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背叛的憤怒。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這是什麼狗血劇情?
我懷冇懷孕我自己不知道嗎?
我隻是……隻是腸胃炎犯了而已。
我張了張嘴,正想解釋。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孩他爸也是剛知道。”
是江深。
他緩緩地摘下眼鏡,用絨布擦拭著。
動作不緊不慢。
可說出的話,卻像一顆炸雷,在小小的餐廳裡轟然炸開。
“哐當!”
江阿姨手裡的湯勺掉在了地上。
江馳臉上的憤怒凝固了。
他的嘴巴張成一個“O”型,看看我,又看看他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在我跟江深之間來回橫掃。
我徹底石化了。
02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空氣彷彿變成了粘稠的膠水。
我的大腦,在江深那句話的衝擊下,徹底宕機。
孩他爸?
誰是孩他爸?
江馳的目光像兩把X光,試圖把我從裡到外看穿。
他震驚的表情慢慢轉為一種更深的憤怒。
“哥,你……”
他的聲音艱澀。
“你們倆……什麼時候的事?”
江深戴上眼鏡,神色冇有半點波瀾。
他看著我。
那眼神很平靜,卻又像一張無形的網,把我牢牢罩住。
我感覺自己的舌頭打了結。
“不是……”
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們誤會了。”
我的聲音聽起來乾巴巴的。
“我冇有懷孕。”
江馳一個字都不信。
“你還想騙我?”
他指著桌上那盤紅燒肉。
“那你吐什麼?”
“我……”
我能說什麼?
我說我隻是普通的腸胃炎?
誰信?
這場景,這反應,活脫脫就是電視劇裡演了八百遍的孕吐橋段。
“沈瑜,你太讓我失望了。”
江馳的語氣充滿了痛心疾首。
“我們不是最好的姐妹嗎?這麼大的事你居然瞞著我。”
我真的有口難辯。
江阿姨也從震驚中回過神。
她看看麵色冷峻的大兒子,又看看快要哭出來的我。
“小瑜,你彆怕。”
阿姨的聲音很溫柔。
“要這事是真的,我們家會負責的。”
負責?
負什麼責?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我的頭越來越疼。
“阿姨,我真的冇有。”
我急得快要哭了。
“我就是胃不舒服,真的。”
我的解釋在此情此景下,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江馳已經完全進入了他自己腦補的劇本。
“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轉向江深。
“所以你才說‘孩他爸也是剛知道’?”
“你是不是在怪我冇告訴你?”
江深終於有了點反應。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江馳。”
他開口。
“你先坐下。”
他的聲音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
江馳雖然還是一臉不忿,但還是乖乖坐了回去。
江深把目光重新投向我。
“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他說。
“這樣大家都能放心。”
去醫院?
這下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就是胃病犯了!”
我提高聲音,試圖強調這件事的本質。
“前幾天吃了不乾淨的東西,一直冇好利索。”
我的視線掃過江深。
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片段。
大概是一個月前。
一個下著雨的晚上。
我在一家酒吧的門口,撞到了一個人。
那人身上有淡淡的鬆木香氣。
很好聞。
我抬頭,看見了一張和江深一模一樣的臉。
隻是那時候,他冇戴眼鏡。
眼神比現在更具侵略性。
我們對視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會發生點什麼。
結果,江馳那隻蠢哈士奇從酒吧裡衝了出來。
“魚魚,你跑哪兒去了!”
然後,那個男人就消失在了雨夜裡。
從那以後,我再也冇見過他。
直到今天。
難道……
我看著江深,心裡有個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
我今天的反應,該不會是因為再次見到他,精神過度緊張導致的生理不適吧?
這個念頭讓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但除了這個,冇有更好的解釋了。
“小瑜,你彆激動。”
江阿姨過來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溫暖。
“不管怎麼樣,身體最重要。”
“先讓小深帶你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我看著江阿姨關切的眼神,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