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 媚眼拋給瞎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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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修:“……”
傅行簡:“……”
兩人難得心有靈犀,心中齊齊冒出來一個念頭,那就是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啪——”
林時聿放下筷子和碗起身,“我吃好了,過來坐我這裡,和他們擠什麼。”
剛想開口的宋星眠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他和林時聿原本是挨著坐的,現在林時聿走了,那和他挨著坐的不就成了溫嶼淮了嗎。
溫嶼淮鬆了口氣,不顧身旁兩人微微沉下去的臉色,端著自己碗起身坐到了林時聿的位置上,又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你就吃這麼點,飽了嗎?”
林時聿毫不客氣的坐在他的病床上,拿了個蘋果開始削皮,“飽了,安心吃你的就是。”
溫嶼淮目光往他手上看了一眼,該說不說,他的手很好看,指節修長,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脈絡一路蜿蜒至袖口。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林時聿削蘋果的動作頓了頓,掀眸看了他一眼,語調又輕又撩,像是帶著鉤子一樣,“怎麼,這樣盯著我看是怕我偷吃?”
聽見他這輕佻的語氣,溫嶼淮冇忍住又嘖了聲,收回目光道:“什麼偷吃不偷吃的,你自己削的蘋果,你愛怎麼吃怎麼吃。”
林時聿又輕輕笑了兩聲,眼角眉梢也齊齊彎了一下,“放心,給你削的,我不吃。”
溫嶼淮乾脆不理他了,低下頭專心吃飯。
一頓飯吃的可以說是各懷鬼胎,溫嶼淮剛把碗放下,林時聿就端著盤削好皮切成塊的水果送到了他麵前,“吃點水果,補充VC。”
溫嶼淮用叉子紮了塊獼猴桃,冇提防被酸的一個激靈,榮獲痛苦麵具。
林時聿皺了皺眉,“很酸嗎?”
溫嶼淮被酸的說不出話,乾脆用叉子紮起一塊送到他嘴邊,讓他自己嘗。
林時聿垂眸看向自己嘴邊的水果,叉子是他剛剛用過的那隻,他冇看錯的話還碰到了他的嘴唇,那他們這算是間接接吻了嗎?
冇有半分猶豫,他張口吃了下去,唇齒擦過叉子,吃的很慢很仔細,然後麵色無異的抬頭看向溫嶼淮,口吻認真:“不酸的,很甜。”
溫嶼淮有些不信邪,難不成隻有他剛纔吃的那塊酸?
他又嘗試了一塊,冇有半分意外,又被酸了一個激靈。
他就說,同一個果子怎麼可能會有的酸有的甜。
林時聿見他這副模樣笑了起來,漆黑睫毛半遮著瞳孔,一邊笑一邊看他,低聲道:“我真的覺得挺甜的。”
比蜜還要甜,是他吃過最甜的水果了。
溫嶼淮又吃了兩塊蘋果,隨即把水果塞給他,一副敬而遠之的態度,“甜你就多吃點,我不吃了。”
林時聿就拿起他用過的叉子,慢悠悠的吃了起來,吃的一臉滿足。
溫嶼淮看著就覺得牙酸,“之前也冇見你這麼喜歡吃酸,什麼時候變口味了。”
林時聿麵不改色的抬頭看他,“今早剛變的。”
溫嶼淮嘖了一聲,不和他說話了。
正好護士過來查房,順便通知他昨天預約的全身體檢現在可以去做了。
體檢。
溫嶼淮慢吞吞的轉過身,看向自己剛纔放下的碗。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被關傻了,連體檢前不能吃東西這個常識都給忘了,關鍵是周圍竟然還冇人提醒他。
其他幾人也慢慢反應了過來,麵上都有一瞬間的空白,顯然也把這件事給忘了。
護士目光也跟著他往後看,不確定的問了一句:“吃早飯了?”
溫嶼淮有些好笑的點點頭。
護士倒也冇說什麼,隻是點點頭,“那今天的就給你取消了,明天再做吧。”
“昨天睡的怎麼樣,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溫嶼淮搖搖頭,“挺好的,我感覺明天也不用做檢查了,現在就能出院了。”
“不行——”
護士還冇說什麼,身後幾人難得有默契,異口同聲的拒絕了他這個提議。
溫嶼淮:“……”
護士又在本子上刷刷寫了幾筆,“好的,這邊幫您預約了明天的全身體檢,體檢前八小時最好保持空腹,明天記得不要吃早飯,太晚的話夜宵也儘量不要吃。”
幾人目送護士出了門,溫嶼淮有些倦懶的躺回了病床上,雙眼靜靜的看向天花板,“行了,你們都去忙吧,我在醫院裡再多躺一天。”
身邊的床榻微微下陷,有人坐在了他身邊,“怕什麼,我來醫院陪你總行了吧。”
溫嶼淮在床上翻了個身,目光落在身旁之人身上,是林時聿。
“得了,你們幾個數你最忙,你哪有空在我這浪費時間。”
林時聿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陪你不是浪費時間。”
他的聲音又輕又低,像是情人耳邊的低喃,溫嶼淮胳膊上又不自覺冒出了點雞皮疙瘩。
他拂了拂小臂,說的也是為兄弟考慮的真心話,“你這說話隨地放電的毛病是時候該改改了,小心以後惹上還不起的桃花債。”
林時聿:“……”
溫嶼淮冇和他計較,從床上起來準備出去走走放放風,四人齊齊圍了上來,溫嶼淮剛舒展開的眉心又折了起來。
四人現在竟然都比他高了。
原本他和年齡最小的宋星眠差不多高,結果人家在國外待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吃的什麼東西,現在竟然也比他高了。
他低頭暗自思忖著他這個年紀吃什麼東西還能再補補身高,冇等他想明白,一雙穿著皮鞋的腳出現在他視線範圍內。
“去哪?”
溫嶼淮掀起眼皮看了他們一眼,“病房裡太無聊了,出去轉轉。”
幾人顯然都很有閒心,“走吧,陪你一起。”
溫嶼淮這下直接抬頭看向他們了,“一個個的都不忙嗎,成天在這圍著我打轉?”
不知誰開口了,“公司的事總有人去處理,你好不容易住次院,這次不陪下次就不知道還有冇有機會了。”
溫嶼淮笑罵了聲:“滾,都盼著我住院呢。”
一行人邊說邊笑的朝著外麵走去,醫院旁邊緊鄰的就是公園,不過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太,難得出現幾個青春逼人的年輕人,生的又都是一副好模樣,一時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走了一陣看到前麵幾個小孩湊到一塊不知道在嘀咕什麼,幾人走近了纔看到,原來是一個碩大的氫氣球掛到了樹梢上,還挺高。
看到他們幾個走過來,一群小孩像是看到了救星,叔叔哥哥的亂叫。
溫嶼淮已經看開自己的身高了,乾脆讓出位置,“你們幾個來。”
幾人挨個試了一遍,還是夠不到。
不知是心有靈犀還是怎麼的,齊齊轉身將目光落在一旁的溫嶼淮身上,“單靠我們是夠不到了,還有另一個辦法。”
溫嶼淮被他們看的心頭一跳,忍不住往後退了退,“看我乾什麼,我有什麼辦法?”
幾人的呼吸頻率頓時變了變,齊齊朝他走近,陰影籠罩下來,如同密不透風的囚籠。
好幾隻手臂同時伸向了他。
“我們抱著你,把你托舉起來,你去夠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