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祁麟語氣輕鬆地說道:
「冇有理由,就是感覺電影會撲。」
井甜被氣笑了。
為了這部電影,她不僅花費時間請教各類老師,又投入了大量資金請來各類明星。
是想憑藉這部電影,在電影圈殺出一條通往巔峰的道路。
她信心滿滿地期待《戰國》能取得好成績,而她也能憑藉電影躋身電影咖。
張祁麟居然給她潑涼水,理由還這麼荒誕。
也就是兩人關係還不錯,要是其他人敢這麼說,她早就翻臉了。
她向前傾身,一雙大眼睛睜得滾圓,直直盯住張祁麟的臉。
「張祁麟,」她一字一頓地問,「你、逗、我、呢?」
張祁麟臉上的笑容依舊,但語氣平靜: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井甜保持著前傾的姿勢冇動,隻是眼神銳利地審視對方。
片刻後,她慢慢靠回椅背,雙臂環抱:
「大麟,我現在心情不好,你必須給我補償。」
張祁麟笑了起來。
他對井甜的性格做過側寫。
井甜看著很和善,其內心的韌性卻冇有多少人比她強。
一般人麵對持續多年的負麵輿論,早就消失在公眾視野中了。
她不僅堅持了8年,還拍攝多部大製作電影。
不僅如此,她還是一個大犟種。
一般人撲街一兩部大製作,早就繞道了,她卻非要把牆撞出個洞來。
直到2018年電影的再度撲街,她纔不得不對現實低頭。
這是她性格裡最大的兩個特質。
以他多年危機公關的經驗,編一個天衣無縫的藉口輕而易舉。
但是他不想這麼做。
他不像其他穿越者,能夠記得地球上眾多的經典影視作品。
他也曾嘗試用天衍羅盤占卜影視作品內容,卻被拒絕了。
他現在做的,是在井甜心裡種下一個相信他真能預測的種子。
當他的預測不斷被驗證成真,心理學上的錨點效應自然產生。
今後,他說什麼她都會深信不疑。
到那時,纔是兩人真正合作的開始。
現在呢,隻好再苦一苦井甜了。
張祁麟微笑看向井甜:
「你想要什麼補償?」
看著張祁麟臉上笑容,井甜內心暗暗發誓,一定要用成績打對方的臉。
於是,她開口說道:
「我的電影要是爆了,你必須包十……不,二十場。」
「要是我說對了呢?」
「那麼大的製作,那麼多知名演員參與,絕對不可能發生你說的事情。」
「萬一……」
「冇有萬一!」
「你要知道世事無常,冇有什麼是絕對的。」
井甜不服氣地瞪著他:
「你敢不敢跟我打賭,要是我的電影爆了,以後我做什麼你都要無條件支援。」
「一次是不是太少了,」張祁麟笑意漸深,「要不我們連賭三次?」
井甜火氣噌地上來了,但為了打張祁麟的臉,她很快壓下心中怒火,銀牙一咬:
「你的意思是,連續賭我三部大製作電影都撲街?」
「隻要你爆一部就算我輸了,要不然多冇懸念呀。」
「好~好~好~姓張的,記住你說的話……」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我會讓你把這話一個字一個字吞回去!」
井甜氣得內心抓狂。
張祁麟這話,分明就是在詛咒她千年捧不紅。
她就不信,三部大製作,還捧不紅一個人。
張祁麟點頭應允:
「可以。」
井甜抬起一隻手:
「那我們就擊掌約定。」
張祁麟在井甜的手掌上拍了一下,這個賭約就算是完成了。
擊完掌,井甜坐在位置上生悶氣。
張祁麟見目的達到,便想緩和一下氣氛。
他挪到她旁邊的座位,笑眯眯地問:
「甜兒,最近混哪個論壇呢?」
井甜脖子一揚,「哼」了一聲。
張祁麟用胳膊輕輕碰碰她:
「說正經的,我這兒有個新的宣傳渠道,你想不想來玩玩?」
說著,拿出手機開啟一個軟體。
「什麼?」井甜心裡還惱著他剛纔的話,但一聽是宣傳渠道,職業本能還是讓她湊了過去。
張祁麟滑動螢幕介紹道:
「這叫微博,去年剛上線的,現在日活已經四千萬了,有些明星早就入駐了,我馬上也開個帳號,你要不要一起?」
井甜瀏覽著頁麵,略帶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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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之前提過這個,但還在觀望,現在這類平台太多,不知道哪個能成。」
「管它成不成呢,」張祁麟語氣輕鬆,「上麵能發圖和寫文,我想在上麵記錄奮鬥的經歷,等將來真成名了,想回憶過去,還能上來翻翻看,你來不來?」
井甜瞥他一眼,語氣仍帶著未消的餘氣:
「你現在就敢想成名以後的事了?」
「想想又不犯法,」張祁麟笑著解釋,「你看,這上麵已經有人分享日常了,拍戲間隙、休息片刻,哪怕隻是一張天空的照片,配上幾句話,粉絲就能看到你的努力,這不比冷冰冰的通稿有意思?」
井甜的手指劃過螢幕上那些鮮活的分享。
有劇組九宮格,有深夜收工的疲憊感言,甚至還有演員養的貓,底下評論熱鬨得很。
她語氣鬆動了幾分:
「看起來是挺不錯的,但是我最近忙著電影的事情已經很累了,都不知道發什麼上去?」
「這不有我麼,」張祁麟從手機裡調出偷拍的井甜跟章樺學習台詞的視訊。
他指著視訊對井甜說:
「你可以把跟老師學習台詞、表演、禮儀以及練習騎馬……這些過程本身就有故事,隨手記錄下來發上去,等電影拍完了,回頭再看,都是你一步步走過來的痕跡。」
井甜聽著張祁麟的話,覺得說得挺有道理。
她斟酌著字句:
「如果我發了那些不怎麼漂亮的日常,比如練騎馬摔青的膝蓋,背台詞背到頭疼的樣子……然後,被人說『矯情』,或者『賣努力人設』,怎麼辦?」
張祁麟答得乾脆:
「那就讓他們說去,你發的是你的真實,有人共鳴,有人嘲諷,這都是反饋,但最重要的是,那個帳號是你的,發什麼、怎麼發,由你決定。」
「時間久了,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眾人心裡會有桿秤。」
井甜聽了後,下意識地點點頭:
「那怎麼註冊?」
在張祁麟的幫助下,井甜很快開通了帳號。
開通帳號後,張祁麟用手機對著自己拍了一張照片,發了第一條微博。
井甜看得一怔:
「就……就這麼放上去?也不美顏一下?」
「要的就是真實。」張祁麟說得理所當然。
井甜點點頭,也舉起手機,對著臉找起角度。
就在她找好角度快要按下快門時,張祁麟忽然發現自己入了鏡,連忙往旁邊一閃。
井甜檢視照片時,看到角落卻多了一道模糊的,正在躲閃的身影。
於是她抬頭看向張祁麟,開玩笑地問道:
「為什麼要躲,你在怕什麼?」
張祁麟肯定不可能說,怕連累被罵才躲的。
他言不由衷地解釋:
「所有人第一張照片都是單人照,我出現在你的照片裡不合適。」
「真的嗎?」井甜露出懷疑的表情。
張祁麟用力點頭,表情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百分百真。」
井甜看著他這副煞有介事的模樣,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逗你玩呢,瞧你認真的。」
張祁麟剛鬆一口氣,卻聽見井甜抬高聲音喊道:
「鄭姐,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