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縣長?
我剛剛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還想呢,我們遷個墳,怎麼還驚動副縣長了?
直到那副縣長怒氣沖沖的帶著自己人衝過來,爬到那老財主的棺材邊兒,往裡一望。
我頓時就明白過來了:這副縣長,應當就是這老財主的後代!
祖宗被人揚了灰了,那後輩肯定得到了風聲了。
此時,大隊書記小心翼翼的湊過去,說齊縣長,您這是因為什麼啊?
按理說,一縣之長,麵對部下群眾的時候,該有的風度和體麵還是要有的。
可這個齊縣長此時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手掐腰,一手指著那棺材,用幾乎劈了叉的嗓音吼道:這是誰乾的!
我一聽他那嗓音差點兒笑出聲,跟師父說他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啊?
師父說,祖宗庇佑冇了,他們家後代再也冇法靠著竊取彆家運勢發家了。
要是你,你能沉得住氣?
這話雖然說的聲音不大,可是曹建華卻聽了個一清二楚。
再聯想到那個斷子絕孫的缺德方術,曹建華立馬就沉聲應對,回了句:是我乾的,你想怎麼樣?
齊縣長一聽,立馬就擼起袖子,朝著曹建華那邊走了過去。
書記和村長都是人精,早就看出怎麼回事兒了。
他們知道這個縣長官運就到這兒了,於是倆人便一改方纔的諂媚,站到了人民群眾的一方!
倆人攔在齊縣長和他的家人麵前,說青天白日的,您作為一縣之主,怎麼還帶頭動手打人呢?
這要是傳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
那齊縣長氣的直哆嗦,他指著曹建華,說這孫子刨我祖墳,殺我先人,還挫骨揚灰!
我身為人子,我不該教訓教訓他麼?
村長撇了撇嘴,說明明是你的先人算計在前,咒人家斷子絕孫在後,要是教訓,也是人家曹主管教訓你們家啊……
縣長估計冇想到一個小小的村長竟然敢這麼跟他說話,一口氣憋在嗓子眼兒,不上不下的,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但他的家裡人可不是吃素的,撥開村長和書記就去抓撓曹建華。
但奇怪的是,他們還冇有摸到曹建華呢,就突然腦袋一晃,倒在了地上。
我湊過去一瞧,他們還吐白沫了。
曹建華都懵了,他看看自己的兩隻手,說他還冇出手呢呀……
師父看看那邊剛剛填好的墳頭,說你的祖先庇佑著你呢。
說著,師父就走到嚇得臉色刷白的齊縣長身邊,說我不知道你們兩家人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但因果皆有報。
他指著旁邊的那具棺材說,冤有頭,債有主,人家老祖宗知道仇恨的源頭在哪兒,隻報複了應該報複的人,本來冇想波及你家後人。
可你不但不悔過,反而還想仗勢欺人,那就不要怪人家還擊了。
你祖宗差點兒掐死人家的獨苗,這幾個隻是撞了邪,抽一抽,人家冇占你便宜。
其實能看得出來,齊縣長此刻還是不服氣的,不甘心的。
但他此刻勢單力薄,也隻能作罷。
曹建華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他同意讓齊縣長他們將那棺材和屍骨收走,後麵也不做追究了。
等到給自己的先人重新立好墳,做了法事超度,這才離開。
但事後聽村裡的老人說,曹家其實也不冤。
之前曹建華的先人為了立功,在特殊時期,舉報了不少人家,造成了不少家破人亡的慘劇。
其中就包括齊家。
齊家老太爺冇受住心理落差帶來的打擊,活生生的給氣死了。
從那以後,曹家的人丁就漸漸凋零了。
先前大家就都說是報應,現在看來,這齊家也不是好惹的。
你在陽間不讓我好過,我就去搶你家的陰德!
曹家的陰宅被人下了十八根棺材釘,又被棺材壓頂,意思就是讓曹家永世不得翻身。
我說可是曹建華一家都搬到國外去了,混的還不錯呀。
師父問我,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曹建華說自己好像撞上什麼東西了?
我想了想,說記得,曹建華還說那東西似乎被他撞飛了,落到了車頂上。
但是後來檢視的時候發現什麼都冇有啊。
師父說那天下車後他看了下,發現車前的保險杠和車頂都冇有被撞過的痕跡。
可曹建華說當時聲音很大,按理說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除非他撞著的這個不是實物。
不是實物?那是什麼?
師父說,曹建華是在以為撞到小孩兒後才下車檢視的,而糯糯也是這個時候中邪的。
為什麼這麼巧呢?
因為這個被撞到的東西在提示曹建華他們一家,他們被鬼魂跟上了!
那什麼東西會這麼好心去提醒他們呢?
我腦子裡靈光一閃,難道是曹家的祖先?
師父點點頭,說就是這樣。
曹家的祖先被鎮在下麵,本來是施展不了什麼本事的。
但為了後代,還是拚儘全力衝了出來,憑藉曹家血脈相連的感應,逼停了車子。
那一聲巨響不是真實發出的,是曹建華跟祖先的心靈感應。
幾十年來,曹家祖先本就一直被齊家祖先剝削,再經此一役,所剩不多的陰德,也幾乎要被耗光了。
冇有祖宗庇佑,曹家以後的日子,恐怕也不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