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即辯道:“隻恐小子才能淺薄,辦事不利,有負所託。若是誤了陛下的大事,小子百死莫恕啊。”
女帝悄然一笑,聞言並不驚訝。
之前的幾番試探,她便已察覺出此人頗為狡猾,雖修為不高卻有奇寶傍身,行事有度,不似尋常魯莽之輩。
兩人如今因果尚淺,被封古墓,她的許多手段也難以施展。
於是,聲音愈發柔和,“朕見你富貴不淫,坐懷不亂,當是我大淵的端方君子。”
寧川理了理玄服,準備洗耳恭聽。
“隻是你如今年紀尚輕,肩膀太窄,確實難當大任吶!”女帝聲音中帶著些許遺憾。
女帝先是一番誇讚,繼而惋惜。一番言語,若是尋常武者,怕是立即被這激將法,弄得氣血沸騰,非要證明給女帝瞧瞧。
而寧川卻借坡下驢道:“陛下所言甚是,小子年紀尚輕,根基淺薄,且待回去修鍊數年,神功大成,必將歸來,為陛下效命!”
說話間,寧川緩緩退步,準備施展三十六計。
“留步!”女帝的聲音威嚴難測,隻稍許怒意,便讓正在後退的寧川渾身一顫。
“你叫什麼名字?”
“晚輩...蕭炎。”
“蕭炎...嗬嗬...不錯,不錯,竟是蕭家後人。”
“朕,記住你了。”
一點靈光自古棺中飛出,如乳燕投林般,飛向寧川的額頂。
寧川左躲右閃,九霄遊龍步踩得足底冒煙,卻仍是擺脫不得。
“嗬嗬嗬...”女帝的聲音復又響起在心底,“隻是朕修行刀法的一點心得,小友莫要推辭。”
話音落,靈光入腦,無數刀法感悟,修鍊心得,甚至女帝年幼時親身演練的畫麵,在寧川的腦中一一浮現。
其人其態,一顰一笑,雖然當時年少,卻依稀可見女帝風華絕代的雛影。
莫說是刀法,便是一見女帝真容,無數武者大能也要魂牽夢繞,茶飯不思。
寧川見天書沉寂,對女帝的手段始終毫無反應,他也終於放下心來,專心參悟。
寧川本就已將這門皇族刀訣,修鍊有成,六式刀訣早已爛熟於胸。
如今得女帝傳法,解開無數掛礙,噔時無窮感悟浮現在心頭,刀法第一式潛龍斷江立地小成,二式雲龍裂空也隻差臨門一腳。
片刻之後,寧川眼神清明,對著古棺再次抱拳一拜,“小子拜謝陛下恩賞!”
這一次,便心誠了許多。
“無須多禮,去吧。”女帝自知留不住對方。
贈予刀決心得,也隻是想加深下雙方的羈絆,為將來脫困,留些可有可無的後手。
當然,這等刀法,世間難尋,寧川但凡存了武道登頂之心,來日刀法高深,再難精進之時,必然要回來找她請教。
隻是這般心思,卻不能明言。
寧川緩步而退,態度恭謹,隻最後瞥了眼穹頂之上的異火,心中嘆息,轉身出墓。
古墓之外,早已是天光大亮,有蟲鳴鳥叫,溪水潺潺,寧川放下心來,運轉玄功,蒸乾水汽,剛欲回城...
便在此時,女帝清冷之聲幽幽響起,“小友,你既承襲朕之刀法,便斷不容輕生枉死,日後若有劫難,可入落雲山這古墓百裡之內,朕雖真身不出,亦能護你周全。”
女帝的聲音頓了頓,彷彿是想起此人奸詐狡猾的性格,她又補充道:“凡遇小困,莫輕來擾朕。小磨小難,當躬身承之,此亦磨礪汝之真法也。”
寧川聞聲心中一緊,醒悟之後,又暗暗偷笑。
他心領神會問道:“陛下禦極天下,自有雅量,隻是小子不知何等劫難,才配的上您親自出手?”
“喔~”女帝的聲音一頓,思索片刻後,終是說道:“至少,也需金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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