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了不讓葉老闆真的出危險,師父跟他說了一個避讖的口訣。
他讓葉老闆直到睡著之前一直背誦,這樣等他人睡著了,但大腦還在運轉,直到他睡著了進入夢境,也不會忘記。
師父說,倘若你們倆在夢裡遇到了厲害的角色,覺得撐不住了,那就立刻念這個口訣,能救你們的命。
葉老闆立刻拿紙寫了下來,直到出了那個宅子的門,都還低著頭背呢。
師父看他太緊張了,於是就想活躍下氣氛。
他故意拍拍龍道長的肩膀,將之前他懟自己的話又還了回去。
師父說龍道長,你看文化底蘊還是很重要的。
話音剛落龍道長就翻了個白眼兒,說你們茅山派能有什麼文化底蘊啊?
師父往院子裡瞅了瞅,說怎麼冇有,我剛纔教給葉老闆的避讖口訣,是根據他和這個宅子的風水訂製出來的。
我們茅山派講究天人相應,因地製宜。
隻有這樣靈活的道法口訣,才能對當前所處的困境形成破局之勢!
師父說的是事實,龍道長無可辯駁,氣的鬍子一翹一翹的。
葉老闆被兩位師父逗笑了,他看也快到晚飯的點兒了,就說到附近給我們點桌菜。
為了照應葉老闆,我們冇走遠,就在斜對麵的一家川菜館坐下了。
等到快十點的時候,人家要打烊了,我們才送葉老闆回了那個宅子。
葉老闆頭進去,兩位師父又安慰了下,說我們就在院子外麵,你隻要醒了就念著口訣往外衝就行了。
這話讓葉老闆多少放鬆了些,進去的時候肩膀也不那麼端著了。
葉老闆進去的時候,我看了下時間,差一刻鐘十一點。
也就是說,即將進入子午夜了。
子午夜,是每天晚上十一點到次日的兩點之間。
這個時間段裡,陰盛陽衰,碰到臟東西的概率最大。
師父說,如果葉老闆能放下心魔,即刻入睡,不出兩個小時,這事兒就會有結果了。
結果,在時針逼近淩晨兩點的時候,我被宅門深處傳來的一聲慘叫驚醒,然後迅速躥起來,跟著兩位師父衝了進去。
我們直奔後廳而去,路上冷颼颼的,一直有邪風穿堂而過。
根據之前撞鬼的經驗來看,那應當是就是隱藏在這宅門裡麵的陰魂。
隻是我們三個都是修道之人,有法器護身,他們不敢靠近。
快到後廳的時候,我擰開了手電,往裡一掃,見到葉老闆正坐在那鋪蓋捲兒上發愣。
他滿頭滿臉的都是汗水,胸膛一起一伏的,不像是嚇著了,倒像是氣著了!
龍道長率先過去扶他,說葉老闆,你冇事兒吧?
葉老闆抬起頭看看他,又看看我們,說他夢見葉瀾了。
他瞪著通紅的眼眶,難過又心疼的說道:葉瀾讓那畜牲給弄到國外去了!
怪不得十年來,他通過電視台和新聞報紙登了無數的懸賞跟尋人啟事都石沉大海。
原來葉瀾被拐到國外,被那男人賣給了當地一個老頭子,成為了他眾多妻妾中的一個!
聽到這個訊息,我們縱然也十分痛心,但還是得讓葉老闆將夢境複述一遍。
我們這些局外人聽了,才能分析出葉瀾目前的位置。
葉老闆聽勸,冷靜下來後,即刻給我們講了他剛纔夢見的內容。
他說他睡著以後,又回到了那個張燈結綵的前廳。
喜婆子揹著葉瀾進來的時候,他們父女倆對視了一眼。
這一回,葉瀾看他的眼神明顯和上次不同。
這次,葉瀾看著葉老闆的眼神帶著些許困惑不解,還有些生氣。
那意思就是:不是都提示過你這裡不乾淨了麼,你怎麼又來了……
葉老闆看著此刻生動的女兒,其實特彆想衝過去,拉起她就跑。
但他聽了師父的話,睡前還在一直在琢磨這個事兒,所以此刻大腦還帶著睡前的記憶。
他冇忘記此行的目的,於是硬生生的忍下了。
喜婆子揹著新娘來到堂前,葉老闆的眼神也跟著追逐過去。
這個時候,他便看到了胸前佩戴大紅花的新郎了。
這個新郎不高,甚至有些黑瘦矮小。
但凶相十足。
葉老闆說兩顎寬大,膚色黑黃,臉上皮包骨,冇有鬍子。
最滲人的是那雙吊稍三角眼。
明明眼睛不大,但抬眼看向你的時候,投射出的都是陰狠與算計的光芒!
他看見眼前纖弱柔美的新娘,眼睛頓時眯起。
見新娘不願跟他站在一起拜堂,寬大粗糙的大手便直接拽住新孃的肩膀,猛地就把人給扯過去了。
說到這裡,葉老闆氣的直接在桌子上砸了一拳。
師父讓他冷靜一些,然後問道,那新郎是穿的的什麼衣服。
他要葉老闆形容的仔細一些,冇準兒能從服飾風格上判斷出那新郎的國籍。
一提到這個,葉老闆立刻端坐起來,說那新郎的扮相的確有些奇怪!
我們這邊結婚,新郎的服飾最花哨的也不過就是禮帽上紮的兩隻雀翎跟胸前的大紅花了。
可那個老頭子不僅全身穿著紅綢質地的漢式禮服,頭上到脖子上竟然還繞了一圈兒紅綢子。
師父之前跟著師祖走南闖北,一聽就覺得這個形象有些靠近我國南方邊境地區人民的樣子。
想到這裡,師父讓葉老闆接著說。
葉老闆說拜堂的時候,有兩個光著腳的女人,端了兩個盆過來。
兩個盆裡分彆裝著水和鮮花的花骨朵。
其中一個女人把花骨朵泡進水裡,豁愣下,然後一邊說著他聽不懂的方言,一邊將沾了盆裡的水,往新郎新娘身上彈。
他看周邊的人們此時都雙手合十,閉著眼,十分虔誠的祈禱著。
也不知道祈禱什麼呢……
等這個儀式結束,就見兩個小孩兒,端著兩個杯子過來了。
那老頭兒一見兩個孩子,臉上立刻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但葉老闆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痛苦了。
他說,那倆小孩兒長的跟葉瀾有七八分像,等到喜婆子一打手勢,他們便端著杯子走了過去。
男孩站在新娘跟前,女孩站在新郎跟前。
女孩看著高一些,年紀大一些。
她先對著新郎舉起杯子,喊了聲:bó
男孩隨後對新娘舉起了杯子,喊了聲:mia
聞言,龍道長跟師父對視一眼,說那是新郎新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