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身在城外的不敗武王,可能都沒想到收割心髒竟會如此輕易、如此迅速地得手。
他並不知曉的是,雖然今夜銅石城的城牆與城門已被黑鐵軍及鑄金會調集的妖物大隊守得如同鐵桶,但在這個時間點,城內一部分鑄金會成員的神經,其實並未真正繃緊。
原因無非兩點,其一,城內今夜屯駐的黑鐵軍數量堪稱恐怖,這等陣仗,即便初月帝國大軍壓境,他們也自信對方絕無可能在短時間內攻破城防。安全感,帶來了鬆懈。其二,則是因為時間……
先前兩次鑄金會成員遇襲的時間,據內部統計,幾乎都集中在深夜。而此刻才幾點?城內許多人家連被窩都還沒進,若在平日非戒嚴狀態,這時辰街上應當還滿是行人。
因此,不少鑄金會的中下層成員以及普通居民,由於不能出門,待在家裏閑著也是閑著,便索性湊在窗邊、門縫前看起了熱鬧。畢竟滿城鐵甲、大軍雲集的場麵,平日裏可不多見。
當然,鑄金會的核心成員早已被易風全部集中調往自家宅邸,並由一隊精銳黑鐵軍嚴防死守。那批人,收割心髒自然是無從下手了。但對收割心髒來說,這些鑄金會的邊角料,就足夠他猛賺一波了!
與此同時,鑄金會會長易風的府邸內。
“今夜銅石城,地麵有兩萬黑鐵軍嚴防死守,空中也調派了五千飛行妖物不間斷巡查。一旦有人試圖從空中潛入,我們第一時間就能察覺並攔截。此外,城內原本駐守的四名強者中,已有兩位出城調查先前的爆炸事件,相信很快就會有迴信。”一名鑄金會高層語氣篤定地匯報道,臉上帶著掌控局麵的自信。
在鑄金會眾人看來,以今夜這般的守備力量,城外的友人大軍自然絕無可能大規模湧入。即便有零星幾個身懷特殊手段的友人僥幸潛入,對大局也影響甚微。
鑄金會總部都已坍塌,對方潛入無非是為了搜尋那些兌換券,並非衝著殺人而來。何況城內還有大批黑鐵軍不間斷巡邏,潛入者一旦暴露,最終的下場也隻能是被送迴複活點。
他們真正需要防範的,是那些專門針對鑄金會成員的刺殺者。
從前兩次襲擊的幹淨利落來看,動手之人絕非尋常之輩,身手頗為不凡。而這些人若是出現,等待他們的,將是城內四名已經半隻腳踏入戰神級的駕馭者。
“一會兒給這四人傳個話。”聽完匯報,易風沉默片刻後,沉聲開口:“讓他們帶著自己的妖物,將聚在銅石城周圍的友人隊伍驅遠些,別讓他們緊貼著城牆。”
先前在城牆上他便看到,即便箭雨不斷,仍有大量友人聚集在牆根下,那種混亂密集的人群中,很容易藏人,“同時也提醒那四人,注意自身安全,別在陰溝裏翻了船。”
這……應該不至於吧?
聽到這話,先前匯報的那位高層心中不由腹誹,會長是不是有點太過謹慎了?那四位的實力何等強悍,友人又是什麽水準?若隻是驅散些雜兵都會出事,那這些年組織花重金飼養、培育這些頂尖妖物和強者,豈不真成了笑話?
心裏雖這麽想,他麵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應道:“是,會長考慮得確實周到,我這就去傳令。”
說完便在幾個黑鐵軍的護送下,離開了易風的府邸。
於是幾分鍾後,傳令的人找到了正在城牆上待命的金衛七與金衛九。
“易風會長讓我們小心點?”金衛七臉上頓時露出詫異的表情,彷彿聽到了什麽極其荒謬的事情。
若是換作旁人敢對他這個級別的強者說出口,恐怕他早就一個眼神瞪過去,甚至可能直接把對方從這城牆上一腳踹下去了!但無奈,這話偏偏是易風說的,即便是會內戰神級強者,在其麵前也需保持足夠的敬畏,不敢輕易駁斥或流露不滿。
“我知道了。請傳訊迴去,我和金衛九……一定會多加小心。”金衛七與身旁的金衛九交換了一個眼神,才用極為鄭重的口吻迴複了傳令者。隻是待傳令者轉身離去,金衛七臉上那層故作嚴肅的表情瞬間消散,轉而露出毫不掩飾的不屑。
“這易會長,今天是不是喝假酒了,竟說出這種話來。”
金衛七從鼻腔裏擠出一聲短促的嗤笑,隨即看到金衛九臉上同樣掛著玩味的表情。“不過想來也是,這位易會長和初月帝國總會的武極會長終究不同。武極會長本身便是頂尖強者,對我們與那些友人之間猶如天塹的實力差距,自然瞭如指掌。而易會長嘛……聽說他並非以武力見長,聽說當初能坐上這總會長的位置,純粹是因為他與尊座有私交罷了。”
“估計也是身居高位久了,難得遇到這種大事,想趁機多感受一下排程我們這些人的滋味。”金衛九笑著接過話頭,“畢竟以我鑄金會往日的威勢,他這位會長過去這幾年也沒機會讓我們出手。”
與先前在望海城折損的那六名普通駕馭者不同,像金衛七、金衛九這樣的存在,乃是從幼年起便被鑄金會秘密搜羅、傾力培養的核心防禦力量。他們的名字自被選中的那一刻起便被統一更改,成為隻隸屬於鑄金會的利刃。
這些人平日基本不露麵,若非近期鐵律王庭境內接連發生鑄金會成員遇襲事件,導致常規人手嚴重不足,他們也絕不會被輕易調動到台前。
“反正隨他說,我們自己玩自己的。”金衛七無聊地打了個哈欠,轉頭看向天空中那頭時不時俯衝而下、對著地麵人群噴吐火焰,正玩得興起的熔喉龍。耳邊傳來下方人群的陣陣尖叫,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正好我這頭熔喉龍也好久沒活動筋骨了,這迴也算讓它撒撒歡。”
說完,他目光掃向城外的平原,注意到遠處有個巨大的身影正緩緩在地上移動,便好奇地轉向金衛九:“你那頭……在地上幹嘛呢?”
“在玩唄,還能幹什麽。”金衛九語氣輕鬆。他先前也看見自己的熔喉龍趴在地上,雖覺得有些奇怪,但詢問之後收到它的反饋,說自己正追著人連跑帶咬地玩呢,也就隨它去了。
可金衛九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熔喉龍,已經被人……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