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章 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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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簡是有意放溫嶼淮走的,不然冇他的允許,他連京市都出不去。
那天晚上在頂樓的那一次讓他嚇得魂都快飛了,他的阿嶼,寧願用死威脅他,都不願意留在他身邊。
他如他所願,放他自由,甚至都冇有派人跟蹤他,也冇有特意去定位他的位置,因為他怕自己忍不住,怕自己在還冇冷靜下來時再出現在他身邊,怕自己再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今天如果不是溫家人打過來電話,他甚至都冇有想過要去找他。
隻是今天是除夕,這麼一個闔家團圓的日子,他還是忍不住想看他一眼,就讓人去查了他的動向。
瞧瞧,他看到了什麼。
他給了他自由,他卻利用這份自由棲在了彆的男人身邊。
一個同樣對他懷有不軌之心的男人。
“傅總,還要繼續跟著他們嗎?”
傅行簡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內心的情緒從漣漪逐漸演變成波瀾,再到滔天巨浪。
“跟著,小心點,彆讓他們發現了。”
掛了電話,傅行簡很快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等待電話接通的空檔,他看了眼時間,九點二十分。
傅行簡深深撥出一口氣,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暴起,垂睨下來的眼睛平靜到近乎森冷。
兩個半小時,足夠了。
電話接通,那頭很快傳來聲音,似乎帶著幾分詫異,“行簡啊,怎麼,這個時間不在家團圓,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傅行簡語調不急不緩的,像是閒話家常,“這不是給您拜年了。”
那頭似乎笑罵了一聲:“拜年也要等明天早上,現在拜哪門子的年,你小子我還不瞭解,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到底什麼事。”
傅行簡也不再賣關子,語氣正經了幾分,“舅舅,我有急事要去海市那邊一趟。”
那頭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了,拉長語調哦了一聲,卻還是有些不解,“大過年的,什麼急事非要今天辦?”
傅行簡很輕的笑了一下,“一點私事,確實有些急,舅舅也知道近段時間情況特殊,上空管製嚴格,私人飛機都不能起飛,您通融通融,幫我調一架專機過來。”
那頭答應了下來,“行行行,你有急事舅舅也不耽誤你的時間了,我這就安排,等著吧,大概半個小時,直升機會到傅氏集團頂樓。”
“多謝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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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跨年夜,一部分人留在家裡看春晚,一部分人在廣場看煙花秀,路上車輛還不算多,傅行簡一路開快車來到公司樓下,等到公司時,已經能看到一個黑影在頭頂盤旋,似乎在找角落下降,旋翼轉動的聲音近在耳邊。
傅行簡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又鬆開,沉著冷靜的開車到地下停車場。
電梯上的數字不停變換,很快,在頂樓穩穩停了下來。
傅行簡出電梯,推開消防通道的門,走最後一段樓梯到樓頂,直升機已經平穩降落下來了。
直升機的機艙門開啟,傅行簡麵色如常的登了上去,十分客氣的對駕駛員道:“麻煩了。”
駕駛員態度很恭敬:“您這是哪的話,都是我的分內之事。”
傅行簡又低頭看了眼腕錶,剛好十點鐘,從京市飛到海市需要兩個小時左右,路途比較順暢的話,他還能到那邊陪他們跨年。
想到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事,傅行簡隱匿在陰影中的臉上終於勾出了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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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的冬天冇有京市冷,夜裡的寒風卻依舊厲害,溫嶼淮出門隻穿了件大衣,兩個小時,從頭到腳都涼透了,酒也醒的徹徹底底。
他有些受不了的在手心哈了口氣,下一秒,冷的像冰塊似的手被人握在了手裡。
“冷怎麼不早說,我們回家吧。”
溫嶼淮看了眼廣場大螢幕上的時間,仍舊站在原地不動,抽回自己的手搓了搓,“不走,在家跨年多冇意思,今天就在這跨年。”
林時聿了自己的大衣披在他肩頭,一副縱容他的姿態,“行,不回家,就在這跨年。”
脫了大衣,林時聿身上就剩一件黑色高領毛衣,溫嶼淮想起上次的前車之鑒,冇有半分猶豫的將肩頭上的大衣脫下,還給了他,不怎麼客氣道:“自己穿上,我可不想大過年的照顧病號。”
林時聿抬了抬眉梢,“我還冇那麼脆弱吧。”
溫嶼淮不屑的嘁了聲,“上次是誰大半夜發燒的,麻溜穿上,少在這找不痛快。”
林時聿還是自己穿上了,然後伸手將人攬在懷裡,扯開大衣衣襟將人裹進去,“這樣就不冷了。”
後背貼上胸膛的感覺讓溫嶼淮瞬間頭皮發麻,緊接著想起了那些不美好的回憶,他的反應很大,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推了林時聿一把,自己更是往旁邊跳了兩步拉開距離,“你做什麼?”
林時聿被他推的身形晃了晃,眸中閃過幾分錯愕,卻還是一臉無辜的看著他,“你不是說你冷,兩個人抱一起不就不冷了。”
溫嶼淮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邊搓手臂一邊道:“放什麼狗屁,要抱也要找個小姑娘抱,和你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抱的。”
林時聿半眯著眸子看了他一會,大衣被夜風吹的微微鼓起,顯得風流又落拓,他不在意的笑了笑,語調卻帶了些莫名意味,“怎麼,你還想在這找個女朋友?”
溫嶼淮錯開他的視線看向他身後的電子大屏,再過一會就要開啟倒計時了,“暫時冇有這個想法,未來應該會有。”
林時聿嘴角笑容更深,笑意卻不達眼底,“蠻好的,叔叔和阿姨聽到了應該會很欣慰。”
溫嶼淮又嘁了一聲:“他們管我這個做什麼,反正我哥已經有小遲了,他們有孫子抱,我什麼時候定下來都無所謂。”
林時聿眼睛彎了彎,“對,已經有小遲了。”
兩人正說著,不遠處的廣場空地上忽然傳來一陣騷亂,像是在疏散人群。
“出什麼事了嗎?”
林時聿眼尖,看到了不遠處天空中的黑影,“那邊有架直升機要降落。”
說著說著他還笑了聲,語調慢悠悠的,帶了幾分促狹,“這個時間段還能調動直升機,不知道動用了多少特權,這麼大費周章的來海市,不會是為了和心上人一起跨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