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魈戰鬥力驚人,正值壯年的成年山魈,甚至可以殺死豹子老虎。
無論這趙媛是老虎精還是豹子精,死在山魈精手裡,都是有可能的。
我說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趙媛不是人的呢?
師父說就從宋寧那個問題開始。
他也不懂,一個道行如此之高的大妖,為什麼要如此殘忍的殺害凡人呢?
獅駝嶺的三個妖怪吃人是被神獸這個名頭壓抑千年後的天性釋放。
山魈並不是神獸,也未曾位列仙班,談不上天性壓抑。
而這種掏空內臟的舉動,帶著泄憤般的情緒,說明當時動手的時候定然是暴怒的。
身居下位的凡人,如何能惹惱具有如此高深道行的大妖呢?
所以說,趙媛極有可能不是凡人。
可如果不是凡人,怎麼死後冇有現出真身呢?
除非她臨死前壓了口氣在胸膛裡。
隻要這口氣不散,她就能維持住人的樣子,不會暴露真身。
這就和臨死前的人一樣。
當心中還有放不下的人和事,就會一直撐著不斷氣,等到心願瞭解,心裡的那口氣散了,人也就死了。
舌頭下麵的筋脈連線著心脈,師父用金針刺穿舌下的血管,等於是將那口氣給泄了。
可趙媛到底是如何引得胡毅動怒,以至於要掏空她的內臟呢?
文警官此時發揮出一個刑偵人員的專業素養,說兩強相對,除了搶地盤兒,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彆的深仇大恨了。
也對,趙媛也修成人形了,說明道行也不低。
至少跟胡毅是平起平坐的。
隻是因為動物天然的食物鏈規則鉗製,這才丟了性命。
此時,沉默半天的宋寧突然抬起頭,看向師父。
她說,那胡毅到底為什麼要跟她結婚呢?
對了,我們分析了半天這個殺人案,都忘了,胡毅要跟宋寧結婚了。
之前宋寧就是為了姻緣纔去的妙月觀,可胡毅就是那妙月觀的觀主!
他就跟對待其他信徒一樣,指給宋寧一道姻緣不就行了?
為什麼要親自上陣呢?
文警官的表情有些扭曲,他看我們都不說話,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他說你們彆告訴我,那妖怪對宋寧動真情了啊?
這太扯了,他不信!
宋寧十分冷靜的開口說道,她也不信。
但是,胡毅跟宋寧在一起這麼長時間,的確是冇有傷害過她。
甚至都冇有用那骨灰做的香來迷惑她。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師父說,看來還是要再去一次那妙月觀了。
回去之後,身邊冇了文警官和宋寧,我問師父到底是怎麼想的,會不會也認為胡毅真的喜歡上宋寧了。
此時師父卻點了點頭,說會。
我一愣,說您剛纔當著宋寧他們的麵,可冇回答的這麼果斷啊?
師父看我一眼,說他有個挺荒誕的猜測。
聽這語氣,我心裡有點兒發虛,說什麼猜測啊?
當著司機的麵,師父搖搖頭,說得回去問問杜神醫,跟他證實一下纔好。
等到了家,師父先問杜神醫,說妖怪死後,有可能投胎成人嗎?
杜神醫搖搖頭,說妖怪跟人是兩個物種。
跟人死了靈魂進地獄報到,等待投胎不同。
妖怪死了,神元會化在這天地之間,將當初修煉時汲取的日月精華,重新還給大自然。
我不明白師父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妖物死後是否能夠投胎成人,跟胡毅是否真的喜歡宋寧有什麼關係啊?
那難不成,師父懷疑宋寧前世也是一隻妖物麼?
我正困惑著,又聽師父問杜神醫,說那妖物有可能對人類動情麼?
這個問題將杜神醫給問愣了。
杜神醫說你們不是去給人解惑去了麼,怎麼這會兒聽著,倒像是看戲回來了?
問的這都是什麼戲詞兒啊?
妖就是妖,就算帶了神力,修成了人形,那也不是真正的人。
對於妖物來說,人不過是長著兩條腿的食物罷了。
就像人不可能跟阿貓阿狗產生愛情,妖物也絕對不可能跟人類產生感情。
我說那您也是妖啊,您跟我們師徒倆朝夕相處這麼久,不也冇把我們吃拆入腹麼?
此時,杜神醫神秘一笑,說你怎麼知道我有冇有動過這個念頭呢?
我從冇見杜神醫這樣笑過,當即被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見我一個勁兒的往我師父身後躲,小輝在旁邊直偷笑,我這才知道他是逗我呢。
他說你傻不傻啊,我們是白家的,是吃素的,跟山魈能一樣麼?
杜神醫給我們提了個醒,說你們確定那山魈精,一定是隻雄獸嗎?
什麼?
這下子連師父都愣住了!
師父結結巴巴的,說不是雄獸,難不成還是雌獸麼?
雌獸怎麼會想要跟宋寧結婚呢?
後來不待杜神醫回覆,他自己又喃喃自語,說除非結婚是個幌子!
那山魈精是想藉著結婚的由頭接近宋寧。
既然妖物不可能對凡人產生感情,那麼一隻雌獸接近一個凡人女子,能是為了什麼呢?
聯想到剛剛杜神醫說過的,凡人對於妖物來說隻是會走的食物,他就進屋給文警官打電話去了。
師父讓文警官問問宋寧的生辰八字。然後給他回個電話。
可文警官關心則亂,以為宋寧的八字有問題,竟然直接開車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