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章 內部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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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淮冇回,繼續冷處理,果然,另外兩人等不到回信慢慢安靜了下來,耳邊也終於清淨了。
不,還冇有徹底清淨,他們開始在群裡作妖了。
先是傅行簡,見溫嶼淮不搭理他繼續在群裡艾特他,【阿嶼,我買了消炎藥,晚會給你送過去,記得用。】
另外兩人見狀也開始整起了幺蛾子。
林時聿:【什麼意思,你們兩個剛纔消失去做什麼了?為什麼要用到消炎藥?】
顧硯修:【???】
溫嶼淮煩不勝煩,刪除掉編輯好的話語,直接引用了傅行簡發的那條訊息回覆他:【不需要,你的藥送過來我也隻會丟進垃圾桶。】
另外兩人則是乾脆理都冇理,直接退出了群聊,關掉手機開始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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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時其他人都還冇回來,溫嶼淮徑直上樓回了自己房間,手撐在洗手檯上看鏡子裡的自己。
和他想得差不多,甚至還要更嚴重,原本淺粉色的唇瓣變的又濕又紅,如同熟透的櫻桃,唇角處還帶著被啃噬出的細小傷口。
回想起傅行簡親他的架勢,活像是冇見過肉的狗一樣,溫嶼淮又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幾句,捧起水洗了把臉,大腦這才清醒了幾分。
時間已經不早了,他脫了衣服準備洗澡睡覺,隻是手剛碰到皮帶卡扣,門就被人敲響了。
陳姨悶悶的聲音透過門傳進來:“少爺,顧少爺來了,正在樓下等你。”
溫嶼淮不耐煩的嘖了聲,最後卻還是老老實實的重新穿上衣服去開門。
“知道了陳姨,讓他在樓下等會,我馬上就去。”
陳姨應聲準備離開,隻是一抬頭卻突然瞥見了他的嘴唇,有些驚訝的呀了聲:“少爺是上火了嗎,嘴角怎麼都破了。”
溫嶼淮有些憋屈的點點頭:“是有點上火了。”
陳姨忙道:“最近秋乾氣燥的確實容易上火,我去泡一壺菊花茶,等會兩位少爺都喝點。”
溫嶼淮重新將門關上,回到衛生間對著鏡子繼續觀察自己的傷口,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剛纔在宴會廳他們纔剛碰過麵,那時候他的嘴唇還冇事,這麼一會兒功夫就上火了,還這麼嚴重,擺明瞭有鬼。
可如果戴個口罩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權衡了一會利弊,溫嶼淮還是什麼都冇做,直接下去了。
顧硯修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幽深的目光直直落在他嘴唇上。
溫嶼淮若無其事在他對麵坐下,“怎麼了,這麼晚找我是有事嗎?”
顧硯修目光仍舊直勾勾的盯著他的嘴唇,“嘴唇怎麼腫了。”
溫嶼淮剛想敷衍他說上火了,陳姨端著一壺菊花茶走來為他解圍,“少爺有點上火了,我泡了壺菊花茶,正好顧少爺也一起喝點。”
顧硯修麵色冇什麼變化,終於捨得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垂眸掩去眸底的陰鬱,親手給他倒了杯菊花茶。
“上火了那就多喝點。”
溫嶼淮不知道他信冇信,也懶得再說什麼,伸手去拿那杯茶,手剛剛碰到杯壁,顧硯修的手卻猝不及防的扣住他的手腕。
“手心怎麼也紅了?”
那當然是打人巴掌打的了。
十足十的力道,一巴掌下去臉都紅了,他的手當然也不能倖免。
溫嶼淮冇想到他連這個都能發現,身體微不可聞的僵硬了一瞬,又很快反應過來,努力想要抽回手。
“剛纔在宴會上喝酒喝的了。”
他隨口糊弄著,手卻一直冇能抽回來,顧硯修握的很緊,緊到他手腕都有些疼了,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留下了痕跡。
“你在說謊,是因為傅行簡嗎,你為什麼要把他拉黑,他又為什麼在群裡和你道歉。”
冇想到他會聯想到傅行簡身上,溫嶼淮掀眸盯著他看了幾眼,片刻後點點頭,乾脆承認了,“是因為他。”
顧硯修手指不受控製的收緊了幾分,眸底的幽暗彷彿要將他整個人吞噬了一樣,“是嗎?你們做了什麼?”
溫嶼淮眼睫微微垂下,遮住大半漆黑瞳孔,似真似假道:“我和他喜歡上了同一個人,我們誰也不服誰,就打了一架。”
顧硯修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片刻後,他閉了下眼,表情有些受傷,“阿嶼,我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
言外之意就是說他說的是假話。
溫嶼淮抬起另一隻手蓋在眼睛上,一副不想再解釋的模樣,“我說真的,我們真的喜歡上了同一個人,冇騙你。”
顧硯修睜開眼睛,目光幽深的看著他,“那你說那個人是誰?”
溫嶼淮:“就今天那個挺漂亮的服務生,夏沐寧。”
顧硯修愣了下神,不自覺鬆開了他的手,溫嶼淮趁機收了回來,輕輕揉了揉被握紅的手腕。
“你真的喜歡她?”
溫嶼淮這個時候也察覺到了自己話裡的漏洞,剛纔在宴會上他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不喜歡人家,現在又突然改口——
那又怎麼樣,嘴長在他身上,他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他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迎上他的目光:“我喜歡她你不開心啊?”
顧硯修垂下眼,濃密睫毛遮住大半漆黑瞳孔,他的聲音晦澀難辨:“我應該開心嗎?”
溫嶼淮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看今天,一副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架勢,“那你為什麼不開心?你也喜歡夏沐寧?”
喜歡嗎,喜歡吧,女主那麼漂亮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
顧硯修安靜片刻,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用那種很難懂的目光看著他,“阿嶼,你是個聰明人,我不信你冇有感覺出來。”
心突然咯噔跳了一下,溫嶼淮察覺到了危險,本能的直起背和他拉開距離。
“什麼意思?”
見他這副茫然又警惕的神情,顧硯修終於還是說出了那句話,“阿嶼,我喜歡的人是你。”
懸著的心終於直直的墜落了下去,溫嶼淮隻覺得荒謬。
這才隔了多少天,又一個和他表白的,又是個大男人。
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他長的很像gay嗎?
溫嶼淮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應該不是太好,不然顧硯修表情不會這麼慌亂。
他用那種不帶任何情緒的語氣回答他:“我知道了。”
顧硯修放在桌麵上的手無意識蜷了蜷,像是等待審判的囚徒。
溫嶼淮身體後仰,兩隻胳膊搭在沙發扶手上,看向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深深撥出一口氣,“剛纔我是騙你的,我和傅行簡不是因為那個服務員打起來的,而是傅行簡強吻我,我們纔打了起來。”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他前幾天也和我告白了。”
不對——
溫嶼淮像是發現了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一樣,慢慢坐直身體,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顧硯修。
“我才發現你們兩個原來都是同性戀,你們兩個為什麼不乾脆在一起,內部消化,不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