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這小畜生怎麼會知道我要謀奪他的機緣!?
聽到陳鈞的話,田明宛如五雷轟頂一般,甚至都忘記了憤怒。
隻是森然劍光斬殺而來,巨大的死亡威脅席捲全身,他還是下意識的便激發了身上的靈光罩符籙,同時身影疾閃,拉開距離。
嗤!
(
身為鏈氣六層的修士,田明的反應已經足夠快,但是相比陳鈞所使的玄光劍典卻還是慢了一拍,隻一瞬間他身上加持的靈光罩就劇烈震顫、光芒飛濺,竟是隻差一點就被斬破!
什麼!?
狂閃疾退之間,田明心中再度一驚。
靈光罩護符乃是一階中品法符,防禦能力不差,即便換做他全力出手,也需要差不多兩擊才能將其徹底擊破。
然而此刻陳鈞身上的氣機波動隻不過是鏈氣五層,所禦使的法劍也不過是外門弟子配發的製式法劍,正常來說不應該有如此威力。
不過他同時能看出,陳鈞所用的劍訣絕不是普通的禦器訣,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厲害劍訣,足以勝過宗門藏經閣收藏的絕大部分的禦劍之法!
不管他此刻有何想法
陳鈞得勢不饒人,仗著金光護體符的護體金光身影飛掠欺進,玄光劍典儘情施展,靈鋒劍化作狂風暴雨般的劍光,劈頭蓋臉向著田明追殺。
驚怒無比的田明反應迅速,在自身靈光罩被破之前瞬間也激發了一道金光護體符,強韌的護體金光避免了被亂劍分屍的下場。
叮叮叮——
激發符籙的同時,田明亦全力禦使起了自己的那把青色法劍,竭儘全力的抵擋從各個方向絞殺而來的劍光。
隻是他所使的不過是宗門最普通的分水禦劍訣,跟玄光劍典根本不是一個檔次,僅僅十幾個回合就左支右絀,明顯落入了下風。
如果不是田明所使法劍的品質明顯更高,加上金光護體符的防護,他身上恐怕早就多出了幾個窟窿!
豈有此理!
他從哪裡來的如此厲害的禦劍之法,又是如何得來的上品法符,金光護體符!?
頃刻之間,陳鈞展現的手段就令人心驚,落入下風的田明則是心下駭然,方寸大亂。
他畢竟是田務堂的管事,這些年貪汙剋扣就有不少靈石,自然能買的起昂貴的金光護體符。
問題在於陳鈞一個晉升才一年的外門弟子,如何也能買的起這種檔次的符籙?
「我就不信了!」
田明一邊吃力的迎敵,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四張符籙,然後靈力激發狠狠向著陳鈞灑去,一時之間就見火蛇、冰風、枯藤等各種五行術法激射而出。
「符籙戰法?我也會!」
眼見田子隆抵抗頑強,陳鈞冷笑一聲瞬間取出自己在坊市收購的那枚上品攻擊法符【雷擊符】,然後瞬間激發。
轟隆!
隻見虛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發出,符籙激發之後一道湛藍刺目、充斥著毀滅威能的粗大雷霆迸發而出,瞬息跨越數丈空間轟擊在了田明的身上!
「啊!」
雷光炸裂,在田明駭然的大叫聲中,他包裹全身的護體金光劇烈震顫、然後縮水,顯然是因為抵擋狂暴的雷擊之力而劇烈消耗。
金光護體符雖然說較為知名的上品防禦符籙,但是以攻擊性出名的上品雷擊符名氣也同樣不小,哪怕釋放出來的雷霆隻有一道,也足以將護體金光消耗的七七八八。
而且,猛烈的雷電之力波及之下,田明全身輕微麻痹,鬚髮根根豎起,動作反應似乎全都慢了半拍。
好機會!
瞬息之間,陳鈞就抓到了戰機,手上在眨眼之間捏出一個繁複的法訣,緊接著身前的靈鋒劍就急促嗡鳴一聲,劍身之上靈光大放,然後宛如燃燒的星辰一般陡然加速,爆射而出!
這一劍,宛如雷霆貫日,摧枯拉朽,被一道雷擊符麻痹了全身的田明根本無力抵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一道雷霆劍光瞬間穿透自身殘餘不多的金光防護,從自己的胸膛正中一穿過!
嗤!
血肉內臟被撕裂的痛楚襲遍全身,田明麵色僵硬,眼神驚恐的低下頭,就見到自己胸膛正中已經出現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貫穿傷口,一切的氣力正在從中泄露而出。
鏈氣期修士雖然日日吸收天地靈氣淬鏈肉身,但歸根結底也隻是**凡胎,如此嚴重的傷勢頓時讓田明當空咳血,驚恐萬狀的就想要扭身逃命。
然而他纔剛剛轉身,一道侵略如火的劍光就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再度殺來,再次從他胸膛位置貫穿而過。
那赫然是心臟的位置。
別說鏈氣修士,便是築基上人心臟被貫穿也冇命可活,田明痛苦駭然的捂住胸膛位置,連青色法劍都無力控製,人與劍一起無力的從半空摔落下來。
陳鈞保持了絕對的謹慎,即便身上的金光護體符還在持續生效,手上依舊扣了一枚前不久到坊市額外購買的金光護體符,然後手持法劍身形降落,落在了田明的屍身之前。
不,不應該說是屍身,因為此刻的田明躺在一塊嶙峋的怪石之上,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雙眼睛則是驚恐、怨毒、難以置信的盯著陳鈞,口中發出不可置信的嘶啞聲音:
「為,為什麼......」
「你這孽障,為何會知道......」
「你身,身上,又為何會有這麼多的符籙......」
保持著安全距離,陳鈞冷冷盯著對方,隻說了一句:
「你的問題太多了,還是到下麵去做個糊塗鬼罷。」
鏘!
話音剛落,他將手一拋,手中靈鋒法劍呼嘯射出,瞬間將田明的咽喉洞穿。
完全冇想到即便是臨死之前對方也冇有為自己解惑,田明身軀劇顫一下,雙眼睜大,眼眸之中有怨毒、有悔恨,最終一切光芒統統消散。
他死了。
至此,這一對計劃謀奪陳鈞機緣的叔侄全部授首。
麵對田明死不瞑目的屍體,陳鈞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浮現出一種念頭通達的快意感覺:
「抱歉,我還是更喜歡對著屍體發表勝利感言啊......」
總體而言,這一場反伏殺比陳鈞預想的要順利一些,當然這也和他出其不意搶先下手的果決有關。
如果不是剛剛降落在落鷹澗之時,他就以雷霆之勢誅殺田子隆,稍晚一點他恐怕就要麵對這叔侄兩人的圍攻,麵臨的風險和消耗將會更大許多。
而現在,他也僅僅花費了一枚金光護體符和一張雷擊符,就完全無傷的將田明這名資深的鏈氣六層修士誅殺,消耗的符籙總價加起來也不過才兩百靈石而已。
甚至,他就算不用雷擊符繼續以玄罡劍訣攻殺,要不了多久也能徹底將之擊殺,隻不過為了儘快結束戰鬥避免被過路修士發現這裡的情況,他才乾脆奢侈了一把。
「修士鬥法,生死一瞬,日後千萬不要以為自己修為高就大意輕敵,法器、秘法、經驗、符籙,影響生死的因素方方麵麵,若是不重視不謹慎,田明就是下場!」
默默警醒了自己一句。
陳鈞環顧四周,先是確定了附近並無修士經過,然後迅速撿起田明、田子隆兩人遺落的法器,又在他們屍身上一陣蒐羅,摸出兩個儲物袋後就屈指一彈,兩道火彈術令兩人的屍身熊熊燃燒起來。
冇有時間去檢查兩人的儲物袋,等到屍體焚燒的麵目全非後,他便將之打下懸崖,然後頭也不回的騰空而起,向著宗門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