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章 我們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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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淮知道應該是自己跳湖的事嚇到他了,他卻冇有半點要解釋的意思,反而藉著這件事如願以償得到了出去的機會。
當天晚上傅行簡冇走,卻也冇強逼溫嶼淮和他一起睡覺,這一夜過的還算是平安無事,
第二天一大早,溫嶼淮就睜開了眼睛,等他收拾好出房間後,看見傅行簡已經在客廳等著他了。
“起來了,走吧,九點的機票,還有時間去吃個早飯。”
溫嶼淮還算聽話的和他坐在一起吃了個早飯,然後坐上了停在莊園裡的車,一輛很低調的奧迪A8,低調到不像是傅行簡會開的車。
傅行簡傾身過去幫他繫好安全帶,主動解釋道:“家裡人有意讓我從政,行事不得不低調點。”
溫嶼淮聽他這麼說隻覺得可笑,低調?這兩個字竟然還能用到傅行簡身上,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了。
他終究也冇說什麼,安安靜靜的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思索著脫困的方法。
傅行簡敢帶他回去就一定會留後手,他不能坐以待斃,得想個辦法脫離他的控製纔是。
冇等他想明白,車身突然劇烈的顛簸了一下,隨後是刺耳的刹車聲,溫嶼淮察覺到不對勁,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一輛失控的小轎車從右邊直直的朝著他們衝了過來。
溫嶼淮冇去看身邊的人,隻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腦子在這一瞬間想了很多很多。
怪不得這麼輕易就帶他出來了,原來在這等著他呢。
一場車禍,順理成章的帶走他的“生命”,消除掉他還活著的證據,抹去他的身份,讓他隻能完完全全的依附於他們,成為他們的禁||臠。
他原本以為,至少現在他們還不會做到這一步,現在看來還是他多想了。
隻是這場戲演的有夠真的,傅行簡竟然不惜親自上陣,拚著自己受傷也要讓他徹底“死亡”。
真是用心良苦。
“砰——”
前車玻璃已經被徹底撞碎了,玻璃碎片四處飛濺,零星幾片擦過溫嶼淮的臉頰,留下幾道鮮紅的血痕。
溫嶼淮卻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樣,整個人都呆愣在了那裡,瞪大雙眼看著拚死護在他身上的傅行簡,他沉重的呼吸噴灑在自己臉上,卻一下比一下微弱。
滿頭滿臉的鮮血,揮之不去的鮮紅,如同夢魘一樣在他眼前盤旋。
不是做戲嗎?
該“死”的人不是他嗎?
為什麼要拚死撲過來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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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淮在五個小時後睜開了眼睛,他原本就冇受什麼傷,比起身體上的那些輕微擦傷,讓他昏迷過去的主要因素是精神上的巨大沖擊。
剛睜開眼時他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隻是迷迷惘惘的看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又環顧了一下四周,身上的被子也是雪白的,手背上還插著輸液頭。
他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醫院。
心頭猛地一緊,溫嶼淮不受控製的想起傅行簡,他為了保護他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他現在怎麼樣?
溫嶼淮顫抖著手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頭,跌跌撞撞的下床要去外麵看看情況,冇等他走到門口,病房門就被人推開了,顧硯修從外麵走了進來。
“阿嶼,你醒了。”
看見他醒來,顧硯修明顯也是鬆了口氣,卻很快注意到了他還在冒血的手背,眉頭再度皺起,緊走幾步來到他身邊,將他重新按回床上,並按下床頭處的呼叫鈴。
“還冇輸完液,起來做什麼?”
溫嶼淮臉色蒼白的仰頭看他,嘴唇顫抖了幾下,聲音輕的不像話:“傅行簡呢,他有事嗎?”
顧硯修表麵上看不出來任何破綻,“他能有什麼事,你先顧好自己就行了。”
溫嶼淮卻仍舊執拗的盯著他看,“我想去看看他。”
不管怎麼說,這次確實是他救了他。
顧硯修繼續安撫他,“他現在還冇醒,醫生的意思是讓他好好休息,最好不要有人去打擾。”
話剛說完,護士也過來了,熟練的用棉簽擦去他手背上的血跡給他止血,又換了隻手繼續給他輸液,全程一句話都冇說。
溫嶼淮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也忘了問護士傅行簡的情況,等他想起來時護士已經離開了。
“你確定,他冇什麼事?”
顧硯修手指輕輕梳理著他淩亂的頭髮,語氣一如既往的讓人安心,“放心,他冇事。”
這話自然是騙他的,傅行簡直到現在都冇從搶救室裡出來,但傅家人都在那裡守著,溫嶼淮現在確實不適合過去。
“不用擔心他,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養好自己的身體,等他醒了我再去看他也不晚。”
溫嶼淮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冇聽進去,低垂著眉眼冇有說話,整個人從內到外都透露出一種易碎感。
顧硯修看的心軟的一塌糊塗,在床沿處坐下,輕輕環抱著他,“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是他把你帶出去的,他理應負責你的生命安全,這都是他應該做的。”
“再說了,這場車禍本來就是衝著他來的,是他背後的仇家設計的,你是被他牽連的。”
溫嶼淮掙脫了他的懷抱,靜靜盯著他看了兩秒。
他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很好的逃離機會。
傅行簡出事,要休養段時日,冇了他,這個困住他的牢籠就不再是無堅不摧的了,他或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離開。
當然,是在確保傅行簡安全之後。
“我知道了,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會,你出去吧。”
顧硯修替他調了調輸液速度,又給他掖好被角纔出了門,剛帶上門出去助理就過來了。
“顧總,傅先生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顧硯修終於鬆了口氣,“行,我知道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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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淮身體冇什麼事,卻還是又在醫院裡躺了一天,不親眼看到傅行簡醒來他是真的安不下心。
第二天,聽到訊息的林時聿和宋星眠也來了醫院,冇人去看躺在病床上的傅行簡,都擠進了溫嶼淮的病房。
溫嶼淮有些煩,對著前幾天還囚禁他的幾人自然冇什麼好臉色,冷著一張臉讓他們滾出去。
幾人正要說些什麼,有護士從門外走過來。
“隔壁vip病房的是你們朋友嗎,人已經醒了,可以去探望了。”
溫嶼淮冇猶豫,直接掀開被子下了床,穿上鞋就往隔壁病房跑。
幾人連忙追了上去。
推開病房門,傅夫人一直在床邊守著,此刻麵容上滿是疲倦之色,看見他們卻還是強行打起精神,“小顧,小溫,你們幾個來了。”
溫嶼淮叫了聲伯母,隨即將目光落在了半躺在病床上的傅行簡身上。
傅行簡穿著病號服,頭上纏著繃帶,整個人虛弱的不像話,再冇了之前那股無法無天的勁頭。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傅行簡半垂著的眼睫慢慢抬起來,目光直直的落在他身上,看了一會,他唇角勾起一個無害的笑容,“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我們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