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發動了絕空神影遁的陳鈞,身影在虛空中急促閃爍,如同一顆閃電流星般每一次閃爍都跨越十餘裡的距離,
那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快到神識都隻能勉強感應到那一閃即逝的軌跡,所以僅僅兩三息的功夫之後,便出現在了狂逃的覆海真人遁光身後!
什麼!?
怎會如此之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這是什麼遁法?!
畢竟是金丹中期修士,覆海真人的神識感應範圍也達到了二十餘裡,第一時間便發現了以恐怖速度追上來的陳鈞,心中為之悚然。
沒想到遇到這麼一個可怕難纏的角色,覆海真人咬牙切齒,隻能體內法力瘋狂燃燒,以求能將對方甩脫。
畢竟如果是完好狀態,他自然會手段盡出與對方鬥法廝殺,但現在胸口那個血洞還在噴湧鮮血,每一次心跳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傷勢極為嚴重,使得他根本就無法全力出手,隻能先忍辱負重的暫避鋒芒。
然而,念頭急促閃動之間,他的遁光速度雖然又快了幾分,但是後方陳鈞所化的閃電流星已經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飛快拉近了兩者的距離,使得雙方之間相距隻剩百餘丈!
鏘——
隨即一股淩厲無匹的劍意驟然爆發,劍意之強橫彷彿要將天穹都撕裂,覆海真人猛然回頭,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就見身後,追殺而至的陳鈞張口一吐,一道銀白流光瞬間激射而出,那流光迎風暴漲轉瞬間化作一柄二尺寒鋒,劍身銀白如雪,雷光迸濺,虛空扭曲,銳氣沖霄,正是元磁雷光劍!
元磁雷光劍一出便如真正的雷霆閃電般襲擊而至,那劍光之快,快到覆海真人的神識都無法捕捉,驚怒之間重傷之軀已經無力躲閃,他隻能猛然揮袖,一方巴掌大小的幽藍印璽頓時自袖中飛出。
那印璽迎風暴漲,轉瞬間化作數丈大小,通體幽藍,鐫刻著無數波濤紋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正是他祭煉多年的本命法寶,覆海印!
此印攻防兼備,既可鎮壓強敵,亦可護體保命,是他縱橫海域的最大依仗!
轟——!
下一瞬,狂襲而至的銀白劍光狠狠斬在覆海印之上,驚天動地的巨響響徹雲霄,狂暴的能量漣漪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麵八方瘋狂席捲,下方的海麵被那股力量壓得深深凹陷,形成一個直徑數百丈的巨坑,無數海水被蒸發成茫茫白霧!
而迎上元磁雷光劍的覆海印頓時劇烈震顫,發出一聲哀鳴,那幽藍的光芒明滅不定,印身之上竟浮現出一道明顯的劍痕。
包括作為祭煉禦使者的覆海真人,也頓時悶哼一聲,口鼻溢血,整個人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橫飛出去,遁法亦被打斷。
「怎會如此!?」
他駭然地看著自己照麵受創的本命法寶,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覆海印是他祭煉了兩百餘年的本命法寶,新增諸多珍稀靈材,如今已穩穩達到中品法寶行列,竟然……竟然被一劍斬出了劍痕?!
他本以為敵人是一個純粹的體修,卻不曾想對方竟是法體雙修,法力修為也達到了金丹層次,並且還有如此一把品質驚人的飛劍!
那是什麼飛劍?!
但陳鈞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元磁雷光劍一擊得手,他劍訣一變,劍身一轉,再次化作一道撕天裂地的雷光劍虹,朝著覆海真人當頭斬落。
覆海真人口中咳血,麵色慘白,拚命催動覆海印護身迎敵。
轟!轟!轟!
一道道劍光斬落,一次次轟擊在覆海印之上,那幽藍印璽的光芒劇烈震盪,上麵劍痕越來越多,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悽厲的震顫哀鳴。
短短數個回合,覆海印便已搖搖欲墜,劍痕遍佈,心神相連的覆海真人更是連連咳血,肝膽俱裂。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人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再鬥下去他很有可能要當場隕落在此!
「住手!」
他厲聲大喝,聲音中滿是驚懼與不甘:
「閣下究竟何人?!本座與你應當素不相識,無冤無仇,為何要下此毒手?!」
陳鈞沒有回答,隻是再次催動元磁雷光劍。
「道友住手,有話好說!」
覆海真人連連咳血後退,勉強抵擋之中聲嘶力竭的傳音道:
「你想要什麼?靈石?法寶?丹藥?隻要道友先停手,一切都好商量!」
陳鈞依舊置若罔聞。
劍光越來越淩厲,攻勢越來越猛烈。覆海真人被逼得節節後退,血流如注,臉色已經變得如死人一般蒼白,逐漸陷入絕望之中。
「你到底是誰?!」
終於,遲遲得不到回應的他雙眼血紅,厲聲嘶吼道,
「閣下不要逼人太甚,否則本座便是拚著身死道消,也要與你玉石俱焚!」
傳音的同時,他身上法力氣息猛然暴漲,一股極度令人心悸、狂暴的波動自其丹田部位發出,令得方圓數裡的虛空都變得壓抑無比,彷彿凝固。
顯然,覆海真人動了金丹自爆、同歸於盡的心思,而一直禦劍攻殺的陳鈞此時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如九幽寒風,不帶絲毫溫度:
「覆海真人,大約四五前,你在滄瀾國東部仙城曾和重元真人聯手截殺一名他國金丹修士,意圖搶奪凝晶丹,是也不是?」
覆海真人瞳孔驟縮。
四五年前……滄瀾國邊境……凝晶丹……
一段記憶瞬間湧上心頭,他的聲音變得乾澀起來:
「你是……你是東雲國靈霄宗的修士?!你是想為那赤霄真人報仇?」
陳鈞哈哈大笑:「不錯,你可以上路了!」
說罷,他法力狂湧,手中劍訣驟然急變。
天虹掩日劍訣——第七式,天虹貫日!
嗡——
那一瞬間,元磁雷光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銀白劍光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長達數十丈的驚天劍虹,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朝著覆海真人當頭斬落,劍光之盛,竟將天上的太陽都掩蓋,威勢之強,讓下方整片海域都在顫抖!
覆海真人瞳孔驟縮,眼中滿是絕望不甘,在這最後關頭他拚盡全身法力就要湧入丹田,引爆金丹,然而就在這時,一股劇烈無比的疼痛驟然從他識海中傳來,彷彿他的神魂被一把無形利劍狠狠斬中了一般!
「啊!」
一聲慘叫中,他自爆金丹的過程頓時被打斷,而同時,那道無比絢爛的劍虹亦降臨而至!
噗嗤——
血光迸濺!
覆海真人瞬間身首分離,頭顱飛揚,斷頸之中鮮血狂噴,灑滿長空!
魚龍島島主,金丹中期修士覆海真人,隕!
結成無瑕金丹之後,初戰便斬殺金丹修士,如此戰績若是傳出必將震驚整個東雲國修仙界!
不過此刻陳鈞卻是顧不上喜悅,他反應迅速瞬間幻化法力大手將覆海真人的屍身攝拿而來,同時右手之中吞龍妖槍瞬間出現,一槍便刺入其無頭身軀的丹田位置,趁著其金丹還未來得及化虹之時瘋狂吞噬起其氣血精元來。
槍身之上,無數凶獸圖騰同時亮起,貪婪地吞噬著屍身中的殘存氣血精元,覆海真人的屍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同時槍身之中積蓄的力量正在瘋狂積累補充,氣息比之前更加凶戾,更加狂暴。
海風呼嘯,殘陽如血。
陳鈞懸立虛空,看著對方乾癟屍身,眼中沒有絲毫波瀾,直到屍身中的大部分精元都被妖槍吸納後才將吞龍妖槍和元磁雷光劍一併收起,然後將覆海真人的屍身收入儲物袋中,隨即身形一閃,化作一道虛無幻影朝著西方天際疾掠而去,轉瞬間便消失在天海相接之處。
海風依舊呼嘯,海浪依舊拍打。
大約半炷香後。
數道遁光自魚龍島方向疾掠而來,懸停於這片海域上空。
為首一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著深藍法袍,周身氣息凝實,赫然是築基巔峰修為。
正是覆海真人的二弟子,陸川。
至於身邊三人,則是魚龍島坊市所招募的築基客卿。
此刻他麵色緊繃,神識掃過下方的海麵,瞳孔微微收縮。
海麵上,隱隱有點滴未完全消散的血跡在海水之中緩緩擴散,散發著淡淡的血腥之氣。空氣中瀰漫著狂暴的法力波動,即便隔著這麼遠依舊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威壓氣息他感覺到十足的熟悉,分明是他師尊的本命法寶,覆海印。
而同時,虛空之中還有一股更加淩厲、更加恐怖的陌生氣息,僅僅是殘存的餘波,便讓他心神震顫。
「好強的法力波動,這是兩位金丹真人在交手!」
此時,跟來的客卿之一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驚懼,
「到底是什麼人敢刺殺島主?」
另兩人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嚥了口唾沫,一副惴惴不安的神情。
不僅他們,陸川的心也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感覺到濃重的不安。
就在剛才他接到訊息,說有人發現覆海真人在和一名陌生修士追逐廝殺,他大驚大怒之下第一時間便帶人趕赴而至,沒想到見到的卻是這副情景。
覆海真人的魚龍島經營多年,和滄溟宗的重元真人亦保持著良好的關係,雖然說也有對頭,但絕不可能無視重元真人的存在公然打上門來。
尤其是,現場波動痕跡,他神識發現的、逐漸融入海水的血跡,都讓他隱隱產生一種十分不詳的預感。
越發濃重的壓抑和不安中,就在這時,陸川懷中一枚傳訊玉符忽然劇烈震顫起來。
他取出一看,瞳孔驟然收縮,收到了一個無比急促緊迫的傳訊:
「無論手頭有何事,速回龍門峰!立刻!」
陸川一顆心頓時沉入穀底。
大師兄正在閉死關嘗試衝擊金丹之境,已經閉關了大半年,若非天大的事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出關,更不可能用這種語氣傳訊。
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蛇,攀上他的脊背。
「三位長老,還請速回坊市,加強戒備。我先回龍門峰一趟」
他深吸一口氣,發號施令:
「今日之事,切莫外傳!」
三個惴惴不安的客卿對視一眼,齊聲應是。
陸川不再多言,催動遁光,朝著龍門峰的方向疾掠而去。
片刻光景,陡峭險峻的龍門峰赫然在望,整座山峰此刻已被一層幽藍的光罩徹底籠罩。
那是龍門峰的防護大陣,三階大陣四海定山陣,全力開啟之下短時間內便是金丹中期乃至後期修士也難以攻破,自陸川拜入師門以來,此陣從未真正開啟過,因為沒有人敢來魚龍島撒野。
而此刻,它卻是徹底開啟了。
光罩之內,一道身影立於龍門峰山巔,其人看起來三十出頭,麵容剛毅,劍眉星目,氣息深邃,隻是此刻他麵色蒼白如紙,雙眼布滿血絲,似乎剛剛遭遇了什麼大變一般。
正是覆海真人的大弟子,海東青。
陸川的遁光落於大陣之外,位於山巔的海東青便抬手一揮,大陣裂開一道縫隙,放他進來。
「大師兄!」
陸川衝到他麵前,急聲問道:
「到底出了什麼事?!你怎麼出關了?這大陣……師尊呢?師尊在哪裡?」
海東青看著他,臉色鐵青,雙眼發紅,聲音更是無比嘶啞:
「師弟,魚龍島要完了......」
「大師兄,到底怎麼了?」
從未見過大師兄這副模樣的陸川越發急切。
在他印象中大師兄永遠是沉穩、冷靜、可靠,是天塌下來都能頂住的人,可此刻……
麵對追問,海東青不由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難以辨認:
「師尊的魂燈……熄滅了,就在不久之前有一人偽裝成三師弟的模樣去拜見老祖,隨後偷襲使得老祖負創,等到我接到訊息來此的時候,就看到老祖的魂燈......」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川整個人如同被五雷轟頂,僵在原地。
他張著嘴,瞪著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慘白如紙。
魂燈……熄滅了?
那意味著……
「不……不可能……」
陸川呆立原地,喃喃開口,聲音如同夢囈,帶著最後一絲掙紮與否認:
「師尊是金丹中期,誰能殺他?誰能殺得了他?一定是搞錯了,一定是魂燈出了問題……」
海東青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眼中滿是悲慼。
這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更加沉重,更加絕望,陸川不由得踉蹌後退兩步,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