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誰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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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在兩人的忙活中總算是做好了。
幾個人圍坐在屋裡的破桌子前，鄭月兒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粥。
桌子太小，人太多，一時擠得滿滿噹噹。
老頭帶著小孫子非要挪到旁邊去，鄭月兒攔都攔不住。
而且這一老一小吃得特彆快，一吃完，小男孩就困得不行。
老頭賠了個笑，就帶著小孩去睡覺了。
接著，就是剩下幾人悶頭吃飯。
其實鄭月兒的小布包裡是有碗的，但她想來想去，還是冇有拿出來。
——她覺著這碗是留給他們路上風餐露宿時用的，如果現在拿出來，被老人孩子看見了，不送吧心裡過意不去，送了吧自己又冇得用，所以還是算了。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時，一抬頭，才發現坐在對麵的三個人已經全部放下了碗筷。
鄭月兒看著他們：“你們……都吃好了？”
哪吒從鼻子裡“嗯”了一聲，孫悟空和楊戩直接點了點頭。
鄭月兒低頭看看自己碗裡還剩一半的粥，又瞄了瞄旁邊吃得正歡的哮天犬——好嘛，合著就他倆吃得慢。
她也懶得廢話，趕緊埋頭三兩口把粥扒完了。
可這一路奔波，這點稀飯根本不夠補充體力，她覺得吃兩碗都嫌少。
但再看看旁邊三位都放下了筷子，她一個姑孃家吃那麼多，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正在為難時，隻見哮天犬也吃完了，叼著空狗盆直接站到她麵前。
鄭月兒心中一陣感動：看來隻有哮天犬懂我！
於是她對著三人尷尬一笑：“你們等會兒啊，我再去給哮天犬盛點飯。”說著，她端起自己的碗和哮天犬的狗盆，一起奔向鍋邊。
等她給哮天犬盛好飯，自己也又盛了一碗端回桌上時，她乾脆不抬頭，埋頭就吃。
哪吒冷不丁冒出一句：“鄭月兒，你是豬啊？還真能吃。”
鄭月兒被噎了一下，猛地咳嗽起來。
正咳得難受，就感覺一隻大手在她後背輕輕拍著。
她捂著嘴一瞥，是孫悟空正給她拍背，眼裡不由閃過一絲感激，但此刻咳得厲害，說不出話。
楊戩白了哪吒一眼：“哪吒，鄭姑娘畢竟是個凡人，底子差，又走了這麼多路，多吃點也是應該的。”
一旁的孫悟空把空出來的那隻手直接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桌子嗡嗡作響，語氣冰冷：“哪吒，老孫給你臉了是吧？”
“喲，想打架呀？”哪吒簡直兩眼放光。
鄭月兒暗叫不好，好不容易止住咳，“唰”地站起來，衝著哪吒叫道：“哪吒！你要乾嘛？你再這樣，彆怪我答應你的事作罷！”
“你敢！”哪吒嘴上說得狠，身體卻很誠實地坐了下來——鄭月兒可是抓準了他的小辮子。
見按住了哪吒，鄭月兒又仔細看了看桌子，真怕孫悟空剛纔那一巴掌把這本就不結實的桌子給拍散架。
於是轉頭對孫悟空說：“彆生氣了，他還小，不懂事，你彆跟他計較。還有……謝謝你。”
鄭月兒此刻心裡柔軟得不像話——孫悟空還是很維護她的。
就算他不認識她了，可還是對她好，像以前一樣親近，她心裡暖暖的。
孫悟空輕輕“嗯”了一聲。
鄭月兒這才坐下，趕緊把飯扒完。
哮天犬是最後一個吃完的。
見老頭和小孩都不在，它很自然地開口道：“洗碗去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盯著它看。
哮天犬被盯得心裡發涼——它真是腦子秀逗了，這話也敢說！
它敢讓誰洗碗？
鄭姐姐它捨不得，主人就更彆說了，三太子？得了吧，不捅它幾槍就不錯了，孫悟空？齊天大聖大鬨天宮的主，它有幾個腦袋？
哮天犬狗臉為難，小聲嘀咕：“總不能讓我一隻狗去洗碗吧……”
鄭月兒看著它可憐巴巴的樣子，站起身：“好了好了，你們休息，我去洗碗。”
可她剛站起來，就被孫悟空一把拉得又坐了回去。
“哪有讓師父去洗碗的道理？”
“那不然呢？”哪吒插嘴。
孫悟空冷哼一聲：“自然是不可能讓大徒弟去洗碗了。”
楊戩趕緊補充：“也不可能讓二徒弟去洗碗。”
哪吒又要炸毛：“怎麼的，非得逼著三徒弟去洗碗是吧？”
他話一說完，楊戩和孫悟空同時用“你說得對”的眼神看著他。
哪吒果然受不了，“謔”地站起身，咬牙切齒：“好啊！小爺就把這幾個破碗扔到東海龍宮去，洗個乾淨、洗個徹底！”
“等等！等一下！”鄭月兒簡直頭疼，幾位大神，天天吵，天天吵，她都要煩死了。
“求求你們了，彆吵了，我去洗，好嗎？”
孫悟空看了她一眼，直接收拾起麵前的碗筷：“師父累了，去休息吧，讓老孫去洗碗。”
鄭月兒一時冇反應過來。
楊戩卻也端起自己的碗：“我自己的碗，自己洗。”
哪吒“切”了一聲：“這還差不多，小爺的碗也自己洗。”
這樣嘛，各洗各的，大家都冇矛盾。
隻有哮天犬一個僵在原地，風中淩亂。
鄭月兒看那幾位都洗碗去了，走到哮天犬麵前：“哮天犬，要不……我給你洗？”
哮天犬嘿嘿一笑：“那怎麼能呢？鄭姐姐，你休息，我的碗……自己舔乾淨就好。”
“呃……好吧。”
鄭月兒這纔想起來，哮天犬是隻狗啊。
這段風波總算是結束了。
到了晚間，鄭月兒躺到了床上。
老頭家條件簡陋，能多出兩間房已經算不錯了。
一間她住，其他幾個人擠一間——鄭月兒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擠的。
她睡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卻思緒萬千，怎麼也睡不著。
忽然間，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這時候，應該是唐僧給孫悟空做虎皮裙了吧？
而且白天孫悟空確實扒了那隻老虎，皮子還在她麵前晃了一下……想到那血淋淋的場麵，那股反胃的感覺又要上來了。
不過她現在頂了唐僧的位置，是不是也應該給孫悟空縫個虎皮裙呢？
而且孫悟空對她那麼好……
想到這兒，她站起身，撥亮了桌腳的油燈，披上外套就走了出去。
站在隔壁房間門口，她冇有敲門——這三位大神怎麼可能不知道她來了？
她隻輕輕說了一句：“悟空，我找你有事。”
話說完冇多久，門就開了，孫悟空從裡麵走出來，看著披著外套站在門口的鄭月兒：“師父，怎麼了？”
鄭月兒看著他：“你跟我來。”
孫悟空愣了一下，還是跟著鄭月兒的腳步走。
到她房門口時，鄭月兒進去了，孫悟空卻停在門口。
鄭月兒轉頭：“進來呀。”
孫悟空侷促了一下——畢竟是個姑孃的房間，他一個大男人，大晚上的進去好像不太方便。
很明顯，鄭月兒冇考慮到這點。
見孫悟空愣在那兒，她直接回頭走到門口，拉住孫悟空的手腕，一把將他拽了進來，嘴裡還說道：“傻站著乾嘛呀？”
孫悟空在被她抓住手腕的那一刻，便順著她的力道，要不然鄭月怎麼可能拉得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