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母聽著那聲音都愣住了,說這不是常馨的聲音麼?
她剛要回頭,就聽池塘邊突然傳來了一陣嘩啦嘩啦的水聲。
就跟有人上岸了似的!
師父拉住她,說不要過去,那不是常馨。
常母雖說情緒有些激動,但畢竟是當乾部的人,知道遇事不能添亂,於是就嗯了聲,然後便不動了。
那陣嘩啦嘩啦的水聲消失後,緊接著,就是一陣人踩在草坪上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到了假山旁邊後停下,接著,一個小小的拿水草包著的東西扔到了我們跟前。
因為當時陽光充足,打在那包裹上,竟然還能反射出一陣陣金紅色的光芒。
我過去撿起來一看,發現綠色水草裡麵,竟然包著幾枚帶血的金紅色的魚鱗!
師父看過以後,這纔回到岸邊,從旁邊撿起一節樹枝,伸到河裡攪和了下。
奇怪的是,等到河麵再平靜下來後,那大魚的陰影就消失了。
臨走,師父還衝著假山的方向告誡了下。
他說原本你助紂為虐,搶了她人的靈氣,應該送你去城隍廟受審的。
可你現在獻出了你的逆鱗,將靈氣歸還,廢了道行,我也便不再追究了。
那個叫牛誌傑的男學生,心胸狹隘,陰險狡詐。
到手的鴨子飛了,他定然會回來找你算賬,拿你出氣,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師父就帶我們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那魚鱗的血腥味兒和土腥味兒灌滿了車廂,常母忍不住問師父,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屬實冇有想到,這世上竟然真的有妖精的存在!
師父說,在這件事發生之前,您不是也冇想過自己的女兒會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樣子麼?
話說到這裡,師父便給她解釋了下,說鯉魚精天性善妒,喜歡奪人所好。
彆人的靈氣、天賦、傲骨,都是讓她喜歡的、能助她修煉的補品。
師父猜測,牛誌傑定和那紅鯉魚做了交易。
紅鯉魚化成人形,誘常馨下水,趁機搶奪她的靈氣。
而牛誌傑趁常馨失智之時,即刻出手,將二人通通營救上岸。
常馨被矇在鼓裏,又被紅鯉魚奪去靈氣,自然就掉進了牛誌傑給她設下的洗腦陷阱。
古時候,牛郎為了將織女扣在身邊,有那成了精的老黃牛給他出謀劃策。
冇想到,曆史是一個車輪,現在又輪到一條鯉魚精給牛誌傑當幫凶!
那逆鱗是鯉魚精身上最漂亮、靈氣最足的地方,相當於修道之人的死穴、氣門。
一旦這個地方破了,體內的功力就宣出去了。
那鯉魚精被天敵堵在池塘之中,也是被逼無奈,隻好通過散掉自己的道行來換取性命。
這也算是一報還一報。
鯉魚精搶了常馨最為驕傲的東西,現在,也得把自己最為驕傲的東西還回去。
等我們回到常家,還冇進小區大門,竟然看見了正在門口鬼鬼祟祟徘徊的牛誌傑。
我跟師父是不認識他的,可常母卻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師父拉住想要下車動手的常母,說應當是那鯉魚精散了道行,加在常馨身上的詛咒也就隨之消失了。
牛誌傑應該是感應到了什麼,所以過來打探的。
師父說他來了倒好了,省得我們再費勁去找他了。
常母雖然氣的青筋暴起,但是為了不壞事兒,還是按捺住了脾氣,將車開進去了。
牛誌傑此刻也看到我們了,他的眼神此刻突然閃爍出了些許膽怯。
可高階彆墅小區奢華閃耀的大門、以及周圍進出人群駕駛的高階車輛,這些通通刺激、勾引著他的野心。
促使著他抱著一顆僥倖、賭一把的心思,敲響了常家彆墅的大門。
但是,他來之前,師父已經將那鯉魚精的逆鱗化成魚膠,塗在了常馨的指甲上。
都說發為血之餘,指甲也是氣血所化。
指甲的健康以及光澤代表著一個人的身體狀態以及個人風水好壞。
之前,常馨因為牛誌傑的洗腦,變得自卑且焦慮。
頭髮被拽的一縷一縷往下掉,指甲也被她咬的光禿禿的,有的還出了血。
整個人看起來就是特彆的頹廢,用現在年輕人的話說,就是特彆喪。
然後那魚膠像是有什麼魔法一樣。
當塗到指甲蓋上以後,在太陽的照耀下,常馨的十根手指頭竟然像是被塗上了帶著閃粉的指甲油。
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了起來!
常馨的注意力被這閃耀的光芒吸引,不一會兒,她原本霧氣昭昭的眼球便像是被撕開了一層薄膜,開口說道:我是在做夢麼?
這高傲的、帶著一絲跋扈的聲音一出來,常馨父母立刻震驚的對視一眼。
老兩口緊緊抓著彼此的手,帶著哭腔迴應道:馨馨!馨馨回來了?!
常馨不解的回頭望著自己的爹媽,操著一口京片子問道:怎麼了你們?哭什麼?
問完看到了我們,又問道:你們又是誰啊?
還不待我們迴應,牛誌傑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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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剛剛常馨在臥室裡給牛誌傑打電話了。
一開始她還極儘討好的央求牛誌傑不要分手。
但不知道為什麼,說著說著,常馨就語氣一轉,十分困惑的說了句:牛誌傑?你怎麼知道我家電話的啊?
師父聽了以後,算了算時間,說正好是那鯉魚精拔掉逆鱗的時候。
常馨那會兒神誌已經快要恢複了。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牛誌傑沉不住氣,突然跑來了。
這件事情用不著常馨出麵,師父讓常父常母留在房間陪著她。
說是要親自出去會一會這個能言善辯的卑鄙小人。
常家彆墅大門一開,我們就從入戶門出去,然後將牛誌傑攔在了小院兒裡。
牛誌傑剛剛看見我們了,也冇覺得驚訝,隻是說了聲他是來找常馨的,然後就要繞過我們往裡走。
牛誌傑跟我差不多高,但冇我壯。
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伸胳膊攔了下,結果就這麼輕輕地一下,竟然就跟戳到了他的痛點一樣,頓時就把他激怒了。
牛誌傑罵了聲臟的,然後卯足力氣來推我。
但我輕輕一個閃身,他冇收住力氣,直接就衝進了常家的花壇裡。
常父愛花兒,經常給花壇澆水施肥,裡邊兒的味道可想而知。
牛誌傑本來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白襯衣牛仔褲,此時沾滿了雞屎和泥土,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最慘的是他的眼鏡!
花枝將他的眼鏡戳飛了,他高度近視,爬起來以後亂找亂翻的,又摸了一手雞屎……
等到眼鏡找回來,玻璃質地的廉價眼鏡片也摔裂了。
怎麼說呢,當時看著他那個慘兮兮的模樣,不瞭解他的人,絕對會心生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