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空空,是吧?”律言站在院門口,拿著手機對照了下資訊,然後麵帶微笑地看著眼前這個一臉驚恐的年輕人。
“呃,沒錯,就是我。”劉空空扶著大門門框,手指還刻意微微發抖,一副被剛才的動靜嚇得不輕的模樣。
“不用緊張,事情已經解決了,而且你報警很及時。”律言語氣溫和地安撫道,試圖打消對方的不安,“我過來主要是瞭解一下情況,看看你家裏有沒有什麽東西丟失,或者你本人有沒有受傷之類的。”說著,目光自然地看向院內。
“沒丟什麽東西,我人也沒事。”劉空空連忙迴答,語氣急促。
“所以你是躲起來了?”聽到這話,律言的目光重新迴到劉空空身上,帶著詢問的意味。
“沒錯。”劉空空連連點頭,語氣中刻意帶著一絲顫抖,“當時他跳進來的時候我正好在窗邊看到,看到他跳那麽高我特麽嚇壞了!就連忙從閣樓的窗戶爬出去,躲到了屋頂上!!”說完,他適時地露出一臉後怕的表情。
對方會這麽問,劉空空早在公園時就已經知道了,因為這是那個叫律刃的離開前,特意低聲叮囑律言的。
“我先帶他迴去,你一會兒去之前那棟別墅看看,見下那家的主人。”律刃一臉嚴肅地低聲交代。
“我感覺那人可能有點問題。從壁虎的速度來看,他進屋到搜完房子離開本就花不了太多時間。而他卻沒有發現那房子的主人。雖然不排除房子主人正好看見壁虎進去,躲得快,但最好還是確認下。”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眼下寧城我們律字閣的人手還是太少。如果他也已經完成了第一次蛻變,就問問他,願不願意幫忙。”
第一次蛻變,是鎮律組內部對單屬性突破一千點的特定叫法。這一點,還是劉空空在開門見到律言的瞬間,對他施展了虛時之眼後才得知的情報。
鎮律組內部分為“律字閣”和“鎮字閣”兩大序列。凡是完成第一次蛻變,並且有意向加入鎮律組的人,通過審核後,便可以成為“律字閣”的成員。至於“鎮字閣”,則是由完成第二次蛻變。即單屬性突破一萬點的頂尖強者所構成的核心戰力。
當然,這個入門標準隻是暫時的。隨著那些隱藏職業者未來實力不斷增長,鎮律組的招募門檻也必然會水漲船高。而眼下在寧城,鎮律組的力量分佈是:律字閣成員共計十五名,而更高層級的鎮字閣成員,僅有孤零零的一位。至於其他城市的部署情況,乃至鎮律組在全國範圍內的整體實力,以律言目前的許可權級別,還遠遠接觸不到這類核心情報。
“沒事就好。而且今天這事你做的很好,正是因為你報警及時,我們才能順利抓到他。”
聽到對方一股腦地將經過說出來,律言看著眼前這位一臉真誠的年輕人,輕聲安撫道。隨即又叮囑了幾句:“今天的事別發到網上。另外,我看你這門口也沒裝監控,你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還是安裝一些監控裝置比較好,萬一有什麽情況也能及時發現。”
說完,見劉空空一臉感激地連連點頭,律言便不再多留,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
“呼,終於走了。”
看著律言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劉空空長舒了一口氣。對於加入鎮律組,他實在是提不起什麽興趣。一方麵,鬼語城的事務已經夠他忙的了,若是再攬上鎮律組的差事,那他不就和之前的元羿一樣,疲於奔命,兩頭操勞麽?更何況,他自身的情況特殊,一旦暴露,日後恐怕大大小小的事,對方都會找上門來。
“不過監控確實得裝幾個。”劉空空抬頭看了看院子大門上方光禿禿的位置喃喃道。
而此時,鎮律組寧城分部內。
“王大狗,男,36歲……搖錢樹工作室的老闆……”律刃在摘掉對方的麵具後,立刻通過係統查到了他的基礎資料,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你這工作室的名字……我好像在哪聽過。”他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麵,隨即恍然,“哦對了,你們在《獵天》裏不是掙了不少錢麽?你個老闆怎麽還幹起這種勾當了?”
“沒錢了。”王大狗此刻被兩名律字閣的成員牢牢摁住,小聲嘟囔道。
“錢呢?”律刃追問。
“吃了。”
“吃了?”一聽這話,律刃還以為對方是在戲弄他,“你這是吃什麽東西了,能花掉那麽多錢?!我記得你們工作室早期就打響了名聲,招攬了上千名玩家……”
“吃錢了……”王大狗木訥的迴應道,在律刃詫異的目光中繼續解釋道,“我在新手村時就觸發了隱藏職業【餓鬼財神】。職業特性是隻要吞食錢幣就能獲得屬性點,前期吃銅幣,後來吃銀幣……越到後期需要的錢就越多……”
“所以你就玩命吃?”
“後來就止不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職業問題,那玩意兒就和有癮似的,一天不吃就渾身難受……”王大狗雙眼失神,“等我迴過神來的時候,工作室那點積蓄已經被我吃幹抹淨了。但後來還是忍不住,就借著吃……”
“借了多少……”
“大概……百來萬金吧……”
聽到這數字,律刃頓時一怔,心中暗道你這隱藏職業多少是有點邪門,吃了百來萬金幣,就這點能耐。隨即又問道:“所以你之前拒絕和我們談,是因為這事?”
可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卻似乎觸動了王大狗某根敏感的神經!他突然像瘋了一樣開始劇烈掙紮!在屋內三人的注視下,竟用頭瘋狂地撞擊麵前的金屬桌麵,霎時間血光四濺!
這突如其來的自殘行為讓在場幾人都麵麵相覷,一時愣住。最終在一番生拉硬扯後,才將如同得了失心瘋般的王大狗強行製服並帶離。
隻留下一臉疑惑的律刃站在審訊室內,若有所思地盯著麵前那張已被撞得變形,沾染著刺眼血跡的金屬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