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意識到再這樣下去,今天必死無疑,站在酒鬼麵前的人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開口。他看得很清楚,眼下這場麵,從頭到尾都是這人在帶頭煽動,想活命,最好的辦法還是先搞定這個領頭的。
“嗯?什麽事?”酒鬼一臉疑惑,卻還是側過耳朵湊近了些。
“大人您看這樣行不行……”那人壓低聲音,幾乎是貼著酒鬼的耳朵說,“一會兒,我先開您的箱子,到時候好東西都給您。完事之後,我再私下給您五……不,十萬金……”
“十萬金?!”一聽這“天文數字”,酒鬼眼睛瞬間瞪大,臉上滿是震驚。他連忙壓低聲音,湊迴去問道:“難道我之前說中了?”
“呃……實不相瞞,大人。”那人苦笑一聲,知道兩張這個數字絕對瞞不過去,索性直說了,“眼下我這鋪子裏,兌換券隻有兩張了。您一下子帶這麽多箱子過來,我確實……”
他頓了頓,又趕緊補上一句:“不過我可以私下給您十萬金,也算是……算是補償。您看這樣行不行……”
可誰料,他話音剛落,酒鬼猛地往後一撤步,扯著嗓子就是一通怒吼,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臥槽!你剛才說什麽?!你這店裏就剩兩張兌換券了?!!”
他一邊喊一邊往後退了兩步,手指著那人,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我們這麽多人,足足一兩千萬個黃金寶箱,你踏馬就兩張券?!!你逗我呢!!!”
簡單一句話,瞬間引爆全場!
黃金寶箱活動舉辦的時間雖然不長,可參與的玩家中,早有不少人察覺到強化券和高階飼料的爆率在一天天走低。隻是這種事,說到底隻是參與者的猜測,即便很多人心裏清楚。但這和舉辦方親口承認,那完全是兩碼事!更何況,今天對方說的是,隻剩兩張兌換券!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強化券的爆率,已經低到了千萬分之一的地步!
這踏馬完全是詐騙啊!
“行了,後麵的事就交給這些櫻島玩家吧。”眼見著人群已經抄起家夥衝進鋪子,酒鬼悄無聲息地從人群中退了出來,衝著自己團隊的人擺了擺手,神色裏帶著幾分得逞後的鬆弛,“還有地上這些寶箱,就扔這兒。”
他瞥了一眼鋪滿了一條街的箱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相信這邊發生的事,這會兒已經在玩家圈子裏傳開了。等會兒要是還有過來看熱鬧的,看見這滿地的黃金寶箱就這麽扔著,那黃金寶箱,以後也就徹底成廢鐵了……”
事實也正如酒鬼所料,黃金寶箱活動被叫停的訊息,在短短幾分鍾內一傳十、十傳百,瞬間傳遍了整個初月帝國。沒過多久,隔壁鐵律王庭的玩家也收到了風聲。得知這個訊息後,那些手裏還留有黃金寶箱的玩家坐不住了,紛紛湧向最近的城市,要求當地鑄金會分部當場開箱。畢竟這東西要是不開,拿在手裏就是個毫無價值的小鐵盒子。
結果自然不出意料。
鑄金會各個分部雖然還留著一些用於收尾的強化券和飼料,可麵對如此大規模的突然開箱,根本拿不出那麽多東西來兌付。一時間,這則訊息幾乎在當天就被坐實了。那些覺得自己被騙、遭受損失的玩家徹底怒了,成群結隊地湧入各個鑄金會分部,要求對方給個說法,並支付天價的賠償金。
反觀鑄金會,一開始還想著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花點錢息事寧人也就算了。可一聽這群人獅子大開口,甚至有人喊出要以一萬金一個箱子的價格迴收,頓時就放棄了和這些人繼續溝通的念頭。
畢竟,無論是之前舉辦黃金寶箱活動,還是眼下選擇隱忍,都是出於對永恆樂園的顧忌。可這些友人又不是永恆樂園的人,他們算什麽東西?有過先前鎮壓友人的經驗,鑄金會心裏很清楚,這些人要是真敢鬧事,大不了再鎮壓一次就是。對付他們,也用不著費太多精力,隨便調集一些強者進行大規模屠戮,用不了多久,這些烏合之眾自然就怕了。
而這一點,無論是釜京還是櫻島的幾家大公會,心裏也同樣明白。
與星野大陸幾家大公會之間的關係不同,蒼弦大陸的大公會之間,向來談不上和諧。過去即便是兩國玩家開戰,暗地裏的鬥爭也時有發生。加上眼下公會領地爭奪戰才剛開啟,各家之間的火藥味正濃得嗆人。這種時候,想讓所有人放下爭鬥,擰成一股繩去對抗鑄金會,如果沒有特殊的契機,簡直難於登天。
“放訊息出去。”劉空空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遠處隱約可見的封印輪廓上。
他沉聲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同為商業領域的深耕者,永恆樂園對鑄金會近日所作所為頗為不齒,同時對蒼弦大陸友人的遭遇,深表同情。基於永恆樂園與蒼弦大陸諸位長期以來建立的互信與合作關係,考慮到當前各位友人麵臨的切實損失。樂園絕不會坐視不管!特此宣告——
“蒼弦大陸友人手中,所有尚未兌現的強化券,自今日起,永恆樂園將秉公義而行,代為悉數兌現。針對各位持有的黃金寶箱,不論數量多少,永恆樂園統一按五金幣價格迴收,隨到隨收,現場結算。
“與此同時,為肅清行業亂象、維護市場秩序,永恆樂園正式向全大陸發布整治令!對所有參與此活動的鑄金會分部進行徹查!
“自即刻起,凡提供鑄金會各分部完整賬冊並上交至永恆樂園者,一經核實,即發放超聖水五百瓶,並獎勵金幣百萬!
“凡將鑄金會各分部倉庫贓物運送至永恆樂園者,所繳物資將按市場公允價值進行評估,每達一萬金幣,即獎勵超聖水十瓶,另加賞金五千金幣!”
說完,見天劫微微頷首退了下去,劉空空轉過頭,看向靜立在自己身後那道神情凝重的人影,嘴角微微上揚。
“我這麽做,可還算周到……易風,易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