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起來,城主為什麽要辦這個比武大會啊?”
寂寞如歌站在高塔窗邊,看著下麵那群玩家正熱火朝天地趕工,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如果說針對鑄金會是為了幫財神閣鋪路,那蒼弦大陸這些玩家跟城主之間,應該沒什麽瓜葛才對。費時費力為他們籌辦比賽也就罷了,還要拿出那麽高額的獎金,這一點讓他頗為費解。
“可能就是……閑的?”天劫撓了撓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舉辦這樣一次活動,對他們來說確實能收集到不少釜京和櫻島兩國玩家的情報,但對城主本人而言,似乎也撈不著什麽好處。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好像也隻有“閑得慌”這一種可能。
恰好此時,剛忙完的君王從旁邊經過,聽到兩人的對話,忽然開口:“也可能是想再掙一筆錢?”
“掙錢?”寂寞如歌一愣,“這一口氣送出去十個億,哪裏掙錢了?”
“這方麵一直都是我在管,可能你們不太清楚。”君王嘴角微微上揚,“自從開啟用鑄金會倉庫材料兌換超聖水,到現在為止,永恆樂園已經售出了將近四十萬瓶超聖水。光是這筆錢,就有四十個億。”
她看了一眼窗外那些忙碌的玩家。
“這時候再舉辦比賽,進一步挑起他們雙方的競爭意識,你覺得超聖水的市場價格,是會跌,還是會漲?”
值得一提的是,在君王原本的預想中,如此大量地向市場投放超聖水,這東西的價格應該會開始走低。可結果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現階段,對於兩個國家的大公會而言,超聖水已經成了一種需要長期供給的戰略物資。他們心裏清楚,自己倉庫裏的超聖水不可能永遠用不完,但至少,得比其他公會堅持得久。
“隻要能多撐幾天,甚至多撐一個月,那一個月的時間,就足以讓他們打出絕對的優勢。”君王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現在,對市麵上流出的每一瓶超聖水,幾家大公會是明麵上不說,暗地裏卻是一瓶接一瓶地收。甚至近段時間我收到訊息,來兌夢坊大批量購買超聖水的人群裏,還出現了統一的洋文id。從那些人的id來看,恐怕還不是櫻島和釜京人。”
“一個個都是藥物戰士。”寂寞如歌搖了搖頭,隨即饒有興致地看向天劫,“你說這群人裏,有沒有那種純靠超聖水堆出來的,實力堪比聖級的玩家?要是真有這種人存在,那這比賽我覺得也不用打了,冠軍直接送他得了。”
“以目前永恆樂園產出的超聖水數量來看,要做到這一點還是比較難吧。”天劫低頭算了算,眉頭微皺,“按照元羿教官說的,五十五萬屬性點那個標準來看,想要打造一個聖級,所需要的超聖水數量也太龐大了。而且現在多家公會都在搶,誰家能搶到那麽多?”
“也是。”寂寞如歌低聲嘀咕了一句,隨即看了眼時間,伸了個懶腰,“好了,我休息的時間也結束了,該去頂班了。”
自從劉空空發現鑄金會在封印邊活動那天起,就讓寂寞如歌帶著他的隊伍,對封印周邊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控。這段時間裏,寂寞如歌他們也確實逮到過幾波人,都是挑著裝滿血線蟲血液的桶往封印邊趕的。而這些人,要麽被他們直接驅離,要麽被他們花錢把桶買下,總之是一滴血都沒能倒下去。
“如果這些血線蟲的血,就是鑄金會突破封印的關鍵,那想必用不來多久,他們就會有動作。”高塔頂層,才抵達不久的煌天大帝聽完劉空空說起封印邊的事,麵色凝重地開口,“但如果未來這段時間,他們並未有什麽動靜,那就說明——”
“說明這血線蟲,或許隻是一個誤導他人的舉措?”接過煌天大帝的話,劉空空微微皺眉。他確實也想到過,但眼下手中並無其他關於鑄金會破開封印的線索,能盯著的也隻有這條線。而在過去這段時間,他也常常抽空在蒼弦大陸周圍的海域巡視,卻始終一無所獲。
“確實有這種可能。”煌天大帝聞言點了點頭,“破開封印的方法,大概率是當年那神族告知他們的,整個蒼弦大陸恐怕都無人知曉具體方法,所以我們還是需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劉空空低聲重複了一遍,片刻後抬起頭來,目光直視著煌天大帝:“先前夙夜王說,你與她當年和那神族有過一戰。當時你與那神族交手,有沒有發現他懼怕什麽,亦或者弱點?”
“這也是我今日來,想要和你說的。”煌天大帝輕不可聞地歎了口氣,目光中浮現出幾分迴憶,“當年雖然與那神族交手時間並不長,但我們也確實發現了一些問題……不知星野大陸情況如何,但我蒼弦大陸這邊,駕馭者這一盛行的職業,在神族麵前幾乎毫無戰力可言。那些平日裏與駕馭者配合默契的妖物,麵對他時,不是畏縮不前,就是直接被壓製得動彈不得。
“其次,那神族本身的防禦極強。當初即便是夙夜王,憑借她戰神級的實力全力一擊,也無法對他造成有效的傷害……”
防禦還高?劉空空一愣,這麽說來,當年那一戰,他能想象這兩位國王打得有多艱難。
而煌天大帝的話還沒說完。
“所以當時,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擋在我麵前,替我爭取時間,讓我驅動這仙族的卡牌,這才將那神族驅趕迴封印之中。”煌天大帝說著,手中已經多出一張泛著微光的卡片,目光落在上麵,帶著幾分複雜,“但老實說,即便是用這卡牌,對他造成的傷害也是微乎其微。不過若是此次鑄金會最終還是將他放出來了……我有五成把握,能將他再送迴封印中。但……”
說到這兒,煌天大帝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她頓了頓,隨後抬起頭,神色認真地看向主位上的人影,不知為何突然話鋒一轉:“我能否求閣下一件事?”
“嗯?何事?”劉空空原本正準備聽聽她說的辦法,結果對方突然冒出這麽一句,不由微微一愣。
“以閣下的本事,您必然還能存在於這天地間數百,甚至數千年。”煌天大帝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積攢最後的勇氣,“實不相瞞,我所說的方法,無非就是以命相搏。但我心中還有一事未了,可現實可能已經無法再給我更多時間。所以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說來聽聽。”劉空空微微皺眉。
“若有朝一日,一個名為李天生的男人,出現在蒼弦大陸……”煌天大帝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眼中滿是柔和的眷戀,可那眷戀深處,卻藏著一絲怎麽都壓不住的悲傷,“能否請您告訴他……這麽多年,我一直在等他。”
她頓了頓,聲音愈發輕柔,像是在說給一個很遠很遠的人聽。
“同時也請您問問他……他是否還記得一個名叫江明月的女子。告訴他,她有遵守當年的諾言……努力去完成當初他交給她的事……他當年所喜愛的那個花園,她也有好好照料……
“花開了一季又一季,她從沒有讓它荒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