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貨感覺已經不是人了……”即便是站在預備區的雷牙,在目睹tank如此簡單粗暴地將陰陽雙頭犬甩飛出去後,也不由自主地吞嚥了一口口水。作為兆合會的老對手,他對那條狗的實力再清楚不過,在月曜不計成本的喂養下,那東西就是個實打實的怪物。可tank卻硬扛著它的全力一擊步步逼近,甚至還有餘力抽出手來把它丟出去……
而“鐵壁”這個技能,並非能抵擋所有傷害。尋常重盾守衛即便使出這一招,恐怕也無法在雙頭犬的狂暴攻勢下撐過一秒。可此刻的tank,他的生命值幾乎看不出有下降的跡象,那血條像是被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
“這人……到底喝了多少超聖水……”月曜難以置信地盯著正一臉玩味看向他的tank,這是第一次,他覺得自己是不是選錯了職業。花了那麽多錢、傾注了那麽多心血培養的陰陽雙頭犬,在這人麵前,竟顯得如此無力。
反觀tank,似乎對月曜的反應頗為滿意。
他站在一旁,既不動手也不催促,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像一頭已經按住獵物的猛獸,在享用之前先欣賞一番對方的掙紮。
而此舉,並非是他自己的主意,早在蒼弦論武大賽海選開始前,雷克斯便給他們下了命令——若是在比賽中遇到幾家大公會的會長,就多陪他們玩一會兒。這所謂的“玩”,本質上就是羞辱,讓這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會長們,親身體會一下他們與自由聯邦之間的差距。
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自由聯邦此前已與兩國達成協議,對方也同意將本次論武大賽的冠軍拱手相讓,可暗地裏聯係那些公會的小動作,雷克斯明麵上沒有挑明,卻早已調查得清清楚楚。所以他想借著這論武大賽,讓這些公會認清自己,省的在未來關鍵時刻,跳出來和他們作對。
比賽這邊,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算順利。
雷克斯坐在觀眾席中,看到周圍玩家的表情因tank的表現而變得愈發震驚,心裏頗為滿意。但隨即,他餘光掃過高塔方向,眉頭微微皺起。此次前來樂園,拿下那一百萬瓶超聖水隻是目的之一。另一個目的,是希望能與那位樂園主人做個交易,他想借永恆樂園的船,把自由聯邦的這些超級戰士,送去星野大陸。
隻是直到今天,這樂園主人都不見他,哪怕是他讓釜京或者櫻島的人去,對方也同樣不見。這讓他頗為苦惱,但他又不敢跟永恆樂園撕破臉,畢竟之前鑄金會和永恆樂園發生的事他也聽說了。以自由聯邦目前在蒼弦大陸這點家底,還不足以和樂園叫板。
而此時擂台上,被tank甩出去的陰陽雙頭犬已經站起身。方纔被人猛然扔出去那一摔,加上體內尚未平複的劇痛,讓它在地上掙紮了好一陣才爬起來。而當它再次看向tank時,眼中已經多了一絲掩不住的恐懼。
“月曜會長,看來你的狗,好像有點怕了。”敏銳地捕捉到那雙頭犬眼中的畏縮,tank的聲音愈發張狂。他轉頭掃了一眼明顯比之前安靜了許多的觀眾席,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以及其他的狗,好像也受到了些影響啊。”
聽到這話,月曜眼中怒火翻湧,可生氣歸生氣,他確實已經無計可施。他飼養的妖物不止陰陽雙頭犬這一隻,可它確實是最強的。如果連雙頭犬都奈何不了tank,其餘的召喚出來也隻是徒增笑話。
意識到這一點,月曜心中已萌生退意。
麵前這個人,他明白自己絕對不是對手,之前雖然想過輸,但預想中的結果,也是對方將自己擊殺,或者把他丟下去。
可現在tank完全不理他,隻是一臉笑意的看著陰陽雙頭犬,明顯是想將它徹底擊殺。而他還不能把雙頭犬就這麽收迴去,一個駕馭者麵對對手,主動把自己的妖物收迴去,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不論事實如何,他月曜,明天大概率就會被傳成是一個討好自由聯邦的狗腿子。屆時無論是他,還是兆合會,都會被櫻島玩家唾棄。
而如果真拿陰陽雙頭犬去和對方拚?老實說,即便此刻月曜對駕馭者這個職業已經失望透頂,他還是不忍心讓雙頭犬出事。對這個妖物他已經花了太多錢和精力,就這麽被人活活打死,他不忍心。
“他被對方架住了……”在工作人員區,望著台上臉色陰晴不定的月曜,天劫搖了搖頭,心裏已經明白了他的處境。
如果今天的對手是櫻島人,或許這位兆合會會長還能拿“對方喝了超聖水”當台階,大大方方地認輸。可對手偏偏是自由聯邦的人,加上之前各家公會的人在樂園裏趾高氣昂地放話,說要代表櫻島釜京擊潰他們。在這種前提下,那些平日裏好用的藉口和理由,此刻全都拿不出手了。
更何況,兆合會還是櫻島第一大公會,許多櫻島玩家的希望都押在他們身上。
別看這些希望虛無縹緲,換不來一分錢,可一旦讓人失望了,他們反噬起來,絕不會手下留情。有些事,共享榮譽時自然皆大歡喜,可輪到背鍋時,便隻能落得個萬人唾棄的下場。
而就在月曜思索權衡的間隙,一直站在原地不動的tank,似乎是等得不耐煩了。他也不管自己背後的月曜,緩步朝著陰陽雙頭犬走去,步伐不緊不慢,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見到這一幕,陰陽雙頭犬頓時急了。即便是它也明白,自己根本不是這人的對手。情急之下,它急中生智,正欲開口叫醒月曜,讓他趕緊認輸,可它剛張開嘴,tank的身影便驟然逼近!
隻見他左右手同時出擊,一拳一個,狠狠轟在它的兩條脖頸上!那一拳勢大力沉,悶響幾乎與骨裂聲同時炸開。雙頭犬張嘴想要喊出的聲音,被硬生生卡在喉嚨裏,隻化作一聲低啞的嗚咽。
“不想死,就自己跳下擂台。”看著四個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的陰陽雙頭犬,tank笑著低聲說道。
一聽這話,原本就已經準備主動迴月曜妖物空間的雙頭犬下意識的一愣,然後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直接跳下了擂台。獨留一臉震驚的月曜站在台上……
完了……月曜覺得天都塌了,這下是黃泥巴糊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畢竟誰都知道駕馭者可以和自己的妖物溝通,從雙頭犬的動作來看,像極了是他要求它主動跳下擂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