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鋒震蕩空氣，激起道道白色氣浪，隨著江不凡橫飛的身體滾滾向前。
一時間，圍滿了人群的商會門口，為之一靜。
不少人瞪直了雙眼，看向一臉冷漠的寧川，又看向摔飛出去，正掙紮著起身的江不凡。
對這位金玉其表的公子哥，眾人齊齊重新整理了認知。
極不好惹，還十分粗鄙...恐怕還很有錢。
不然千兩銀票當麵，不可能不動心。
兩女見狀，也是秀口半張，愣了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周白薇終於按耐不住，趕緊上前扶江不凡站起，嘴中怒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這蒼霞城還有沒有王法？”
蘇紫菀硬著頭皮，站在了周白薇的身邊，靠前了半步，隱隱護住了對方。
雖說對方的行為，她並不認同。
剛剛江不凡自作聰明的小動作，自認為隱蔽，卻沒有瞞過她的雙眼，現在看來眼前這位公子哥也察覺到了。
但事已至此，也隻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隻是，當寧川的目光掃向周白薇時，這位掌門親傳，終於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
如一柄寒刀，直剖她的心尖。彷彿隻一眼便將她整個人看得通透，將她那點難以啟齒的小心思，瞧得明明白白。
寧川沒有廢話，隻確認性的問詢道：“你確定...要為此人出頭？”
唰——
周圍的人群瞬間散開，與三人周圍隔出一片寬闊的空地。
這一刻，明明是三人抱團，但三人卻都感到難以言喻的孤獨與恐懼感。
這一次，無須蘇紫菀示意，周白薇已然低下頭，漲紅了臉，竟被嚇得一言也不敢發。
蘇紫菀瞥了一旁江不凡一眼，見其同樣臉色蒼白，訥訥不言。
她終是向前一步，對寧川勸道：“這位公子，剛剛確實為我等無禮，有失體麵。”
“如今江不凡已然得了教訓，不如此事便作罷，可好？”
其聲輕柔，如山間薄霧般舒緩，聽得在場眾人皆如癡如醉。
但江不凡清楚，此話一出，他與對方再無一絲絲可能。
他仍是一言不發，臉色愈發的蒼白無力。
他低估了對方。
這位金玉其表的公子，其肉身簡直如上古霸王一般，蠻橫且強大！
隻一拳便將同為聚靈境的他打得渾身劇痛，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隻一拳，便打去了他所有隱藏的傲氣，和那些難與人言的猥瑣心思。
寧川本不欲生事，源石到手，多餘的事情便全然不放在心上。
就連剛剛的一拳，也隻發了三分力。
於是，他似笑非笑道：“總算有個明白人站出來了。”
也不知為什麼，明明不算什麼好話，蘇紫菀聽罷，心中卻升起一抹竊喜。
也許是對方囂張跋扈的樣子，像極了她的幼弟，如今多年未見，可能也長成了這般眉目舒朗的樣子吧。
門前人越聚越多，寧川便道：“也罷，今日便給你這個麵子。”
“多謝公子。”蘇紫菀欠身一禮。
再抬頭時，寧川早已飄然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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