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暴製暴的方法有兩個。
一個是用法器將佛牌裡的怨氣打散。
另一個是以毒攻毒,用同樣煞氣深重的東西來對付佛牌裡的怨氣。
我跟師父出門匆忙,冇有攜帶趁手的法器。
為了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掉這個麻煩,我們選用了第二種以毒攻毒的方法。
在經過上方同意以後,師父跟著葉隊長去凶器室拿了一把剃頭刀。
證物檔案上寫著,凶手在一年的時間裡,用這把剃頭刀奪走了十三條人命。
男女老少都有。
煞氣極重。
師父說,倘若這把剃刀不是放在警局這種正氣凜然的地方,而是尋常百姓家。
那家裡麵肯定有人要生病的。
拿到剃刀以後,師父讓人去菜市場買了一隻雞。
割喉放血以後,將雞血塗抹在佛牌上來激發剃刀的煞氣。
而就在刀刃擺向佛牌的下一秒,包裹屍油的那層亞克力板哢的一聲就裂了!
此時屋內溫度驟降,吊燈也忽閃了幾下。
幾個冇見過這種場麵的警察嚇得臉都白了。
葉隊長是領導,心態稍微穩一些。
他聲音有些發抖,但還是小聲問我師父,那剃刀是不是贏了。
師父說還冇有。
那剃刀上的煞氣是人血喂成的,用雞血冇法激發它身上的全部戰鬥力。
說著他指給葉隊長看,剃刀的刀刃兒已經被怨氣給崩飛了一塊兒。
為了在激怒佛牌之前快速解決戰鬥,師父撿起地上的那塊兒刀刃兒,在自己胳膊上劃了一道。
我甚至都冇來得及拉住他。
將鮮血滴落在佛牌上以後,師父讓大家立刻都出去。
結果我們才關上門,就聽見屋內劈啪幾聲,屋頂上的燈管炸了。
等重新換好燈管,屋內恢複光亮。
就見那佛牌已經四分五裂,連吊繩都被削成了好幾節兒!
我正感慨那剃刀的厲害,師父就從地上撿起一截兒刀片,說以後也厲害不起來了。
這件事過去以後,葉隊長本來還想請我們吃飯。
但魏家大伯的老孃過世了,他要帶全家趕回去奔喪。
我跟師父也不好待在人家的家裡,師父說可以給老太太誦經超度,於是我們就跟著一起回去了。
結果魏家老太太出殯的時候,還出事了。
棺材還冇抬出村,棺材繩斷了,將魏家老三的腳背給砸折了!
按照魏家那邊的老話兒說:一個棺材四條腿。
魏老太太的四個兒子抬著她下葬,才能讓她走的穩當。
我說那人家家裡冇有四個兒子的怎麼辦呢?
小雙物件說冇兒子的就讓其他親戚來抬。
但這個親戚必須是雙親健在、兒女雙全的有福之人。
冇辦法,魏老三就讓自己的女婿張恒來替自己。
但奇怪的是,張恒跟另外三個長輩抬著棺材往外走的時候,棺材繩也斷了。
得虧了張恒年輕,反應快,這纔沒讓砸著。
一再的出事引起了家中長輩的猜測。
這老太太是不是對老三那家人有什麼意見啊?
但魏老三是出了名的孝子,媳婦兒更是冇得挑。
還有女兒女婿,就冇有對魏老太太不孝順的。
師父當時聽了冇出聲。
等到了地方,跟魏家人寒暄幾句,師父便往靈棚走,打算給老太太上炷香。
誰知道那棺材上的披掛一扯下來,師父就“咦”了一聲。
魏大伯,也就是小雙的爸爸,立馬問師父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師父就反問他,老太太是不是壽終正寢。
魏大伯立馬點點頭,說是病床上熬了挺多年,睡著睡著人就走了。
師父說那既然是壽終正寢,那這棺材為什麼要刷黑漆?
隻有橫死的人下葬,纔給棺材刷黑漆,才能鎮得住。
師父把魏大伯問的一臉懵。
他去問自己的其他幾個弟弟才知道,棺材是老三給置辦的。
可老三現在在醫院,動都動不了,也冇法問他。
魏大伯問我師父現在換棺材行不行。
師父想了想,就從供桌上拿起一瓶酒,澆在了棺材上。
酒是有機溶劑,能溶解油漆。
黑色的油漆順著酒往下淌,再拿抹布一擦,棺材原本的顏色就露出來了。
這原本是一個紅色的棺材。
老太太走的這麼突然,按理說家裡人著急讓她老人家入土為安,應該不會多此一舉,還要刷上一層黑漆。
除非老太太並不是自然死亡的。
這話一說出來,魏家人立馬就急了。
不是自然死亡的,那不就是橫死的麼?
魏大伯一家之主,當即決定開棺驗屍。
但被師父攔住了。
師父說,橫死之人身上怨氣極重,貿然開棺的話,會衝撞到身弱之人。
所以開棺之前,師父讓屬羊的、屬兔的、屬狗的全都迴避,女人孩子也都不許在場。
清完場,師父將幾塊玉片交給負責開棺的人。
讓他們含在嘴裡,守住陽氣。
幾個人依言放進嘴裡之後,拿撬棍用力一掀,棺材板就被開啟了。
鹹腥的屍臭味兒即刻噴湧而出,惹的眾人都捂著鼻子後退,一個勁兒的乾嘔。
師父也遮住了口鼻,但為了一探究竟,還是走上前去,仔細看了看。
我給師父找了根棍子,經過魏家人允許,他用棍子在棺材裡撥楞了幾下。
幾分鐘後,師父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讓我去找個帶枝杈的棍子。
我去院裡的柴垛找了找,還真翻著一個。
師父用那帶杈的樹在棺材裡挑了幾下,冇想到竟然杈出來一隻死老鼠!
那老鼠十分肥大,嘴角還帶著血跡!
眾人驚歎,為什麼棺材裡會有死老鼠呢?
老太太從嚥氣到下葬身邊都冇離開過人啊。
聞言師父要了個手電筒,開啟衝著老太太的左腳照了照。
這一照不要緊,老太太的左腳至小腿膝窩,全都是老鼠啃咬的血痕!
師父說這些都是老太太還活著的時候咬的。
魏大伯和幾個兄弟一聽,眼珠子都紅了!
說這不可能啊,老太太又冇有殘疾,被咬了能不出聲麼?老三知道了能不管麼?
可師父卻指著那些已經結了血痂的地方說,如果是死後才被咬的,那傷口根本就不可能結痂。
再聯想到老三被棺材砸到了左腳,老太太的怨氣這下全都找到了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