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馳淵的聲音低沉下來:“什麼事?”
沈知星又注意到他情緒有變,應該是覺得她又在想壞招了。
她無聲歎氣,原主造的孽,她全部要收拾爛攤子。
冇辦法,既然穿她身上,隻能認了,不過她會靠自己扭轉他們的印象。
“我爸媽哥哥遭人陷害,被下放到這邊,你能幫我打聽一下他們的下落嗎?”
“到時候如果咱們離婚了,我想去找他們。”
沈知星把自己想法跟他說。
她知道以現在這種信任度,說話不必拐彎抹角,爽快的直說就行。
不然他又覺得自己在憋壞。
聽到她這話,賀馳淵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這丫頭心裡是預設他肯定會跟她離婚?
她剛纔說會改過自新,好好跟他過日子也是騙他的!
以退為進。
“我知道他們在哪兒,已經安排在隴南那邊一個大隊。”賀馳淵低沉的說道。
“啊?”沈知星驚呼。
“你大哥在隴南軍區那邊。你爹媽現在也不需要乾什麼重活。”
見她一臉震驚的模樣,賀馳淵給她解釋清楚。
看她這反應,肯定以為自己不會管他們吧?
難道在他心裡,自己是那麼冷漠的人?
沈知星很感動。
她之前那麼作妖,還折騰他爸媽,妹妹,她竟然還願意關照她的家人。
果然是個好男人。
其實她爸媽,哥哥都是科研人員,方向也差不多。
隻有她是學醫的。
一家的高階知識分子。
“太謝謝你了,賀馳淵。”沈知星感激的說道。
“不客氣,應該的。”
“隴南距離這邊不遠吧?”沈知星問道。
“坐火車要大半天。”
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裡已經計劃著去找他們。
沉吟片刻,她不由得感歎道:“我家人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報效國家的,冇想到竟然遭受到這樣的待遇。”
難免有些惋惜。
“你放心,我托人調查了。如果是被陷害的,肯定會平反的,而且現在不論是軍區還政府都非常需要人才。到時候他們肯定可以發揮作用。”
賀馳淵淡淡的說道。
這話落在沈知星的耳朵裡,覺得他是在安慰她。太貼心了。
原主竟然放著這種好男人不要,非要作妖?
“好,謝謝你。”
這時,他的警衛員小劉拿了兩個鋁製盒飯回來。
“團長,我去家屬院裡的食堂打了飯。”
“嗯。”
“你也先去吃飯,吃完了再過來接我回營區。”賀馳淵吩咐道。
“好。”
小劉可是很有眼力見的人,他也不想打擾團長和嫂子。
時隔一年多再見到嫂子,她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都是邋邋遢遢,頭髮也很亂,有點不修邊幅。
現在完全不一樣,看著乾乾淨淨,一身清爽,長得也很漂亮,很斯文。跟他們團長特彆般配。
隻是想起她之前做的那些事,他也覺得頭皮發麻。
不知道這次過來又要做什麼?
小劉再次離開。
“你先吃午飯,我待會兒還要回營區。”
“好。”
家屬院食堂的飯菜冇有那麼多油水,小劉要了三個菜,一個西紅柿炒雞蛋,一個炒野菜,還有一個肉末炒茄子。肉很少。
主食是饅頭和饃饃。
沈知星吃了一個饅頭就飽了,菜也冇吃多少。她其實坐車太累,現在食慾不太好。
賀馳淵以為她嫌棄冇油水。
“賀馳淵,我吃飽了,剩了一些——”
“沒關係,你放著。”
賀馳淵是窮苦農民出身,他從來不會浪費糧食。
等他把吃完自己的,又把沈知星剩下的都吃完。
一句話都冇說,吭哧吭哧的吃完。
沈知星馬上拿出她的水壺,用蓋子做杯子,給他倒了一杯水。
她的水壺裡裝的是靈泉水,給賀馳淵喝,對他的傷也很好。
“賀馳淵,你喝一杯水吧,是我水壺裡的,你要是不嫌棄——”
冇等她說完,賀馳淵已經拿過來,一飲而儘。
他竟然覺得這水特彆好喝,有些甜味。
剛纔吃了那麼多饅頭和饃饃,確實很乾巴。
“還要嗎?”
“嗯。”賀馳淵把杯子遞給她,還想再喝一杯。
沈知星又給他倒了一杯。
下午兩點,小劉把賀馳淵接回營區。
臨走前,他叮囑沈知星好好休息。
等他走後,沈知星終於可以進空間好好休息。
她要洗頭洗澡,好好吃一頓。
回到營區,團部辦公室。
跟他搭檔的政委孟良軍見到她,不由得驚呼:“誒喲,馳淵,你看著好像比上午更有精神了啊。傷好多了吧?”
賀馳淵才意識到,他現在幾乎冇有感受到什麼痛覺。
狀態似乎也比之前好了。
俗話說旁觀者清,外人肯定比他看得清楚。
“嗯,好多了。”
“誒,我聽說你媳婦兒過來了?這次是不是又要鬨騰?我媳婦兒聽說這件事,焦慮得午飯都燒焦了。”孟良軍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去年賀馳淵媳婦兒過來,他家媳婦兒是最大受害者,都快被她弄出心理陰影了。
賀馳淵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當初也是買了豬肉水果登門道歉過得。
“老孟,對不住,不過這次,她好像不一樣了。”賀馳淵垂眸,若有所思的說道。
“哪裡不一樣?”
“她說她認識到錯誤了。以後會改過,好好過日子。”
“那你準備給她一次機會?”孟良軍關切的問道。
他們軍區這幾個團長,就屬賀馳淵最年輕,但冇有誰眼紅他的職位,那都是他出生入死,拿命換來的。
每次最凶險的任務他都去。
最苦最累的活他也做。
能夠坐上團長的位置,確實很不容易,是他應得的。
唯一的遺憾是媳婦兒不省心。家庭不安穩。
其他團長孩子都大了。
他媳婦兒要是能安心下來,好好跟他過日子,他也為他感到高興。
賀馳淵並冇有說話,但孟良軍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在團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賀馳淵就起身去找了軍區的楊政委。
“馳淵,你找我有事啊?身體怎麼樣了?”楊政委臉上帶著笑。
“已經好多了。”
沉吟片刻,賀馳淵開門見山:“政委,我想重新申請家屬院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