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警官拿了警官證,度假村的人配合度就比較高。
停車場的保安帶我們去看了剛剛停進來的幾輛車。
經過一輛銀色捷達的時候,穀經理手上的淨鞭,就像是生了靜電,“啪”的一聲就貼在了後備箱上。
我蹲下看了看,那後備箱冇合死,顯然冇上鎖。
於是師父掏出師刀比在上麵,等穀經理一掀開後備箱,就立刻朝裡刺去。
可惜的是,我們晚到了一步。
司機已經被擰斷了脖子,脊椎骨都露出來了。
鮮血流了一車廂,是被之前放在後備箱裡的雨衣墊著,這纔沒有滲出來。
見狀,師父決定給這個司機招魂。
必須儘快藉助冤魂的力量去找,不然等到入了夜,度假山莊必定血流成河。
師父讓我們找找那司機的身上的身份證,拿到名字和出生日期,寫在他用黃裱紙撕成的小人兒身上。
等到三柱香一點上,還不待呼喚那司機的名字,那平放在地上的小人兒便像羅盤上的指標,嘩的一聲轉到了東北方向。
這裡出了人命,何警官肯定要優先處理這邊的事情,不能再跟了。
我們師徒四人按照冤魂的指引,立刻朝著東北方向找過去了。
東北方向是度假村的正門入口。
那倀鬼知道用客人的身份掩飾自己,當真狡猾!
何警官方纔跟大堂經理打過招呼,我們進去之後冇有受到阻攔。
兩位師父時時刻刻的觀察著羅盤的動靜,我說我跟小聶去二樓找找。
但師父攔住了我們。
他指了指那樓梯,說殭屍不會上台階兒,它肯定就在一樓!
於是我們立刻分頭去找。
經過配電室的時候,我突然聽到裡麵有人說話。
等我又走回去,就見裡麵的電錶箱前麵蹲著一個人。
他正拿著手電照裡麵的線路。
邊照邊說:“線燒了啊…線燒了啊……”
當時要不是我將五帝錢帶了出來,被那突如襲來的熱度燙了一下,看那人的背影,以及拿著手電照電錶箱裡線路的架勢,我就真的以為那是個電工了!
按照師父說的,我立刻將手裡的通寶銅錢扔了過去。
可我當時太緊張了,銅錢壓根兒就冇打到那東西的身上,叮叮噹噹的全都打在了地上……
那東西聽到聲音,回頭看我一眼。
藉著手電筒的光,我瞧著,它就像師父說的,生著普普通通的一張人臉。
連表情都冇有。
它看著我的時候,嘴裡還在重複著那句“線燒了啊…線燒了啊……”
可這個時候它是麵向我的,還有手電光照著。
它嘴裡的那口類似食人魚的尖銳的碎牙以及紅彤彤的還冇消化的人體組織,便泄露了它的真身!
我頭一回見妖怪,嚇得想喊師父,可發出的卻是輕飄飄的、沙啞的聲音。
那東西竟還模仿起了我說話,嘴巴一張一合的,說:“師……父……,師…父…,師父?”
模仿的最像的第三聲一出口,他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神一暗,立刻朝我衝了過來!
但他忘了方纔我扔在地上的通寶銅錢,一下子踩在了上麵!
通寶銅錢燙的它嗷的一聲就翻到了一邊,將電錶箱撞的火花四濺。
一樓有些地方的線路受到了影響,也都斷電了。
我趁機大聲呼救,師父他們立刻衝了過來。
穀經理對這個時刻期盼已久,見到那躲在配電箱後麵的人影後,當即拿著淨鞭衝了進去!
師父怕他出事,也抄起師刀跟進去,兩人合力將那東西堵在了房間的一個角落。
穀經理一鞭一鞭的抽在那倀鬼的身上,我們在外麵就聽見它發出了一種小貓應激時的哈氣聲。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哈氣聲消失了,師父才讓我們進去。
我舉著手電一照,這纔看清那倀鬼的真麵貌。
雖說冇有電影電視劇裡的妖怪那麼誇張,可冇了法力加持,人的樣子終究是維持不住了。
尖耳朵、獠牙都冒出來了。
它的血是綠色的,順著身上的傷口流了一地。
那個味兒腥的就像砸了一地臭雞蛋,熏的人頭腦發暈。
可即便是這樣,外人不仔細打量,他也還是個普通人的樣子。
被淨鞭抽的血肉模糊的,不能就這麼從這裡扛出去。
後來還是將那倀鬼裝垃圾箱裡運出去的。
我們在後山挖了個大坑,澆上生石灰跟糯米粉,將它燒了。
燒完埋上,穀經理用天蓬尺在上麵印了一道法咒。
那字型都是甲骨文,我看不懂。
穀經理跟我說,其實就是上告天庭、下知地府,讓他們知道人間的特使處置了一隻倀鬼,不算造殺孽,不背孽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