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昨天那個劉空空？怎麼突然又提起他了？”酒鬼一臉疑惑。
昨天幾人離開劉空空家後，便各自回了酒店。今天的行程安排是受邀前往鎮律組寧城分會參觀，畢竟他們這幾人在鬼語城玩家群體中影響力不小，會收到邀請幾人倒也不覺得意外，同時他們也確實有些好奇鎮律組內部是什麼樣子，便決定過去看看。結果還沒到昨晚約定好的時間，君王就發訊息過來，問他昨晚有沒有看出什麼問題。
“沒什麼，就是好奇你看出了什麼。”君王語氣隨意。
“其實也沒什麼。”酒鬼回憶了下，“我就是覺得王迪和劉老弟的關係，可能不隻是朋友那麼簡單，這裏麵似乎帶著點上下級的意思？”
“上下級？”君王一愣，“他們不就是上下級嗎？一個偵查小隊的隊長，一個是隊員……”
“我是說——劉老弟，看著纔像‘上級’。”酒鬼笑著搖了搖頭，“昨天我還以為你也看出來了呢。”
說完，他見君王微微皺眉，便接著解釋道：“你想啊，咱們假設，如果這倆人之間真像劉老弟說的那樣，是王迪想著拉他一把，才讓他進了偵查小隊、多掙點錢，就算他們是多年的朋友，時間久了，這關係也會變味，語氣裡多少會帶著些捧著對方的意思。這一點，劉老弟倒是表現得十分完美。可問題就出在‘演技’比較差的王迪身上。
“昨天你沒注意到嗎？每當劉老弟開口，王迪就會下意識地閉上嘴，確定對方說完了，他才會接話。還有，昨天帶我們去公園的時候，雖然倆人看似是在前麵帶路，可王迪總會不自覺地落後對方半個身位，腳步也是跟著劉老弟的速度在調整。”說到這兒，酒鬼忽然伸手摩挲起自己的下巴，眼神裡多了一絲琢磨，“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昨天看著劉老弟走在前麵，我心裏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君王聞言回憶了一下，發現昨天的情況似乎確實如酒鬼所說。
“那你覺得，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沉默片刻後，她開口問道。
“可能也是鎮律組的人？”酒鬼顯然早有猜測，“這也是唯一的解釋了。不然以王迪現在的身份，恐怕也沒人能讓他放低姿態了。”
聽到這話，君王不由一愣。這一點，倒是她從未設想過的方向。
不過，對於酒鬼所說的“除此之外沒人能讓王迪放低姿態”這一點，她並不完全認同。隻是她心中的猜測，眼下還沒有足夠的證據來佐證，所以她並未對酒鬼提及。
而和酒鬼聊完後，君王轉頭便去找了王迪。
“你說今天去鎮律組的人？就你們幾個軍團長和我啊。”王迪不明白她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一臉納悶，“這次主要是他們想和你們接觸接觸，畢竟你們七個人同時聚在一個地方，機會難得。”
“那你昨天那朋友呢？”
“朋友？劉空空？”王迪愣了愣，“老鷹他們都去不了，更別提他了。而且今天他回老家了，人都不在寧城。”
一聽這話，君王立馬就意識到，酒鬼猜錯了。
隨後她微微一笑：“對了，我今天忽然想起來，有件事想找他幫忙，你能告訴我他獵天ID是什麼嗎？我到時候好聯絡他。”
“你有事找他幫忙？”王迪頓時感覺到一絲不對勁，這話若從別人口中說出來，他或許還能信個三分。
可從君王嘴裏說出來，他是一分都不信。以劉空空在他們麵前立下的人設，一個手握幾家公會、手底下少說六七十萬成員的會長，會需要一個“偵查小隊隊員劉空空”幫忙？
不過好在，他對此早有準備。
“哦，他的ID是——”
“流氓。”剛下高鐵的劉空空舉著手機，眼角抽搐，“你跟她說，我獵天的ID是……流氓？”
“沒錯。”王迪語氣認真，“當然，就是讀音叫‘liumang’，具體哪兩個字我沒給她機會問，你可以自己選。”
“就這讀音……我選字有啥意義麼？”劉空空深吸一口氣。之前王迪就說過，如果這幾個人問起ID，他會負責回答，還說為了這個回答他要提前做些準備，讓劉空空到時候配合就行。出於對王迪的信任，劉空空也沒多問。結果今天，就蹦出來這麼個ID。
“你要不要給我稍微解釋一下——為什麼我要叫‘liumang’？”
“理由很簡單，因為我手下有一名玩家ID叫牛盲，如果按你之前所說，你能成功得到一個玩家身份，那麼你就按照這個讀音來，和他們見麵就好。但如果失敗，那我就讓牛盲替你跟他們聯絡，假裝是你。放心，那小子跟我關係不錯，之前我也幫過他不少忙，他不會說出去的。而且我也會找些理由，不讓他跟這幾個人見麵。至於他們要是問起來，為什麼是‘niu’不是‘liu’，我就說我有口音。”
聽到這話，劉空空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你要說他隨意吧，人家還備了後手。可要說他用心了，這“流氓”也太離譜了……
他正要再說兩句，餘光瞥見劉立明已經站在遠處朝他招手了，便嘆了口氣，說了句“我知道了，就這樣吧”，隨手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後，他正準備朝父親走去，腳步卻忽然一頓！
他察覺到，遠處一列正駛向火車站的高鐵上，有一股頗為熟悉的氣息。
高一雯？她竟然還能回來？
劉空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同時察覺到那列火車上還有幾股明顯已完成第一次蛻變的氣息。若沒猜錯，應該就是鎮律組負責盯梢她的人。
看來鎮律組還沒收網……
劉空空暗自思忖，麵上卻不動聲色，笑著朝劉立明揮了揮手。
可誰料，劉立明隻是簡單跟他聊了兩句，腳步卻始終沒挪動。
“咋了爸？咱們還有別的事？”劉空空一臉疑惑。
“嗐，這不是鎮上老高家的閨女也是今天回來嘛。”劉立明爽朗的笑道。
“有人說你倆到站時間差不多，就讓我順路一塊兒接回去。都是鄉裡鄉親的，我也不好推辭，就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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