囔:「早該下班了————」
「小王八犢子!你打卡了嗎!」
中年人揮手就是一巴掌。
年輕人偏頭閃過。
就在中年人準備補一巴掌時。
辦公室門開。
一個年輕姑娘出現在門口。
她語速飛快:「通過聲紋比對,剛才用英倫腔調說英語的人,跟說西斑牙語的人,確認是同一個人!但用英倫腔調說英語的人,是通過電子裝置發聲,多半是錄音。」
中年人聞言,暗道一聲果然。
「接聽電話的位置在哪裡?」
「京城西二環至西三環區域,通話時長過短,縮小範圍需要一定時間。」
「話劇院果然有蹊蹺,要麼是魚餌,要麼是棄子,肯定沒破綻————不用浪費人力了。」
「是,總監!」
中年人揮揮手。
年輕姑娘轉身離開。
哢,辦公室門關。
「舅舅————」
年輕人小心詢問:「我們為什麼不往話劇院派人?」
「派了又能怎樣?那個跳脫衣舞的變態小子,每天待到淩晨纔回宿舍,派人過去,走得更晚,合適嗎?有沒有考慮過陷阱的可能?」
「哦————直播為什麼不延時?」
中年人皺緊眉頭:「因為他本人就在現場第一排坐著,開了直播延時有什麼用?你知道他身上有什麼裝置?你知道他跟《好聲音》策劃者是不是同一個人?
你以為我不想開?」
年輕人點點頭:「接下來怎麼辦?演唱會————級別太高了吧?」
中年人看向辦公桌上的電腦螢幕。
「如果級別不高,我反倒瞧不起他,那場演唱會,肯定要辦,而且是大辦特辦,該忙起來的人,肯定已經忙起來了,我們這邊隻需要做好一件事。」
「什麼事?」
「仔細檢查所有歌手要演唱的歌曲,歌詞一個字一個字檢查,伴奏一個音一個音檢查,MV一個幀一個幀檢查,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直播延時五分鐘以上,13天後,是場硬仗!」
年輕人緊緊皺眉:「13,寓意不幸的數字。」
中年人一巴掌扇到年輕人後腦勺。
「別給我怪力亂神!」
年輕人雙手抱頭,腦瓜子嗡嗡的。
中年人點上根煙,盯著電腦螢幕。
「在穩」的大前提下,我慢慢跟你鬥,你可以贏無數次,但你一次不能輸————華視的人幹什麼吃的?怎麼還不救場?這主持人心理素質太差了。」
撒備寧愣在舞台上將近兩分鐘時。
坐在台下第一排的華視高管,硬著頭皮上台了。
不上不行,沒人敢上。
攝像師都傻了。
後台的也傻了。
至於誰是真傻,誰是裝傻,那就不知道了。
因為誰都不想————背鍋。
華視高管闖進直播畫麵。
拿走撒備寧手裡的麥克風。
轉身麵對鏡頭。
掛著和藹微笑,語氣輕鬆舒緩:「關於剛才的事情,華視會在48小時內召開發布會說明,直播到此結束,感謝觀眾收看。」
攝像師果斷關閉裝置。
後台的人直接掐訊號。
華視高管確認直播結束。
對著麥克風說道:「請現場觀眾有序離開,注意安全,感謝各位配合。」
說完將麥克風懟進撒備寧懷裡。
接著邁開大步,走向台下第一排。
越走,麵色越沉。
當華視高管停在韓三坪身前時。
臉已經黑的跟炭差不多了。
韓三坪————正癱在座位上裝睡。
不裝睡不行,因為不能跑。
如果真跑了————俗話說得好,大一級的前輩,能壓死人。
大兩級,壓死的更快。
跑了試試。
而且該扛事的時候,不扛事————自己人都得往死捶。
沒辦法,裝睡吧。
華視高管咬牙說道:「韓總,別裝了,我知道你能聽見,給我個解釋,為什麼一檔音綜節目,忽然失控,變成重大事件了?」
韓三坪閉著眼睛不吭聲。
心裡狂吼秋風!救一下!快點救一下!
他這是在讓我背鍋呢!
許秋風坐在旁邊,皺眉沉思。
華視高管看都不看許秋風一眼。
不是看不起。
而是有人傳達過三個字—一別招惹。
這也是為什麼直播前,聊第二季的根本原因。
其實華視根本沒想著辦第二季。
營收、責任、臉麵,如何取捨,華視高管門兒清。
之所以聊,不是想聽許秋風怎麼答覆。
什麼答覆都不重要。
罵街也行。
真正重要的是,華視高管最後那句—一—有空常聯絡。
這五個字遞出去,善緣就算結下了。
但不能直接遞,否則太生硬、不圓潤,所以需要「沒話找話」。
這就叫——交際。
心照不宣的交際,大家你好,我也好。
這種交際,就像趙苯山想找人一塊赴「鴻門宴」宴時,留有餘地的說話方式。
不用說透,彼此尊重。
但現在不是交際的時候,現在是找人背鍋的時候。
華視高管怎麼可能扒拉許秋風?
鹽吃多了,閒的?
隻能找韓三坪。
就在華視高管準備撐開韓三坪眼皮時。
許秋風發揮出了「尊老」的優秀品質。
他脫離沉思狀態。
雙手在褲兜外拍了拍,彷彿尋找什麼東西。
後排範兵兵站起身。
她戴著三件套。
很自然從隨身挎包裡取出紙筆,往前遞,彷彿————不是演的。
許秋風接過紙筆。
吸引了華視高管的注意。
華視高管用餘光,看著筆尖在許秋風手裡遊走。
紙上出現了————《萬疆》的歌詞。
【紅日升在東方】
【其大道滿霞光】
【我何其幸生於你懷】
【承一脈血流淌】
【難同當,福共享】
【挺立起了脊樑】
【吾國萬疆以仁愛】
【千年不滅的信仰】
【————】
華視高管不禁挪正視線。
緩緩,睜大了自己那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