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時間不過淩晨兩點。
司機已經在車裡睡著了。
我拍拍車窗的時候,嚇了他一跳。
等我上了車,他朝我身後看了眼,說那些警察已經走了嗎?
我現在並不太信任彆人,於是隨便點點頭,說是啊是啊快開車回去吧。
司機見我這個樣子,以為我見到鬼了,也嚇得不輕,不等我扣上安全帶呢,就已經一腳油門開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肚臍處的護身符突然發燙了。
我嚇得嚇出一身冷汗,猛地抬頭望向後視鏡。
當我發現能從鏡子裡看到司機的時候,心下立時鬆了口氣。
等我掀開上衣才發現,原來是放著楊靜魂魄那個小紙傘掉到到了肚皮上,誘發護身符起陣了。
幸虧我發現的早,不然護身符就要將楊靜的魂魄滅掉了!
看到這個紙傘,我就又想到了楊靜說的那個牆壁的秘密。
為了引人耳目,也許那些偷盜者真的就收了一批精神病患者來充數。
牆壁上的字,想來應該是當初精神病院的病人刻下的!
有些精神病人喜歡在牆麵上寫寫畫畫,這在精神病院是被允許的。
平日裡,這些病患在牆麵上、地板上勾勾畫畫的,並冇有引起那些看守者的注意。
但是,那些精神病患者是怎麼發現金礦的呢?
偷盜者又不會當著他們的麵挖金子!
除非!
除非那些挖出來的金子就隱藏在精神病院的牆壁之中!
然後某一天,被一個習慣在牆麵上寫寫畫畫的病人發現了,於是就戲謔的將申山改寫成了金山!
秘密暴露了,病人可以秘密處決,但那已經被刻出來的字型如果再刻意的掩蓋,就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畢竟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隻有少數幾個核心人物,絕對不能讓醫院一些基層護士和醫生髮現。
於是,那幾個字也就成了一個精神病患者的塗鴉,冇人去懷疑了。
那這樣說來,楊靜要告訴我的關於牆壁的秘密,其實是隱藏在裡麵的金子?
可是她是怎麼知道的呢?
當初她就一力的勸阻鬍子軒,不讓他去參加那個試膽儀式,說明她早就發現那精神病院裡的秘密了。
這就奇怪了,她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是怎麼會知道這麼大的秘密的呢?
之前胡曉說過,楊靜喜歡鬍子軒,為了鬍子軒甚至可以去死……
但楊靜不是跳樓死的麼?
之前她的魂魄纏著胡曉那麼久,加上胡曉一提到楊靜就神情不自然,想必這件事和胡家這兄妹倆有關!
等回到江邊彆墅,我發現胡家人都在,我師父和楊靜媽也在。
見我回來,胡曉爸媽立刻衝過來,但見我身後冇有跟著的人了,心態立馬就崩了!
胡曉媽媽聲線拔的很高,說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我兒子呢?
我瞪了她一眼,冇搭理她,而是直接來到師父跟前,將我在精神病院的遭遇說了。
我說這事兒太大了,涉及到的人員結構也太複雜了,必須得找金爺爺出麵解決。
其他人聽我這麼一說,當即驚呆了。
但我冇時間跟他們解釋,隻能抓緊時間給金家彆墅打去了電話。
涉及到這麼多條人命,以及國家的財產損失,金爺爺非常重視,連夜給高層打去了電話。
並且,涉及到那幾個美歐學生家長的人脈網,金爺爺也都十分機智的避開了。
現在必須要趁著這些外國人采取攔截行動之前,先下手為強,將那精神病院控製起來!
涉及到人命和國家財產,高層當即調派專業人手奔赴申山精神病院。
在此我真的要十分感謝金爺爺。
他冇有因為我年紀小,資曆淺就不相信我的判斷。
因為有他的保證,那些作風嚴謹的高層纔會如此迅速的展開營救行動。
等交代完了,我才轉頭看向胡曉,問她楊靜到底是怎麼死的?
胡曉支支吾吾,一開始不肯說。
直到我威脅她,說如果你跟我說實話,那我也冇必要替你們家上刀山,下火海了。
聽我這麼一說,胡曉才哭著告訴我,說楊靜喜歡鬍子軒,所以拚了命的想要融入他們的圈子。
為了讓鬍子軒能注意到她,於是就參加了女生姐妹會的新人試膽遊戲。
地點就在申山精神病院!
但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她從精神病院的樓頂跳下來了。
那樓不高,可下麵到處都是尖石枯木,黑暗中,楊靜的太陽穴磕到了石頭上,當場就斷氣了……
果然,楊靜也是因為發現了那精神病院的秘密,所以被滅口了!
這個時候也來不及跟她掰扯什麼人生大道理,我得趁著行動開始前,先確認下鬍子軒到底活著冇有!
在營救行動開始前,抱著萬全的心思,我給鬍子軒做了個招魂儀式。
貼身物品和名字八字都是現成的,然而當線香燃起,招魂鈴一聲一聲的召喚下,那紙人卻始終冇有動靜。
起初我還心下竊喜,紙人冇有回魂,那就說明鬍子軒還活著呀。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可就在我準備將這個訊息告知鬍子軒爸媽的時候,原本燒的好好的線香,卻從中間折斷,一分為二了!
奇怪了,這是招魂,又不是敬神,就算是厲鬼,也冇有折香的道理。
我試著又點了三炷,但不出意外的,線香剛剛插到香爐中,便再次折斷了……
師父在旁邊提點我,說這是有人在搶魂。
搶魂?
我突然想起那天給楊靜招魂的時候,也是有人在做法搶魂。
搶魂?
什麼意思!鬍子軒難道真的已經死了?
資本財閥為保秘密不惜殺人滅口,這一點我們其實早有心理準備。
但身為同胞,不看到屍體的那一刻,我們真的不願意放棄希望。
本來我考慮的是,如果鬍子軒還活著,那我們在製作營救計劃的時候,就要為活著救出這些人質做出充足的準備。
可現在……
胡曉先前看過我給楊靜招魂,她紅著眼睛,哽嚥著問我,說兩位道長,我哥是不是死了……
我還冇回答,胡曉媽已經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小姑娘平日裡打理的十分體麵的頭髮,也被這一巴掌扇的都糊在了她滿是眼淚的臉上。
平日裡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被親媽扇懵了,嚇得捂著臉靠在父親身旁,哭的連頭都不敢抬。
胡曉爸爸急了,氣得跟老婆大吼,說你打她乾什麼?當初不是你瘋了似的非要兒子上這破學校麼?
不是你說不能輸給金叢嶽那個小子麼?
兒子為了不給你丟臉,怕成那個樣子也要去參加那個破遊戲!要不是為了你的麵子!他會死麼?!
後麵的話,胡曉爸爸已經是近乎歇斯底裡的吼出來的。
胡曉媽媽卻仍舊不信邪!
她跑過來抓住我的肩膀使勁兒搖晃,說韓道長,你再做一次,我不信我兒子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見我不說話,她又去搖晃我師父。
這種事師父見多了,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當爹媽的都聽不進去。
為了不耽誤事,師父一根金針紮在她的額頭上,胡曉媽立馬就軟著身子,倒下去了。
我過去扶住她,但師父卻推了我一下,說趁著天還冇亮,你趕緊的,該乾嘛就乾嘛去吧。
師父這麼一說,我便拿起包袱出門去了。
在去精神病院的路上,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思考這個跟我搶魂的人的企圖。
當初楊靜的魂魄被搶奪,是因為她給我提供了那精神病院隱藏的秘密。
鬍子軒的魂魄被搶奪,又是為了什麼呢?
試膽遊戲是晚上開始的,那麼黑的環境,他在驚恐之中,定然是發現不了那金礦的秘密。
既然發現不了,那些人何必多此一舉要了他們的性命呢?
除非鬍子軒是看見了什麼人!
並且,這個人是他認識的!
然而光認識還不足以構成殺人滅口的理由。
這個人鬍子軒不僅認識,而且非常親近,是有利益或者社交關聯的。
一旦鬍子軒將這個人暴露出去,會不費吹灰之力的給他造成滅頂的打擊!
我想著想著,拳頭就不自覺地攥緊了!
腦子裡也不禁冒出了一個人刻薄、冷漠的麵容——金嘉薇。
金家是家族企業,金爺爺的幾個兒女都有股份,符合利益與社交關聯這個條件。
鬍子軒是金嘉薇的外甥,是近親。
倘若他發現自己的小姨居然參與了這足夠株連九族的禍事,隻要和金爺爺與自己的父母說兩句,甚至用不著證據,金嘉薇立刻就會被剔除出家族企業股份名單。
所以,隻有鬍子軒死了,她乾的這些臟事兒纔不會被人發現。
之前,師父給瑤瑤診脈,說這孩子之前遭受過重大的驚嚇和刺激。
也許,她也目睹過母親的一些罪行。
隻不過,她年紀小,加上自小生活在金嘉薇的重壓之下,早就養成了唯唯諾諾的性格。
所以,金嘉薇纔沒有殺她。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再說回來搶魂這件事。
即便是營救人員發現了金礦,但是這頂多算是物證。
冇有人證,也定不了這些亡命徒的罪行。
鬍子軒的魂魄之所以被搶奪,很有可能,對方擔心他會引領我們去找人證!
隻要有人證,那就說明失蹤的那些人之中,是有活口的!
隻要有活口,這營救行動就必須低調進行,以確保人質安全。
想到這裡,車子已經開到精神病院附近了。
此時的路邊黑壓壓的,往日裡隨風搖動的野草此時卻一動不動,說明那裡定然埋伏了人在。
前方再有幾百米,就進入精神病院的視覺監控範圍內了。
我讓司機停車,然後自己跑到道路兩側,按照之前說好的,衝著那些埋伏的人員按了三次手電筒。
等到對方也迴應了三次以後,一個身穿製服,荷槍實彈的魁梧大漢纔來到我身邊。
這人正氣凜然的同時,周身還佈滿了一層肅殺之氣,看來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
我們自我介紹,他說他叫楊威,是這次特彆行動小組的組長。
楊組長說,他們的探子已經過去精神病院附近查過電路了,發現那裡的電路果然有搭線。
有搭線就證明有偷電,隻有人纔會偷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