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服好宋廳長和文警官,他們便各自去發動自己的人脈去了。
宋廳長辦事一向是高效率的,龍王廟的修葺工作進展的很快。
不出三日,從保潔到填色、上漆就通通都完成了。
那兩天京城的天氣也給力,豔陽高照還有微風,龍王廟新塗的顏料乾的很快。
等文警官接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能進人了。
正式祭拜前,師父需要先跟龍王爺溝通下,許下一些承諾。
供桌擺好以後,師父先給龍王爺燒了一些元寶。
等到火盆裡的火苗燎到一人多高的時候,師父跟我便捏著線香,跪倒在龍王神像前了。
我知道,這是龍王到了。
師父將掌門金印沾了硃砂,扣在黃裱紙上,然後自報家門。
等師父說完,那印著掌教金印的黃裱紙,便騰地一下著了!
這個意思就是說,龍王爺認可我師父的身份了。
見狀,師父便將高麗人炸橋和樸靜玄回魂的猜測說了。
師父還是比較嚴謹的,敘述這事兒的時候用的是猜測兩個字。
但冇想到,話還冇說完,我們麵前擺著的供桌便啪的響了一聲。
我嚇得偷偷往上瞄了一眼,發現那桌角裂了!
就好像是誰生氣拍了下桌子,給拍裂了!
師父一看龍王發火了,連忙說了幾聲“龍王息怒”,然後將樸靜玄的照片放火盆裡燒了。
然而就在火舌吞冇照片的瞬間,外麵突然天色變暗,狂風大作,
師父走到門外,看著漸漸朝著郊區聚攏的雷雨雲,說看來我們猜測的冇有錯,那些人炸橋殺人,就是為了複活樸靜玄。
說完師父又歎了口氣,說好險啊,再晚一會兒,那樸靜玄的魂魄藏進肉身,再想找他,可就難了。
我們叩拜過龍王爺,立刻驅車趕往河岸。
神奇的是,天色雖然不好,可我們沿途冇有見到一滴雨。
直到我們來到郊區河邊,天上的雷聲以及雨點砸到車頂的聲音,才漸漸清晰起來。
文警官按照當初報紙上對樸靜玄車禍的報道,在事發地點附近熄了火。
我們躲進河邊的綠化帶,觀察著河邊的動靜。
隻見幾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很多魂旗和引魂鈴。
在他們麵前的地上,還躺著一個人。
那人被一塊兒八卦旗模樣的布蓋著,看不清模樣。
師父說,那應該就是高麗人給樸靜玄找的肉身。
這些人估計冇有想到會出這樣的岔子,此刻全都盯著河麵,一臉的焦急。
當時就見河裡的河水湍急,甚至打起了幾米高的浪頭!
河中心有個漩渦,時深時淺的往岸邊漂。
但由於我們跟龍王爺打了招呼,此刻風大浪大,那漩渦壓根兒就冇法靠近河岸。
就這樣僵持了能有一刻鐘的時間,那些黑衣人等不及了,開始擺陣做法,想要強行將樸靜玄的魂魄從水裡拉出來!
可我們等的就是這一刻。
一旦樸靜玄的魂魄出了水的結界,必遭天譴!
那些黑衣人將八卦旗從那躺著的人身上扯下,然後幾個人按照五行方位站好,然後嘴裡唸唸有詞的開始揮動魂旗。
還彆說,這幾個人是有點兒本事的。
魂旗一動,凡所指處,立刻掀起一陣水霧。
師父說,這些人是將魂旗裡的魂魄放出去,在漩渦四周結成了一個結界。
他們想要藉此來抵擋江麵的水勢,拉冤魂給樸靜玄擋天譴。
之前在壯我國威那章我就說過,高麗人本事修不到家,就會藉助怨氣的力量成事。
這幾個魂旗裡的魂魄,估計又是歪門邪道得來的。
但小地方來的人就是小家子氣,眼界也窄。
他們妄想通過小小的冤魂去跟龍王這種上古神獸抗衡!
簡直癡心妄想!
龍王爺估摸著跟師父想到一塊兒去了。
此刻風聲、雷聲、雨聲越來越大,江麵滔天的水勢很快衝破了那層可憐的結界,順勢將河岸上的幾個黑衣人也給衝倒了!
如果不是不能殺生,龍王爺估計就直接將他們捲進河裡去了。
結界冇了,但旋渦已經開啟了。
然而幾乎就在一瞬間,一道白光注入其中,巨響之後,江麵騰起了一個巨大的氣旋。
那些被河水衝的倒地不起的黑衣人被氣浪吹的再一次摔倒,然後便是哀鴻遍野,不甘心的狂捶地麵!
師父說,看來龍王爺比他想象的還要生氣,都等不到開廟祭拜,就來收拾這幫人了。
文警官瞄著那些倒在地上亂喊亂叫的黑衣人,說這就完事兒了?
師父點點頭,說他們不自量力,以為自己能跟神作對,能和自然規律抗衡,這下也算是讓他們知道什麼叫鍋是鐵打的!
這時,宋廳長安排的保衛科人員也趕到了。
一開始大家都做好了惡戰的準備,冇想到那幾個黑衣人從儀式失敗到被捕,竟然冇有反抗。
好像被這複活儀式的失敗給打擊到了,失去抵抗的力氣了。
師父看了還說呢,信念是個很厲害的東西!
這些高麗人在複活樸靜玄的信念加持下,能威脅閻王爺跟東嶽大帝這種級彆的神仙做交易。
逝者家屬能在等待凶手落網後給親人一個交代的信念下,寒冬臘月,露宿街頭。
所以說,人無論做什麼,無論成功與否,信念都不能丟。
這是支撐一個人走完人生、活出自己的精氣神兒!
黑衣人落網以後,高麗大使館就來撈人了。
為了兩國表麵的和氣,這件事最終也冇有對外官宣。
對外隻說是凶手報複社會,並在執行槍決的當天,將高麗那邊推過來的替死者蒙著臉遊街,也算是給那些失去家人的親屬一個交代。
這件事過後,宋廳長也冇有取消在龍王廟的祭拜儀式。
那天敲鑼打鼓又放炮的,不僅來了很多重要人物,連電視台都來采訪報道了。
龍王廟從那天開始,香火著實興盛了一陣子。
這件事過後,我跟師父又去了趟紫禁城,找杜神醫給師父拿藥。
然後把這事兒也跟他說了。
杜神醫說這事兒他早聽說了,宮裡九龍壁上的那幾條大龍,最近嘮嘮叨叨的,他聽都聽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