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睜睜看著那尊體型龐大的巨人,在黑色人影來回衝殺下,直接被切割成了一堆碎石。一時間也忘了逃離,一個個愣在原地,頗為震驚地望著天空中那橫七豎八的空間裂縫,久久回不過神來。
而鑄金會的人,早在見到鑄天被那黑色人影像扔垃圾一樣隨手丟進裂縫中時,便已有人開始倉皇逃命。這其中,逃得最快的,便是那個被稱作冬大人的老頭,他頭也不回地朝遠處爆射出去,那張老臉上滿是驚駭,全然沒了往日的從容。
天空之上,脫下萬龍袍後,劉空空沉默的隨手接過對方扔過來的四枚咒神戒,然後順手帶上其中兩枚。
霎時間,他背後那道不斷擴大的空間裂縫驟然停止了擴張,但那些漆黑的裂口卻依舊懸在那裏,像一道猙獰的傷疤,橫亙在天地之間。
此刻,這樣的裂縫,遠不止一道。
從他所在的位置一路延伸出去,一直到斷界禁壁的方向,一路上都佈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痕。
凡界的天空,因為方纔那一場追逐,已被撕扯得千瘡百孔、滿目瘡痍。
但劉空空此刻關注的點,並不在這些看似無法癒合的空間裂縫上,而是落在李天生隨後遞過來的四張卡牌。
“你把她殺了。”
劉空空看了眼那四張牌,麵無表情。
對方遞過來這四張卡牌上時時刻刻都散發著仙族的氣息,顯然就是之前煌天大帝體內剩餘的那四張。
而其中有一張,還是她靈魂寄居的所在,此刻被李天生這般隨意地握在手中,煌天大帝,想必已經死了。
“以我現在所用的這具身體,我殺不了她,也無法將這些東西從她體內取出。”
李天生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是她自己選擇了死亡。”
自己選擇了死亡?聽到這話劉空空微微挑眉。
雖然他對煌天大帝這個人並不算特別瞭解,但從先前她提及麵前這人時流露出的那種依戀來看,想要她交出這些卡牌,哪裏需要親自動手?恐怕隻需他一句話,煌天大帝便會老老實實地將這些東西雙手奉上。
“所以你把這東西給我,是想讓我做什麼?”看著被對方遞到眼前的四張卡牌,劉空空並未伸手去接。
“很簡單,我教你方法,把封印修補上。”
“哦?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未來接替江明月的位置,來看守這些封印?”
對於煌天大帝究竟是自願赴死,還是被對麵這人所殺,劉空空不想花時間去多猜。
現在,李天生似乎想把這份“工作”交到自己手中,讓他代替煌天大帝,日日夜夜地盯著這道封印?他自然不樂意。
反觀李天生,似乎也看出了對方心中的猜測。
“我並非讓你接替她的位置。”他晃了晃手中的四張卡牌,語氣依舊平淡,“我隻是需要你,把那封印修復完成。從方纔你和那神族交手的過程中,你應該也發現了,若非有你手上那把刀,你甚至都奈何不了他。所以斷界禁壁,必須得修復。可此刻我本體並不在凡界,眼下能修復這道封印的人,除了你之外,別無他人。
“而且你大可放心。這四張卡牌,連同你手上的渡靈牌,對你不會有任何限製。江明月的情況比較特殊,是當初我為了救她的命,才將她的靈魂穩固在鎮靈牌上。沒了這層關係,這五張卡牌,也不過是一種器具罷了。”
聞言,劉空空略一沉思,最終還是伸出手,接過了那四張卡牌。
有一點,對方沒有說錯,這道斷界禁壁,必須得修復。從方纔與囚徒交手的情況來看,這場戰鬥最大的受害者,不是囚徒,而是這片天地本身。若沒有手中這把刀,他或許可以永無止境地追殺囚徒,摧毀他一具又一具的軀體。可那些遍佈天空的裂痕隻會越來越多、越來越深,最終將整個凡界撕成碎片,徹底湮滅。所以為了阻止新的神族前來,這個通道,必須堵上。
“那這些裂縫,要怎麼處理?”在觸碰到那四張卡牌的瞬間,劉空空眼前便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法陣圖。他掃了一眼上麵頗為詳細的靈力流轉路徑,大致瞭解了要如何修復那法陣,“是會自然恢復,還是需要……”
“這些事,不需要你動手。”不等劉空空把話說完,李天生便開口打斷。他的語速明顯快了幾分,似乎有些著急:“之後,我的本體會從仙界返回凡界。屆時,我會完成這些裂縫的修補。但這次封印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想必神族那邊也已經感知到了,後續恐怕會很麻煩。現在這具身體上的靈力已經快耗盡了,所以很多事,等我本體回到凡界,再與你當麵細說。”
“行,那樣最好。”聽到這話,劉空空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這些裂縫加在一起,少說也有一兩千公裡長。橫七豎八地掛在天上,若是對方真把修補方法丟給他、讓他自己去補,怕是也要費不少功夫。如今有人主動攬下這爛攤子,他自然樂得清閑。
而與此同時,突然一個聲音從倆人下方傳來!
“老大!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小白手持長劍,氣勢洶洶地從地麵猛地躥到兩人中間!
但下一秒,它就愣住了。
隻見它先是轉頭看了看劉空空,又疑惑地看了看“劉大猛”,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最後,它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眼劉空空身上那件無名戰甲,這才一臉謹慎地往劉空空的方向靠了靠。隨即,它身形驟然縮小,輕巧地坐在劉空空肩頭,湊近他的耳朵,小聲嘀咕道:“老大……他是誰?”
“李天生。”劉空空隨口應道,同時目光落在“劉大猛”身上,那具身體似乎因為靈力耗盡,已經開始緩緩剝落,像乾裂的泥土一樣一片片消散在風中。
“李天生?!!!”聽到這名字,小白渾身一僵,兩隻長耳朵猛地豎了起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那道正在消散的身影,頓時雙眼通紅,發出一聲怒吼,朝對方爆射而去!!
“你個溝槽的玩意兒!吃兔爺三天沒擦的翹臀!!”
可還未等它觸及,那具殘破的身體便已徹底消散在風中,隻留下幾片碎屑悠悠飄落。
而懸在空中、原本正準備看好戲的劉空空,也愣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肩膀,腦子裏全是那隻煞筆兔子剛剛吼出的那句——“三天沒擦的翹臀”。
一想起那髒了吧唧的東西方纔竟然就坐在自己肩頭,他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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