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作為北大畢業的矮點怎麼了
撒貝寧走到張祁麟身邊:「謝謝,謝謝祁麟,真是讓人心潮澎湃。」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演播廳,「非常特別的演繹,我注意到台下很多觀眾朋友,尤其是和我父母年紀相仿的叔叔阿姨們,聽得特別認真,有的還跟著輕輕哼呢。」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週一圍接過話頭:「對,《珊瑚頌》這首歌是幾代人的記憶,但今天這個版本確實讓人眼前一亮,確實讓人耳目一新。」
撒貝寧轉向張祁麟,語氣中帶著好奇:「祁麟,這首歌的改編和你的演唱方式,都很特別,能不能和我們分享一下,為什麼會想到這樣來詮釋《珊瑚頌》?」
張祁麟禮貌地向兩位主持人微微鞠躬:「謝謝撒老師和周老師的誇獎,其實這次改編,特別要感謝著名編曲家郭聞景教授的悉心指導,我的想法是,時代在發展,經典也需要新的表達方式。」
我希望年輕觀眾能通過這些旋律,感受到經典作品所傳達的那種大無畏精神和愛國情懷,希望能把那種在逆境中屹立不倒的力量傳遞給大家。」
週一圍聽後微微頷首,語帶欣賞:「這不隻是對經典的傳承,更是一種很有勇氣的創新,那種獨特的煙嗓,把整首歌的意境帶到了一個新的層麵。」
撒北寧點頭表示認同:「確實,經典之所以成為經典,就是因為它蘊含著永恆的價值,你這次的表演,無疑給經典注入了新的活力。」
說著,他轉向台下的觀眾,提高音量:「大家說,張祁麟剛才的表演精不精彩?」
台下觀眾齊聲高呼:「精彩!」
掌聲如潮,還有人扯著嗓子喊:「再來一遍!」
撒北寧笑著回應:「雖然我也很想再聽一遍,不過我們節目還要繼續進行,真想再聽,五一假期鎖定我們的節目,精彩內容等著你。
撒北寧接著說道:「張祁麟,我知道你是學表演,沒想到歌唱得也這麼好。」
「那當然,」週一圍笑著接話,「我們北電出來的,可不光是會演戲。」
撒北寧立刻抬手打斷:「哎,等會兒等會兒,周老師,您這話我可不贊同了,容易引起門派之爭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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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麵對著觀眾:「台下中戲、上戲的同學們先別激動!」
接著又對準主機位,一隻手插在腰間,另一隻手開始比劃:「各位觀眾,我得澄清一下,雖然我是北大畢業的,不是北電的,但我們北大也是有校園十佳歌手大賽的好不好?當年我也是拿過名次的人!」
說著,他迅速扭頭看向張祁麟,一臉真誠地發問:「祁麟,你老實說,剛才唱歌的時候,有沒有感受到來自北大前十佳歌手的意念加持?」
張祁麟被撒北寧的幽默逗得差點笑出來,配合地說道:「感受到了,撒老師的氣場一開,我頓時覺得底氣都足了。」
撒北寧滿意地往前一步,站到張祁麟身邊,又沖週一圍挑了挑眉:「一威,你發現我們兩個什麼相同之處了嗎?」
說著,還擺起了一個自認為很帥造型,然後示意張祁麟配合他。
張祈麟配合地擺出同款造型,隻是表情管理明顯比撒貝寧到位得多。
週一圍左看看右看看,認真端詳了幾秒,搖著頭故意說:「看不出來」
撒北寧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隨即垮下肩膀,一臉無奈:「一威啊一威,你這觀察力,是怎麼考上北電的?我倆站一塊兒,最明顯的共同點明明是————帥啊!」
台下爆發出陣陣笑聲,有人已經開始鼓掌。
週一圍故作驚訝:「是嗎?我還以為你要說的是身高呢。」
撒北寧立刻跳腳:「哎哎哎,我好歹也是一米七多的標準身材,再說,祁麟也沒比我高多少嘛」
張祁麟忍著笑點頭:「確實沒高多少。」
撒貝寧假裝沒聽見張祈麟的表情,一臉認真地對觀眾說:「各位觀眾,大家一定要明白,身高不重要,才華纔是第一位的,不是因為我是北大畢業的才這麼說。」
他的話惹得現場笑聲一片。
撒北寧話鋒一轉:「說到才華,我聽說祁麟被稱為人藝的天才,進人藝幾個月就能演話劇了是嗎?」
張祈麟明白撒北寧話中的意思,一臉謙虛地說道:「沒有沒有,人藝有很多比我優秀的演員,我隻是運氣好,碰到了《駱駝祥子》這樣的好團隊,給我機會在裡麵演一個車夫。」
撒北寧向後退了幾步,上下打量張祁麟:「大家都知道,《駱駝祥子》講的是底層勞動人民,像你我這樣,氣質擺在這兒,說實話我挺難想像,你演車夫怎麼不讓觀眾出戲的?」
還未等張祁麟回答,週一威扭頭看向撒北寧,語氣緩慢地說道:「撒老師,您這是————懷疑我們北電的專業能力?」
撒貝寧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不敢不敢,我哪兒敢懷疑北電的專業能力?我就是好奇,祁麟這麼年輕,是怎麼演好這個角色的?」
說著,他看向張祁麟。
張祁麟認真地回答:「為了演好這個角色,我做了大量調研工作,然後又去體驗了一下————
「體驗生活?」撒北寧好奇的問道,「是像你去馬駒橋那樣嗎?」
「對。」張祁麟點點頭,「我先是向專家和一些見過車夫的老先生瞭解當時的情況,又體驗了幾天京都衚衕遊三輪車,兩者相結合進行的兩個演繹。」
撒貝寧聽完後,感慨地搖頭:「祁麟,你站在台上唱一樹紅花照碧海,氣質拿捏得非常棒,要是站在黃包車旁邊,這反差————我無法想像那個畫麵,要不一威跟學弟配合一下,現場展示一段?」
週一威點頭說道:「好的。」
隨後,兩人下台換裝去了,撒北寧跟另一個主持人採訪於鎮。
過了一會兒,於鎮的採訪結束,舞檯燈光轉為昏黃。
一截象徵性的洋車車把道具立在台側。
週一威裹著一件舊棉襖,雙手抄在袖筒裡,縮著肩膀走上台。
嘴裡哈著氣,雖然是演的,但那神態儼然一個車廠裡混日子的老車夫。
在現場觀眾驚嘆週一威真是演什麼像什麼時,張祁麟從另一側上場。
他頭髮有些蓬亂,微微佝僂著背,雙手攏在袖子裡,腳上彷彿真踩著凍硬的土地,步履帶著車夫為了省力特有的拖遝的勁。
最驚人的是臉。
方纔舞台上那個意氣風發,氣質清朗的年輕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生活磋磨後,混雜著疲憊,機警和一點玩世不恭的神情。
他臉上的笑容沒什麼溫度,更像是對自己處境的嘲諷。
現場的觀眾看得有些發怔。
帥哥他們見過不少,可願意把自己扮醜的帥哥,真的不多。
就連後台的一些嘉賓看了都有些驚訝。
一個大化妝間裡,一群人正圍著一個微胖的中年人,一起看著螢幕上的舞台畫麵。
中年人看到張祁麟上場,稍微一愣,隨後低語道:「有點意思。」
身後一個嗲嗲的台灣腔響起:「高導,這個年輕人很有名麼?」
高席席扭頭看向林欣如:「欣如,你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最近在內地很紅。」
身材高大的何潤冬插嘴道:「我認識他哎,前段時間網路上好多他的照片啦。」
林欣如好奇的看著螢幕:「我最近一直在台北哎~沒想到大陸又出新人了呀,高導,他很厲害嗎?」
高席席點點頭;
「他短短一個亮相,能把底層車夫的狀態拿捏得這麼準,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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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如繼續追問道:「高導,照您這麼說,他以後在演藝圈應該能有一番大作為咯?」
高席席眼中帶著幾分審慎:「演藝圈光有實力遠遠不夠,機遇同樣起著決定性作用,不過————」
林欣如緩緩點頭,眼神裡多了些不為外人道明的心思。
舞台上。
週一圍站定,朝張祁麟方向喊:「小順子,你這麼早就收車?」
張祁麟抬起一隻腳,作勢輕輕跺了跺,彷彿凍得發麻。
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京腔兒化的懶散勁兒:「什麼還早啊?天冷人稀,整條大街見不著個鬼影兒,放半天也攬不上個座兒,這兩隻腳,都快凍裂了。」
他搓了搓手,湊到嘴邊嗬了口氣,動作自然而熟練。
台下有細微的抽氣聲。
觀眾瞪大了眼睛。
眼前這個縮著脖子,抱怨天冷的年輕人,和幾分鐘前那個演唱《珊瑚頌》的張祁麟,簡直判若兩人。
他說話的語調、節奏,乃至那個嗬氣的細小動作,都透著一股底層勞動者在嚴寒中的真實與苦澀。
週一圍走近幾步,從懷裡似模似樣地掏出一個扁酒壺,遞過去:「來來來順子,來口,暖和暖和。」
張祁麟瞥了一眼酒壺,迅速別開臉,擺手,語氣帶著點故作的不耐煩,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不喝不喝,不行,這辣嗓子眼兒。
週一圍配合地嘆口氣,收起酒壺:「得,不喝拉倒,那今兒個————掙了多少啊?車份兒備下了嗎?」
張祁麟像被戳到痛處,猛地抬起頭,眉頭擰著。
但很快又化作一種破罐破摔的戲謔表情。
他垂下眼睛,從懷裡摸索著,掏出一把少得可憐的銅子兒。
作勢數了數,然後一把塞給週一圍。
語氣沖,但眼神裡有著討生活的不易:「給給給!今天的車份兒!唉,短不了你的!拿去啊!」
現場觀眾屏息凝神,彷彿真的置身於那個寒冬的車廠,看著兩個為生活奔波的底層人。
而在後台另一個化妝間裡,坐著一位氣質優雅的美女。
她看著監視器上的畫麵,忍不住低聲說道:「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人藝又出了這麼有才華的年輕人。
她的眼神裡帶著一些欣慰,還有一些遙遠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