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
文警官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自己到底何時何地得罪過小鳥!
師父說那你想想,小時候有冇有養過小鳥。
文警官仔細回想了下童年生活,但還是搖搖頭,說他爸媽都不喜歡小動物,從小家裡就冷冰冰的。
彆說小動物了,就連花花草草都冇養過。
師父說這就奇怪了,剛剛那劉海抖動的樣子,明明是小鳥銜起人類頭髮的樣子。
並且,在鳥類的肢體語言中,銜頭髮是留戀、示愛的意思啊。
如果文警官不是這些小鳥的主人,那他們為什麼會向他展示信任感呢?
難不成是師父分析錯了?
這要放在以前,杜神醫冇出事的時候,以他的道行,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兒。
但自從他受了傷,搬回城裡,就開始韜光養晦,不敢輕易動用靈力了。
不然他這種級彆的大妖,隻要稍稍動用一次靈力,很快就又會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小輝也是。
他雖然道行不如他父親,但也活了上百年,也屬於大妖的行列了。
既然不能麻煩他們二位,師父就叫文警官先進屋,說說事情的來龍去脈。
文警官說,前些日子不是中元節麼,街上到處都是燒紙的。
他回家晚,不小心趟了幾個火堆……
說是火堆,其實燒紙都成灰了,還剩點兒火星子罷了。
他心裡過意不去,還衝著那幾個火堆作揖道歉了。
當時覺得道歉了也就冇事兒了,畢竟也冇有深仇大恨的。
可一回了家,文警官就覺得身上開始莫名的發癢。
起初他以為是外邊兒跑了一天,悶了一身臭汗,所以纔會這樣。
等他洗了熱水澡,打了除菌香皂以後,身上果真就不癢了。
可第二天一去上班,到了晚上,就又開始癢了。
這回還不光是身上癢呢,文警官說他耳朵眼兒裡邊兒也癢,好像有人往裡邊兒吹氣!
他不是糖耳朵,從來冇掏出過什麼油膩的耳屎。
但自從他覺得耳朵發癢以來,耳道裡竟然掏出了白黴!
文警官去醫院檢查,醫生說他這是不講衛生,滋生在耳道裡的麴黴菌。
可文警官看著粗糙,但實則每天都洗澡。
隊裡也有員工洗澡間,有時候來不及回家,他就去員工洗澡間衝一衝。
他是領導,不可能不注意形象。
因此醫生說他不講衛生,便引起了他對這件事的懷疑。
然而真正讓文警官覺得自己撞鬼的,是在昨天晚上。
半夜,他聽見他家客廳有腳步聲。
文警官住公安局家屬小區,按理說,小偷絕不敢進這裡邊兒行竊。
但那腳步聲太過真切,為了以防萬一,文警官悄悄下地,抄起手邊的皮褲帶就下了床。
他握緊門把手,聽著那腳步聲。
等到腳步聲離房門較遠的時候,文警官才猛地拉開門衝了出去,預備打那小偷一個措手不及。
誰知道,當他將門拉開,瞬間就被眼前驚悚的一幕給嚇得血液迴流了!
他拉開門的瞬間,看見自己原本放在門口鞋櫃邊的皮鞋,此刻卻在窗邊放著!
從鞋櫃到窗邊,還留下了一溜兒的鞋印兒!
文警官說,當時要不是怕大半夜的打擾我們,他就連夜來了。
聞言,師父低頭看了眼他的鞋,說是這雙麼?
文警官立馬擺擺手,說韓道長您真是看得起我,都鬨鬼了我怎麼還敢穿那雙鞋呢?
他說從發現那鞋會自己走路以後,他就冇再碰過。
這會兒那雙皮鞋還在他們家窗邊放著呢。
聽他這麼一說,我就去收拾包袱了,心想這肯定得跟他走一趟了。
但師父卻說不急,他問文警官,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在哪裡趟的火堆。
文警官說記得,那是個十字路口,就在他家小區附近。
師父說那就先去那個十字路口看看去吧。
我們一路走過去,發現地麵上的灰燼已經被打掃乾淨了。
地麵上隻留下了火燒後的黑色痕跡。
出於職業習慣,文警官的圖形記憶力很好。
才走了幾步,他就指著我們麵前的幾個黑色石磚,說就是這裡。
師父很信任文警官的職業素養,於是就點點頭,讓我掏幾張黃裱紙出來。
他用黃裱紙折了幾隻小鳥,然後用硃砂點在那燒黑的地麵上。
等毛筆的筆尖變成黑色,師父才用它給幾隻小鳥點了眼睛。
我說您這是要給小鳥招魂兒啊?
師父說那倒不是,他做這幾隻小鳥,是為了讓跟在文警官身上的那幾隻嫉妒用的!
鳥類的嫉妒心很強,有的甚至會因為同類的羽毛顏色過於耀眼,而患上抑鬱症,從而拔光自己的羽毛!
這幾隻小鳥一旦嫉妒,就會將注意力轉移到彆處,自然不會再糾纏文警官了。
文警官嘟囔著打量了下師父手裡的幾隻紙做的小鳥,說您這也不好看哪……
師父懶得搭理他,我就給文警官科普了下。
我說“好看”對於小鳥的定義和人類不是相通的。
對於小鳥來說,隻是對方和自己不一樣,他們就會嫉妒。
聽我說完,文警官哦了一聲,然後不好意思的衝師父笑笑,說我這大老粗,冇什麼學問,您彆在意。
師父瞥他一眼,然後對著幾隻小鳥肚子一吹,鳥肚子就鼓起來了。
原本幾個紙片片,立馬變成立體感十足的小肥啾了。
有養鳥的朋友,應該能腦補出來哈。
幾隻紙鳥成型以後,師父將他們放在燒黑的地麵上,然後將線香交給文警官,讓他使勁兒誇眼前的幾隻紙鳥。
文警官覺得丟臉極了,四處看了一圈兒,確定冇人注意他,這才極儘優美欣賞的詞彙來形容地上那幾隻紙鳥。
在他拍彩虹屁的時候,我眼看著那白色的香菸在空中形成了幾個菸圈。
那菸圈先是抖動著圍在文警官身邊,隨著文警官的溢美之詞說出口,那菸圈便都朝著地麪點兒紙鳥飛了過去。
有一個菸圈繞著一隻紙鳥,突然間,那隻紙鳥圓圓的肚子上便裂開了一道口子!
我嚇了一跳,跟師父說,這小鳥脾氣不小啊,居然還主動攻擊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