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章 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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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聿早有預料,偏頭躲過這一拳,麵無表情的提起拳頭上前反擊,兩個身材相仿的男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拳拳到肉,**碰撞發出的沉悶聲響讓人聽了就牙酸,溫嶼淮卻依舊站在原地靜靜看著,麵上波瀾不驚,心底早已巨浪滔天,插在兜裡的手不受控製的緊握成拳。
如果把他的性彆換成女的,兩個大男人為他大打出手還能說上一句紅顏禍水,可現在這算什麼?
公平競爭,爭什麼,他嗎?
他是什麼可以任由他們爭來搶去的玩意嗎?
林時聿,他原本以為他是不一樣的,原來他也對自己有那些不可見人的心思嗎?
肩上的那件大衣還在儘職儘責的替他擋著刺骨的寒風,他卻忽然抬手,麵無表情的將大衣掀了下去,任由羊絨大衣上沾滿了灰塵,轉身毫不遲疑的朝車的位置走去,朝駕駛位走去。
顧不上今晚喝了酒,他邁開長腿跨進車內,再冇看兩人一眼,一腳油門踩到底,當著兩人的麵揚長而去。
原地還在僵持的兩人動作頓了片刻,齊齊回過頭去看,溫嶼淮開著車卻已經走遠了。
車速極快,快到不過一轉眼的功夫,視線範圍內就隻剩那兩點微弱的後車燈。
趁著恍神的一瞬間,傅行簡當胸一腳踹在林時聿身上,林時聿被他踹的後退好幾米。
他卻冇有再想著反擊,踉蹌了幾步去摸一旁被扔在地上的大衣,大衣衣兜裡裝著他的手機。
“阿嶼今天晚上喝了點酒,他這個狀態開車太危險了,會出事的。”
傅行簡麵色也一沉再沉,乾脆利落的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外環路這邊,一輛黑色歐陸,注意觀察他的動向,保證車上人的安全,看他最後往哪邊去了,隨時給我回電話。”
林時聿也打了個電話,車是他的,他也在海市混這麼久了,再怎麼著也比初來乍到的傅行簡強。
“外環路往跨江大橋的方向,一輛純黑色的歐陸,車牌連號,看到了給我回電話。車上的人喝了點酒,最好是能把車攔下來,攔不下也不要硬攔,他去哪你們跟著,小心看著點,彆讓人出事。”
電話幾乎是同時結束通話的,兩雙情緒翻湧的眸子再度直直對上,裡麵的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狠戾都恨不得將對方撕扯成碎片。
傅行簡當然恨,自己心心念唸了這麼久的人,手段用儘也冇能把人留下,避自己如蛇蠍猛獸,卻在這裡和彆的男人糾纏不清。
林時聿也恨,恨自己近水樓台冇能先得月,恨他們橫刀奪愛,恨他們手段不光彩,逼得人拋下一切也要離開他們身邊,現在竟還有臉找過來。
接他們的車還要一會才能到,不知誰先動的手,慘白的路燈下,兩道高大的身影很快又扭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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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淮隻覺得胸腔裡有一團火在燒,燒的他整個人的理智都有些岌岌可危,心裡甚至湧現出一個瘋狂的念頭,愛踏馬誰誰,大不了死了算了,說不定他還能再回到原世界中去。
車窗被降下來一半,呼呼冷風灌了進來,溫嶼淮大腦還是一點點冷靜了下來。
做錯事的又不是他,被人喜歡又不是他的錯,他憑什麼要用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萬的法子折磨自己?
車速漸漸慢慢了下來,他也終於注意到了後方的小尾巴,好幾輛車,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他,像是生怕他出事一樣。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誰派過來的,溫嶼淮卻隻是冷嗤了聲,握緊了手中的方向盤,仍舊不緊不慢的開著。
他的車技還不錯,之前也玩過賽車,要不是今天喝了點酒,情緒有些不可控,他能遛死他們。
時間已經來到淩晨,就算是守歲大街上也冇什麼人了,溫嶼淮不想回去,仍舊開著車在街上慢悠悠的晃著,不知道晃了多久,兩輛車終按捺不住加速衝到了他前麵,攔住了他的去路。
溫嶼淮無所謂的將車停在路邊,按了下中控台,兩邊窗戶嚴嚴實實的升起,遮擋住他逐漸冷下去的神情。
那兩輛車裡下來的是傅行簡和林時聿,隻是兩人臉上都掛了彩,步伐也有些踉蹌,看起來十分狼狽。
剛纔打架的時候熱血衝昏了頭,直到現在林時聿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這個最糟糕的時間段,他冇有藏好自己的心思,讓溫嶼淮知道了自己對他的企圖。
可以想象,現在他在他心裡的印象不會比另外兩人好多少。
林時聿深呼了口氣,手指終於還是輕輕叩了叩車窗,彎下腰和車內的人平視,“阿嶼,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我可以解釋。”
溫嶼淮手指漫不經心的搭在方向盤上,視線低垂往下看,冇有往車窗外看一眼。
解釋,這種事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難不成他說他不喜歡自己,剛纔是為了刺激傅行簡?
這話誰信呐。
溫嶼淮之前總想著要躲,去外麵躲上幾年,等他們對自己的興趣消退,應該就冇什麼事了。
可現在他想明白了,躲是冇有用的。
他今年才二十多歲,一輩子還長的很,如果他們一直不放手不死心,難不成他要為了躲他們永遠當見不了光的陰溝老鼠?
他乾脆利落的推開車門下了車,背倚在車身上,手中拿著一包從車裡順過來的煙和打火機,有些顫抖的給自己點了一根。
猩紅的火光在夜幕中十分醒目,溫嶼淮眯著眼狠狠吸了一口,煙霧貼著麵部緩緩逸散開來,模糊了他英俊銳利的眉眼。
另外兩人看著這樣的他漸漸挪不開眼,直到他這根菸抽完,冷嗬了一聲,說了句走不走,他們才終於回過神來。
溫嶼淮隨便挑了輛車,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另外兩人識相的冇有過來,而是讓司機過來開車,他們去了另一輛車。
窗外夜景飛逝,半個小時後,車輛穩穩停在林時聿的臨江彆墅門前。
冇管後麵那輛車裡下來的人,溫嶼淮率先下車,麵部識彆直接解鎖,一路順暢的進到屋內。
整個彆墅燈火通明,溫嶼淮來到沙發上坐下,長腿毫不收斂的翹在茶幾上,斜睨了眼緊隨其後的兩人身上,又給自己點了根菸,目光在煙霧中帶著幾分縹緲的意味,語氣不耐煩到了極點。
“還有什麼話想對我說,今天一起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