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整個鑄金會總部已徹底封鎖,並聲稱禁止所有人進出,但在前段時間,還是有人離開了總部,那人便是滄溟海國的國王,鎮海帝。
對於此人,鑄金會總部並非沒有動過心思。他手中的那柄四海王權,即便是鑄金會的尊座,也頗為眼紅。隻是鎮海帝在總部停留期間一再催促,無奈之下,他們最終還是按約定交付了人手和妖物,完成了那筆交易。畢竟鎮海帝一身聖級實力,再加上強化到25的四海王權,他們還真沒把握能將他攔下。於是在幾天前,便放他離開了。
而此後,為防止鎮海帝在外透露鑄金會總部的位置,他們也不得不驅使玄隱龜繼續北上,轉移陣地。至於鎮海帝,離開時他口口聲聲表示將即刻啟程返迴星野大陸,但事實上,他卻留了下來。
“陛下,在抵達蒼弦大陸之後的這段時間,我們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對這邊的情況進行了一番調查。”一名滄溟海國龍淵衛將領立於鎮海帝身側,低聲稟告,“正如您先前所料,鬼語城城主建立的永恆樂園,在前段時間已將蒼弦大陸的鑄金會徹底擊潰。同時,兩大王國似乎也已迫於其威勢,聽從他的調遣。所以……您先前提出的聯手兩大王國一事,恐怕無法繼續了。”
“我們還是來晚了……”聽到這番話,鎮海帝默默歎了口氣。
作為一國之主,讓他俯首稱臣,他自然不肯。但現實所迫,他又無力反抗。此番費盡心思親赴蒼弦大陸,一方麵是想將駕馭者這一職業帶迴星野大陸,以提升國力;另一方麵,也是想伺機聯合其他大陸的勢力,共同抵禦鬼語城,或者說,抵禦那位鬼語城城主。
“那陛下,我們現在?”龍淵衛將領看了看身後帶來的人手與妖物,試探著問道,“是與鬼語城城主打個照麵,還是……悄悄迴程?”
打招呼?鎮海帝一愣,打個屁招呼!我去打招呼就得給人跪下!我受虐狂麽?!
可悄悄迴程,當做沒來過……老實說,他又有些不甘心。
“你說……”鎮海帝皺起眉頭,低聲喃喃,“我們能不能想個辦法……把他和財神閣的人,都留在蒼弦大陸?”若真能將財神閣與鬼語城城主困在此地,滄溟海國在星野大陸的日子,必然會輕鬆許多。至於葉星凡,那人雖在鬼語城,但以鎮海帝對他的瞭解,他對權勢向來沒什麽興趣,不足為慮。
“這可比較難辦……”龍淵衛將領略一沉思,“以那鬼語城城主此刻在蒼弦大陸的影響力,即便是他們的船被我們鑿沉,恐怕也會有人為其送上船隻。不過若是能弄清楚,他們是用什麽方法來規避海上妖物襲擊,或許能把他們留在海上?”
“似乎可行……”鎮海帝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思忖。
這次返程,若是沿用之前過來的方法,耗費的妖物數量確實太多。若是財神閣、鬼語城有別的手段,也正好可以借鑒一二,想到這,他當即下令:“派些自身實力不那麽出眾的人去調查。切記,行動一定要隱秘。萬一被那鬼語城城主發現……”
話到嘴邊,鎮海帝突然閉上了嘴。後半句,他隻敢在心中默唸:那我就得去給人下跪磕頭了……
迴想起當初在鬼語城,和聖武皇兩人跪在那人麵前的畫麵,鎮海帝就覺得這世上恐怕再也沒有比這更屈辱的事。
可他殊不知,這世上沒有最屈辱,隻有更屈辱。
而且這事,此刻正在發生……
“會長……這台上的氣氛,我怎麽感覺不太對啊……”
一名天下之國的成員疑惑地看著下方擂台上的一男一女,小聲對著身邊臉色十分難看的第七鬼怪說道。
蒼弦論武大會進行到第四天,剩餘的參賽選手已經隻剩六十四人。
而這六十四人中,第七鬼怪的妻子——傳奇劣人的姐姐【小小愛人】,也在其中。
作為天下之國目前唯一一名入圍的選手,第七鬼怪對她可謂是寄予厚望,同時也十分放心。因為小小愛人在進入獵天之後,就表現出了極其要強的一麵。這也是為什麽他過去在公會中勾三搭四,妻子都沒來管他的原因,因為人家每天都在努力提升自己,壓根沒時間理他。
而為了這次比賽,小小愛人也是主動提出,她要使用超聖水,為天下之國拿下冠軍!對此,第七鬼怪沒有拒絕。他對這比賽看得很明白,冠軍說白了就是看誰喝藥喝得多。而自己妻子若是能拿下論武大會的冠軍,一方麵對天下之國有利,另一方麵,他出去也有麵子。妻子是蒼弦大陸第一強者,那他就是征服第一強者的人!每每想到這點,他就愈發興奮!
而從海選一路殺到六十四強,小小愛人的表現確實亮眼。她服用了天下之國庫存的兩萬瓶超聖水、加上有一直以來苦練的技術加持,雖然她隻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逐月箭手,但幾乎所有的戰鬥,都會在幾秒鍾之內結束,箭出人亡,幹淨利落。可這一場,不知為何,上場之後,小小愛人並未像往常一樣拉弓搭箭,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注視著對麵的那個人。
她對麵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桜吹雪會長——夜風桜雅。
此刻,不僅是觀眾席一片安靜,連解說席上的兩位都出奇地沉默。本場比賽的參賽選手來自天下之國和桜吹雪,解說席上的兩位自然也分屬這兩家。開場時,天下之國的解說還在瘋狂嘲諷夜風桜雅,而桜吹雪的那位解說,卻從頭到尾一言不發,隻是安靜地坐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擂台上兩人紋絲不動,天下之國的解說也漸漸詞窮了,訕訕地閉上了嘴。
至於觀眾,沒人知道這兩人到底要幹什麽,隻是好奇地等待著,但已經有人感覺到,這倆人之間,似乎有事?
於是,整個場館便陷入了這種詭異的安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