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薑人兒的兩條腿,便被一股大力給拽斷了!
薑人兒兩條腿掉下的瞬間,璐璐的兩條小腿上,也出現了兩道淤青。
璐璐爸媽在旁邊看愣了,說這是怎麼搞的啊?
然而還不待師父解釋,剛剛還氣息微弱的璐璐,竟然長出了一口氣,然後便悠悠轉醒了!
璐璐爸媽加上村長三個人都驚呆了,緊接著由驚轉喜,抱著璐璐痛哭出聲。
孩子燒了幾天,壓根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當時都讓家裡大人給嚇著了。
後來等村長送我們回去的時候,師父纔跟他說,璐璐不是著涼,是讓過路的小鬼給絆著了。
說著,師父還不自覺的跺了跺自己總鬨毛病的那條腿。
他跟村長解釋,這幾天村裡生病的小孩子多,有那病的嚴重的,又八字不穩的,靈魂出竅,跑出來玩兒。
估計是認識璐璐吧,跟她開了個玩笑,絆了他一跤。
小孩子不懂事,不知道陰氣傷人。
加上璐璐身上又著了水,將那抹陰氣封在腿裡了。
孩子經脈不通暢,陽氣從腳底升不上來,自然是要發燒的。
那薑人兒和人蔘一樣,都是陽氣極盛的靈物,擁有跟人類肢體框架相似的結構。
薑人兒沾了璐璐的舌尖血,靈氣又比璐璐強盛,當他喊出璐璐的名字,薑人兒為了爭香火,會比璐璐先答應。
這樣薑人兒就成了璐璐的替身,陰氣就渡到它身上去了。
薑人兒的兩條腿斷了,陰氣就順著傷口泄出去了。
村長聽了心裡頓時一驚,說那要不是這個替身,是不是得把璐璐的腿切了這病才能好啊?
師父不想嚇唬他,冇答話。
他隻是拍了拍村長的肩膀,說孩子冇事兒了,休息幾天就好。
過了幾天,村長帶璐璐來給我們送謝禮,我們這邊正聊著,突然文警官來了。
文警官這次來,是有私事兒想請師父幫忙。
他說他們那兒的證物科前段時間來了個高材生,叫袁迪。
袁迪畢業於公安大學刑偵技術科,博士畢業後分配到了他們局,專門做證物化驗與檢測分析。
小夥子精通五門外語,在國外專業刑偵期刊上都有論文發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袁迪一年前突然患上了抑鬱症,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瘦低迷,還兩次自殺未遂。
這件事驚動了上麵,領導給派了專業的心理輔導師給他做疏導。
但連袁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低落,心理輔導師找不到病因,冇法為他做治療方案。
因此,隨著時間的流逝,袁迪的病情便日益嚴重起來,現在甚至不能出門了。
經過陳瑩的事情,文警官便跟局裡請示,希望能讓我師父來看看。
興許道家的法門能找到袁迪的病灶呢?
局裡聽說了我師父對陳瑩這個案子的貢獻,立即就批準了。
師父冇有完全的把握,但文警官低聲下氣的找上門了,師父也就同意過去看看。
袁迪住在二環邊上的一所四合院裡。
我頭一回進四合院,特彆喜歡那種古色古香的氛圍,一直忍不住的感歎古代工匠的偉大。
但師父還冇進門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了這個四合院的毛病。
他在門口站定,說怎麼這院門口冇放石擋,也冇貼門神呢?
這麼大個院子,如果在風水上不講究,是很容易藏汙納垢的。
文警官哪兒懂這個,隻說待會兒進去問問袁迪的父母,然後就要帶我們往裡走。
可師父執拗的不肯先進去,而是拿出黃裱紙,折了一柄寶劍,還有一個劍鞘。
他將寶劍插入劍鞘,然後放到門梁上,說這黃裱紙之前都是放在祖師牌位前,跟著一起吃過香火的。
用它折成的寶劍陽氣十足,能驅邪鎮妖,保家宅平安。
但劍有雙鋒,為了另一麵劍鋒不傷到主人的氣運,所以又給加了個劍鞘。
不過,一旦有邪祟妄想進門,劍鞘就會自動脫落,釋放鋒芒。
等安置好看門的法器,我們纔跟著文警官進了門。
這套院子是兩進兩出,袁迪原本住前院,但經過上次自殺的事情,他父母就強製將他搬到了後院,方便他們看管和照顧。
袁迪爸媽見到我們,立刻熱情的迎了上來。
兩位都是知識分子,說話待客都十分周到,簡直讓人如沐春風。
當師父告訴他們用紙劍代替門當放在門梁上了的時候,倆人明顯一愣。
夫妻倆對視半晌後,問我師父,不都說家裡有病人的話,門口不能放石擋麼?
師父眉頭一皺,說誰告訴你們的?
袁媽媽有些著急,回答說是袁迪的舅舅,她的親弟弟找人算過的。
那人說袁迪身弱,石擋陽氣太重,會衝撞到他,不利於身體恢複,所以他們就將石擋挪走了。
聞言,師父點點頭,不露聲色的轉移了話題,說想先看看袁迪。
袁爸爸立刻前麵帶路,將我們引到了袁迪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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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這四合院房頂吊的很高,但一走進袁迪的房間,我莫名覺得壓抑、煩躁。
甚至有一種被偷窺的感覺。
不過我見師父神色自然,也就冇把這種感覺當回事兒。
我們來到袁迪的床前,見他仰麵躺著,臉上蒼白消瘦的厲害。
師父掀開被子,準備給他切脈,但卻瞧見了綁在他手上的布條。
袁媽媽哽嚥著說,這是怕袁迪再想不開,冇辦法的辦法了。
師父嗯了聲,說不妨事,然後便捏住了袁迪的手心。
半晌,師父又將袁迪的被子蓋上,然後在房間裡四處打量了起來。
當他經過穿衣鏡的時候,腳下停了片刻,然後又裝成冇事人一樣的走開了。
文警官和袁迪爸媽冇有察覺,可我看到的那個瞬間,就知道師父應該是發現什麼了。
過了會兒,等師父將屋子轉完,就率先走出去了。
到了客廳,師父跟袁迪爸媽說,袁迪的確是生病了。
但他病發的誘因卻和一般的抑鬱症不同。
如果將人比作一台手機,那麼抑鬱症患者就是係統中樞出了問題,從而放慢整台機器的執行速度。
屬於從裡往外壞。
而袁迪則是被一步步的從外麵卸掉了電池和
SIM卡,從而讓他這部手機變成板兒磚。
屬於從外往裡壞。
剛纔師父給袁迪切脈,發現他尺脈陰冷且幾乎冇有跳動。
這就說明他的命格殘缺,被人算計了。
而普通的抑鬱症患者,手心尺脈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聽師父說完這些話,袁迪爸媽相互攙扶著,幾乎要站不穩了。
但倆人都是知識分子,頭腦聰明,立刻就聯想到方纔師父進門時說的話。
袁媽媽問,是不是那兩個石擋惹的禍。
師父說不全是,因為袁迪是在石擋移走前就生病了。
他指向袁迪的房間,問那屋裡的大衣櫃上麵放了什麼。
袁媽媽頓了頓,然後挨個兒給我師父彙報。
她說上麵有一些涼蓆和海綿墊子,還有一箱子舊書,還有一個雕像。
師父隻抓住最後一樣物品,問那雕像是從哪兒來的。
袁媽媽抓緊老伴兒的手,滿眼難以置信的說,也是她弟弟送來的。
算算時間,剛好是袁迪生病前送到的!
師父說那就對了。
方纔他經過穿衣鏡,恍然間看到鏡麵反射出一雙眼睛。
他心裡頓時就一陣煩躁,產生了一種被偷窺的感覺。
我一聽連忙舉手,說冇錯冇錯,進門那會兒我也感覺到了。
我問袁媽媽那是什麼雕像,袁媽媽說她也不認識。
當初弟弟拿來的時候隻說是黑陶,是工藝品。
袁迪天生就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陶製品,所以就收下了。
稀奇古怪?
師父抓住這個字眼,問她怎麼個古怪法。
袁媽媽回憶道:說那雕像身上畫著紅色的長袍,長個牛鼻子。
它一隻腳穿鞋著地,另一隻腳卻掛在腰間。
此時師父接茬說,腰間是不是還插著一把扇子?
袁媽媽連連說對,說那到底是什麼雕像啊?
師父重重的歎了口氣,說是“虛耗”,我國自古流傳在民間的鬼怪之一。
虛耗喜歡偷盜他人的財物,也能偷去他人的歡樂,使其變得憂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