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達到驚喜的效果,空中列車一事,雲無跡特意懇求趙大海以及城內的玩家們千萬別提前透露出去。為此,他費了不少心思,也搭進去不少錢財。隻是沒想到,最後這訊息竟然從財神閣這邊傳到了城主耳朵裏。而劉空空在短暫疑惑之後,倒也很快從名字裏猜出了個大概。他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會抽空問問趙大海,隨後便離開永恆樂園,朝著樂天城方向飛去。
“喲,老鄭,一大早就在門口玩呢?”漫步走近老鄭家,劉空空一眼就看到那老頭正被追風犬摁在地上摩擦,忍不住笑著開口打招呼。
“我玩你大爺!!”老鄭趴在地上玩命掙紮,四肢胡亂揮舞,卻完全不是那隻按著他腦袋的追風犬的對手,隻能破口大罵!
要說這追風犬,也就在田野身邊待了幾天,成長速度卻快得嚇人。第一天田野把它送到老鄭這兒來時,老鄭閑著沒事還逗過這小玩意兒,那時候他隻需抬腿輕輕一挑,追風犬就直接在地上打滾。可沒過多久,局勢就徹底逆轉了。往往追風犬輕輕頂他一下,他就得摔個狗吃屎。而今天這煞筆妖物更過分,把他頂倒之後,直接抬腿踩住了他的頭!他根本起不來!
反觀追風犬,在看到來人後,原本嬉笑的臉頓時一僵,然後一道水流直接澆在了老鄭頭上……
“誒,臥槽你個煞筆玩意兒!拿什麽滋老子頭呢!!”
……
“我說你一把年紀了,你逗它幹什麽。”看著收拾了一番、重新從屋裏出來的老鄭,劉空空坐在門檻上,樂嗬嗬地打趣道。
“我逗它?”老鄭忿忿不平地瞥了一眼旁邊正“立正”站好的追風犬,一屁股在門檻上坐下,“這小東西自從熟悉了這兒,天天折騰我!力氣也一天比一天大!”
說完,他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幾分饒有興致的表情,“不過說起來,昨晚這樂天城裏可熱鬧了!那鑄金會也不知道怎麽惹著了那群友人,好家夥,一大幫人,烏泱泱地就衝進去了,聽人說,這些人進去後二話不說就開始搶啊砸啊!城裏那些守衛,還有幾個能上天入地的強者,全都出來了!我後半夜起來尿尿的時候,還聽到那邊有響動呢!”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要我說,住裏麵的那些有錢人,也不是什麽都好。我一早就去看了,那些房子基本被砸得跟我這破屋差不多了。不像我——”他抬手比劃了一下自己這四麵漏風的地方,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住這麽個破地方,城裏鬧那麽大的事,我這兒屁事沒有!”
人家是來發財的,來你這幹嘛,扶貧麽?
聽著老鄭在那嘚瑟,劉空空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即他將目光落在院子裏站得筆直的追風犬身上,眼神中多了一絲思索。相較剛買下它的時候,這隻追風犬的氣息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至於原因,顯然離不開田野的關係。
此前他迴永恆樂園時,特意詢問過留在那的金衛一。作為戰神級駕馭者,金衛一和他說了不少關於駕馭者天賦的事。
“相信以大人您的實力,對靈力這方麵的事,應該比在下知道得更清楚。”金衛一當時恭敬地站在高塔頂層,低眉垂眼地說道,“而在駕馭者中,所謂的天賦出眾,本質上和自身的靈力波動有關。一般來說,一個資質平平的人擁有了自己的妖物後,想要讓它變強,除去飼料這一因素之外,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將自己的靈力波動調整到和妖物同一個頻率,最理想的狀態下,能實現共鳴是最好的。
“但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調整靈力波動本身就極為消耗精力,大多數人即便再努力,也隻能接近那個頻率,卻無法做到完全一致。麵對這種情況,最好的方法就是一個一個去試,尋找哪種妖物更接近自己身體內靈力的初始頻率。這樣一來,往往能輕鬆許多。”
金衛一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感慨。
“但這世上,就有這麽一種天賦出眾的人。他們控製靈力波動極為簡單,有些人甚至能做到和妖物接觸的同時,身體便會下意識地根據妖物做出調整,直接與妖物體內的靈力產生共鳴。而這類人去飼養妖物,後者也就不會對他們產生什麽戒備心。待在這樣的人身邊,妖物會因為情緒和心態的改變,自身實力的提升也會變得極為快速。”
而根據之前老鄭所說,田野曾和其他妖物玩得很開心,再加上自己隨手買的這隻追風犬的變化來看,這小子在駕馭者方麵的天賦,確實恐怖。
“說起來,田野呢?”閑聊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可以帶著孩子去樂園讓其他人看看,劉空空便開口問道。
“他……”老鄭的語氣微微沉了下去,“應該這會兒還在城裏哪家鋪子幹活吧。”
聞言,劉空空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
“怎麽,怕我帶這孩子走,以後見不著了,捨不得?”
“倒也不是捨不得……”老鄭抬頭望瞭望天,輕輕歎了口氣,“從你之前說的話裏,我也能看出來,你是個大人物吧。”說完見劉空空沒有否認,他收迴目光,語氣裏多了幾分複雜的感慨。
“老實說,田野這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沒什麽大毛病,就是性子太善良,為人太正直。像昨夜過後,城裏那些鋪子被砸得一片狼藉,現在還有不少人在那兒晃蕩,就想撿點值錢的東西。可這孩子,怎麽說都不肯去,說那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隨便拿。”
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裏浮起一絲擔憂。
“這樣一個孩子,若是真如你所說,成了萬萬人之上的存在……”老鄭的聲音低沉下來,渾濁的目光望向遠處,“以他這性子,若沒人護著,他真的能在那個世界活得下去麽?”
他頓了頓,微微搖頭:“我老鄭活了這麽些年,見過的權貴,無一不是手段狠厲、心思縝密之人。那些人的世界……容得下他這樣一個異類麽?”
反觀劉空空,他沒有立刻迴答。隻是抬頭望著天空中潔白的雲朵,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容不容得下,那得試試才知道。”
他收迴目光,語氣平靜。
“如果容不下——”
“那就去改變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