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凡為何會突然來鬼語城,主要是因為滄瀾帝國的封印,以及封印上空的異象。長久以來,葉星凡一直在追尋李天生的蹤跡,對其他三界的動向也關注密切。所以會來滄瀾帝國附近,也是必然的事。而炎武帝做的,僅僅是和他達成了一筆交易……
“多年前你未能得手的天穹十刃,似乎已落入他人之手。而有能力在附近做到這一點的,恐怕隻有那位鬼語城城主。”炎武帝望著麵前神色平靜的葉星凡,沉聲說道。
“天穹十刃?”聽到這四個字,葉星凡古井無波的表情終於泛起一絲漣漪,但轉瞬即逝,“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麽?”
“沒什麽大事,就是希望你能幫我把王城內的一批人送到鬼語城去,等到了那裏,自然有人接應。”炎武帝故作輕鬆地說道,內心卻時刻保持著十二萬分的警惕,若眼前這人突然發難,即便以他的實力,恐怕也難以生還。
“那東西?”葉星凡抬眼瞥向炎武帝。
聽到這話,炎武帝暗自鬆了口氣,葉星凡此言,等於已經應下了一半,於是繼續道:“近期蒐集到的,可以全部給你,但我還有兩個條件。”
“說。”
“其一,在你還沒到鬼語城城門口之前,我希望你不要表明自己的身份,或者說沉默就好。”炎武帝笑著說道。
“二呢。”葉星凡雙眼微閉,隻是淡淡追問。
“我要你在明晚此時之前,抵達鬼語城。”炎武帝說完,目光緊鎖葉星凡,直到對方頷首,他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過去這段時間,無論他親自派遣的人手還是炎梟安插的眼線,用盡手段都未能摸清鬼語城的真實兵力與戰力。加上目前局勢緊張,鬼語城內的情況必須探明!萬般無奈,他纔出此下策。葉星凡的實力毋庸置疑。隻要他與炎龍軍並肩而立,炎武帝不信鬼語城還能安然處之。當然,此舉還有一層考量,眼下軍情緊急,王城內的炎龍軍必須盡快開赴滄瀾帝國前線。所以請葉星凡出手幫忙,是一石二鳥之策……
看來這鬼語城城主,讓他也束手無策啊。此時,看著遠處鬼語城門口已經站成一排的友人,以及天上諸多虎視眈眈的友人,葉星凡視若無睹,緩步上前。
炎武帝的盤算,葉星凡心知肚明,不過對他而言,凡界王朝的紛爭,勢力的傾軋,不過如同牢籠之中困獸的爭鬥,喧囂而渺小。眼前這看似浩大的對峙,以及背後所有的爾虞我詐、謀算人心,或許都隻是某些人在茶餘飯後,用以解悶的一則笑談罷了。
思索間,數萬“傀儡”以一種如同夢遊般的姿態,無聲地推進到了鬼語城城門口。黑壓壓地站成一片,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隨即,在那一片麻木的“傀儡”之中,葉星凡從中走出。而在他現身的一刹那,原本就氣氛緊張的城門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驟然扼住了喉嚨,瞬間陷入了一種落針可聞的死寂!
“這……就是葉星凡?”看著遠處形同枯槁的老者,天劫難以置信地在群聊中問道。
“看著和雲無跡年紀差不多。”酒鬼不動聲色地迴複,“但他帶的這些人怎麽迴事?看著不像是活人……”
“可能情況並非我們想的那樣……”大笨鴨瞥了眼同樣驚愕的雷雄等人,顯然,前來支援的炎龍軍是這般模樣,他們也很意外。
“我也看出來了。”天劫說著,看向雷雄身後的炎龍軍,發現果然有人在片刻失神後,繼續記錄著什麽東西。
“難道炎武帝那老小子玩陰的?大半夜整這一出,就是為了摸清我們的底細?!”順著天劫視線方向看去,酒鬼猜測道,但隨即一想,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麽?
“有這種可能,這段時間我們抓了不少企圖進內城的原住民,顯然都是炎武帝的人。他現在估計也擔心,畢竟滄瀾帝國那邊幾乎已經開打,境內又藏著我們這顆威力不明的‘炸彈’。換作是我,即便無法拆除,也至少要摸清它的當量,早做防備。”天劫分析道。
“那我們這顆炸彈現在要怎麽辦?”酒鬼看著身邊已經緩緩向遠處葉星凡隊伍靠攏的雷雄等人,看他們的神色,似乎也十分懼怕對方。
“人家都騎到我們頭上撒野了,當然得炸點動靜給他們瞧瞧。”大笨鴨提議道,“不過最好別在城門口引爆。對方人數太多,哪怕隻是不顧一切往城裏衝,也夠把城內攪得天翻地覆了。而且從這幫人剛才的表現來看,他們似乎也不確定葉星凡的態度……”
果然,大本鴨話音未落,葉星凡手中紅線倏地從炎龍軍身上抽離。下一秒,原本凝重的氣氛驟然打破,人聲鼎沸!幾乎同時,雷雄帶來的三千炎龍齊聲大喝!
“一號小隊!集合!”
“二號小隊!集合!”
“三號……”
“我說這些人怎麽感覺不一樣,合著都是小隊長。”聽到對方的喊話,天劫頓時明白,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葉星凡,因為在解除了某種術法後,此刻的葉星凡,正朝著他們走來!而就在天劫等人不知是否該出手時……
“來者何人。”
一個低沉而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突兀地在眾人身後響起。一聽這個聲音,天劫、酒鬼等人幾乎是下意識地迴頭望去,隻見來人臉上覆蓋著那副熟悉的鬼麵,不是假裝城主的元羿還能是誰!如若是平時,看到元羿前來支援,幾人必然十分開心,可現在……
“葉星凡。”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一副老者模樣的葉星凡並未動怒,反而用一種平淡無奇的語氣,直接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哼,原來是你。”元羿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隻是有的人表麵上看起來還喘著氣,背地裏已經悄悄死掉了。要知道麵前這人可是星野大陸第一強者葉星凡,他自己都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敢這麽和對方說話!如果非要找一個理由的話,就當是那朵花的最後一瓣,是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