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浩然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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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沈逸書的驚訝和質疑，陳皮翻了翻白眼，冇有回答，隻是看向書店老闆。
白髮蒼蒼的書店老闆笑著看了看陳皮放在桌麵上的兩本書，又看了看陳皮，微微搖了搖頭，伸手拿起了那本浩然氣經，說道：“這本書不是你能買得起的。”
說完這話，他便將浩然氣經塞回了櫃檯下。
見到這一幕，陳皮心中一沉。
書店老闆又伸手點了點那半本左道總綱，說道：“這本書嘛……”
“你倒是有可能買得起。”
“但也隻是理論上有可能。”
“因為這本書，售價100塊現大洋。”說完這話，書店老闆注視著陳皮，嘴角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是在等著看陳皮露出羞怒交加、尷尬不已等表情變化：“你買得起嗎？”
然而陳皮臉上的表情雖然的確有所變化，卻並未符合書店老闆的期待。
對上了，都對上了！
陳皮心中驚呼。
現在他終於能夠確定，那半本左道總綱纔是係統千文讓他買的書！
而浩然氣經雖然珍貴誘人，但不是他買得起的。
“差點就被這個煙霧彈騙了！”陳皮冷汗直流。
他意識到，雖然係統簽文能夠指引他趨吉避凶，但很多時候，由於某些事情過於複雜，係統簽文並不能夠麵麵俱到，寫明其中的每一個要點。
他這個趨吉避凶係統的使用並不容易，至少還需要那麼一點謹慎和操作。
確認了那半本左道總綱纔是自己的目標之後，陳皮反而是放下了對浩然氣經的糾結和執念。
過猶不及，適合自己的纔是最好的。
想通這點，麵對店老闆的調侃和旁邊沈逸書看熱鬨的目光，陳皮深吸一口氣，沉穩地點了點頭說道：“我買！”
然後他便解下自己揹著的小包袱，將其小心翼翼放到麵前的櫃檯上，開啟包袱，露出了裡麵裡三層外三層包裹好的現大洋。
伸手開始數。
包裹裡一共有130塊現大洋，包括自己殺了肥膩中年人後得到的120塊，和之前沈逸書給他的5塊采訪費。
陳皮全都帶來了。
雖然通過係統簽文提前知道自己要買的書價值100塊現大洋，但陳皮不會傻乎乎隻帶100塊現大洋來。
那樣就太巧合、太容易引人懷疑了。
尤其是在十卷堂書店的店老闆疑似不是普通人的情況下，陳皮可不敢引起這種大人物的興趣和懷疑。
他點數出100塊現大洋，推了過去。
店老闆微微張了張嘴，有些驚訝地看著陳皮，眼神中明顯閃過一絲後悔。
但最終他還是冇有對著已經說出口的交易反悔，笑著搖了搖頭後收起這100塊現大洋，對著那放在桌上的半本左道總綱說道：“好吧，交易完成，現在它是你的了。”
“謝謝老闆。”陳皮鬆了一口氣，直到這個時候纔敢收起那半本左道總綱。
交易在此結束。
他抱著那半本左道總綱和剩下的30塊現大洋，向著書店門口走去。
“唉唉唉，等等，等等我！”眼睛瞪大、下巴都快掉到地麵上的沈逸書，這纔回過神來，連忙叫喊道。
他匆匆來到之前陳皮的位置，將自己懷裡抱的書一股腦放到桌麵上：“老闆，這些多少錢？”
沈逸書是真被之前陳皮和店老闆之間那場詭異的交易給看呆了。
但是無論如何也冇想到，那隻剩半本的雜書，店老闆居然能叫價100塊現大洋！
更讓他冇有想到的是，陳皮這麼一個底層黃包車伕，居然還真的能拿出100塊現大洋，還願意拿著100塊現大洋出來買這半本雜書！
不是，店老闆瘋了嗎？
陳皮瘋了嗎？
還是說這個世界瘋了？
沈逸書懷疑自己在做夢。
他身為留洋歸來的海歸精英，民國文壇崛起的新秀，每一本書都能引發轟動，引來讀者的搶購。每日間在各大報紙上寫寫評論文章，都能按字收費。
這已經是非常輕鬆的賺錢方法了。
相比起這個國家的絕大多數人，他已經是很有錢的了。
這一點，從他願意給出5塊現大洋采訪陳皮，就能夠看得出來。
但沈逸書捫心自問，如果是他的話，還真不願意花100塊現大洋，隻為買半本雜書。
這也太敗家了！
他都替陳皮心痛！
站在之前陳皮的位置和店老闆交易，沈逸書也不由得忐忑起來。
陳皮買半本雜書都要花100塊錢大洋，自己一口氣搬出這麼多大部頭，又要花多少錢？
自己那點積蓄真的夠嗎？
自己身上帶的那點錢，肯定是不夠的吧？
“如果真的太貴的話，那就隻能放棄了。”
“唉，隻怕是要在陳皮麵前出醜了。”沈逸書心中哀歎。
冇想到老闆對他的態度與對陳皮的態度卻截然不同，看了一眼他放在桌麵上的那幾大本書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紅粉贈佳人，寶劍送英雄。”
“我喜歡愛書之人。”
“這幾本書就送給你了，不要錢。”
這話一出，陳皮和沈逸書都驚呆了。
沈逸書興奮不已，連連對著店老闆道謝。
即將抱著書走出書店之際，他又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厚顏無恥地提出了一個要求：“欸，對了，剛剛這位小兄弟買不起的那本書，能給我看看嗎？”
這個要求實在太過無禮，也太過蹬鼻子上臉，讓沈逸書說完之後都不由得暗感後悔，臉皮火辣辣的。
但他是真的對那本書感興趣。
因為他能看得出來，在最開始的兩本書中，陳皮更想要那本浩然氣經。
陳皮在他眼中變得更加神秘了。
畢竟這是一個能隨手拿出100多塊的現大洋買半本雜書的人。
絕對的京門奇人！
也就是這樣的奇人，在麵對自己更喜歡的書被店老闆拿回去，直言說他買不起這等羞辱之後，卻並未反駁，反而態度更加謙卑地買下了剩下的那半本雜書……
這說明什麼？
說明陳皮認可了店老闆的估價！
他認可那半本雜書值100塊現大洋！
他同意那本浩然氣經自己買不起的評價！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沈逸書心中猶如貓兒在抓一樣，癢癢的，很想看看那本浩然氣經裡麵，到底都寫了些什麼。
“您說這個？”書店老闆笑著從櫃檯下麵取出那本之前被他收進去的浩然氣經，看了兩眼之後，笑著遞了過去說道：“既然您有興趣，那這也一併打包送給您得了。”
“啊這，這多不好意思？”
兩人推來推去，最終那本浩然氣經還是被沈逸書帶出了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