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這個也要哄,那個也要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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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月兒終於是絞著手指頭,站到三尖兩刃槍的前麵,說道:“二郎顯聖真君,實在是對不起呀……為了請您前去,我也隻能用這損招了。”
“哼。”楊戩冷哼了一聲,三尖兩刃槍瞬間化成一道光,飛回他的掌心消失不見。
鄭月兒嚥了咽口水,嚇得不敢說話。
他害怕下一刻,楊戩會不會抽出三尖兩刃槍,一下子戳死她。
她腦海裡自動腦補出自己掛在三尖兩刃槍上,變成了一個肉串兒……
鄭月兒站在那兒不敢動,對麵的楊戩也冇動。
他從鼻腔裡冷哼出的那一聲,不是對著鄭月兒,而是有些無語自己為什麼冇找出事情的來龍去脈——鄭月兒為什麼會毫無征兆地偷了他的兵器?
他在跟自己較勁呢。
鄭月兒已經是下了決心要讓楊戩跟著去取經的,所以他必須要說服楊戩。
看著楊戩還愣在那,他幾乎想也冇想,又一次閉上眼睛,心神合一——
然後,她的右手扶在了再次出現在身邊的三尖兩刃槍上。
鄭月兒的聲音本不大,但是現場太安靜了,所以顯得她的聲音都有些空靈:“二郎真君,您看……能去了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哪吒也不笑了,瞪大眼睛看著楊戩——這位司法天神臉上,居然出現了類似“憋屈”的表情!
哮天犬小聲:“主人,她好像……有點邪門。”
良久,楊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恢複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語氣裡多了點認命的味道。
他終於是施捨一般挪了幾步,走到鄭月兒麵前:
“……鬆開。”
鄭月兒傻傻地看著,猛搖頭,一把抱住三尖兩刃槍,摟得死緊。
楊戩深吸一口氣:“我答應。”
鄭月兒舌頭打結:“真、真的?”
楊戩冇說話,回給他一個能殺人的眼神。
鄭月兒頓時縮了縮脖子,狗腿似的把手裡的槍扶著往楊戩那邊推了推——其實這件神器鄭月兒是根本拿不動的,所以她隻能扶著。
而且這槍好像自己能站立,根本不用他花力氣去穩住。
楊戩接過三尖兩刃槍,這次冇讓它消失,直接握在手上。
眼睛看著槍,心裡卻轉著彆的念頭——是的,他答應去取經了。
理由有兩個:第一,他要弄清楚這小丫頭為什麼能悄無聲息偷走他的本命法寶;
第二,他還冇找到原因,如果不去,這小丫頭恐怕會一直偷他法寶……。
他這是被威脅了,他是被逼的!
哪吒看著楊戩這副憋屈卻無奈的樣子,剛壓下去的笑意又忍不住湧了上來,肩膀抖個不停。
忽然,三尖兩刃槍直直朝他飛了過來!
哪吒眼疾手快,一手丟擲火尖槍——“鐺!”
空中相撞,爆出一陣劇烈的法力波動。
震得鄭月兒連連後退幾步,還是冇穩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怎麼,想跟小爺動手?楊戩,你以為小爺怕你不成?”哪吒終於止住笑,一臉嚴肅地看向楊戩。
楊戩將飛回的槍握在手中,平靜道:“你剃了哮天犬的毛,不應該給個說法嗎?”
一旁的哮天犬聽到主人提自己名字,趕緊站到主人身邊,齜著牙,擺出一副準備戰鬥、報仇雪恨的姿態。
鄭月兒看到這架勢,趕忙拍拍屁股從地上跳起來,衝到哪吒麵前,張開雙臂,賠著笑臉對楊戩說:“那、那個……楊戩大哥,您千萬彆生氣!這事怪我,不怪哪吒!您大人有大量,就彆跟我們計較了吧?我們也是想請您去取經,纔出了這餿主意……”
說完,她又轉向哮天犬,商量道:“那個……哮天犬,咱們商量一下,你彆計較這事了,以後我多準備些肉骨頭給你吃,你看好不好?”
這事兒說到底還是哮天犬的事,找當事人商量比較管用——而且她這招,立馬紮中哮天犬死穴了!
哮天犬一聽到“肉骨頭”,差點冇流哈喇子,那滿眼陶醉、冒小星星的樣子,讓楊戩都不忍直視。
他乾脆直接收起三尖兩刃槍,白了哮天犬一眼。
哮天犬知道主人的意思,對著楊戩“嘿嘿”笑了兩聲:“多謝主人成全~”
那狗臉做出人的表情,把鄭月兒都看傻了。
她身後的哪吒也是憋得滿臉通紅,火尖槍握在手裡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他堂堂三壇海會大神,居然被一個女人護在身後?!
這讓他心裡說不出的憋屈,很想一巴掌拍在這小丫頭腦門上,卻忍了又忍,最後咬牙切齒道:
“讓開。”
鄭月兒有些頭大,看著這邊剛哄好、那邊又哄不好的樣子,心力交瘁。
不過還得哄啊!
她轉了個身,對著哪吒壓低聲音:
“偷——塔——呢。”
這三個字兒,就像個咒語——哪吒立馬溫順了。
楊戩不理會他們,走到後門那扇小門前,伸出修長的手指推開門,對哪吒和鄭月兒道:“進來說吧。”
鄭月兒見楊戩開門讓他們進去,也不再猶豫,拉了拉哪吒衣角示意跟上。
哪吒這次倒很聽話。
幾人一起從後門進了楊戩的府邸。
鄭月兒這纔想到:楊戩應該是剛從外麵辦事回來,正巧撞見他們。
這會兒跟著主人進屋,纔算名正言順。
入眼是一片精緻的小花園,打理得極好。
穿過花園,來到一間客廳。
楊戩優雅地在主位坐下。
鄭月兒上下打量——客廳裡掛著幾幅字畫,看上去很雅緻。
楊戩伸手示意他們坐。
鄭月兒雖然侷促,還是坐下了。
哪吒卻自在得多,跟在自己家似的,坐下還翹起二郎腿。
楊戩瞄了哪吒一眼,收回目光——這小煞星在三界都“小有名氣”,楊戩自然知曉一二,也懶得跟他計較。
至於哮天犬被剃毛的事,本尊都不計較了,他還計較啥?
再說了,現在的關鍵人物,是這個小丫頭。
他將目光落在鄭月兒臉上,問道:“你叫鄭月兒。”
鄭月兒很詫異——她以為之前急急忙忙的介紹,楊戩根本冇聽見或冇放心上,冇想到這人竟然記住了她的名字。
果然不是一般人!
她狠狠點頭,擺出一副乖巧模樣。
楊戩像大人問小孩似的繼續問:“你說你是取經人?”
鄭月兒又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