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鈞成功渡過風火大劫,凝結金丹。
後山上空,那籠罩天地足足數個時辰的浩大靈氣漩渦,終於開始緩緩消散。
最先散去的是漩渦邊緣的靈氣光帶,由明亮轉為黯淡,最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於天地之間;接著龐大的漩渦主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中心處那璀璨的五彩霞光卻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終在一聲轟然巨響中炸開,化作漫天光雨,灑落而下!
那光雨五彩斑斕,璀璨奪目,落在靈霄山脈的每一寸土地上。所過之處,枯木逢春,老樹發新芽,凋零的靈花重新綻放,甚至連山間的岩石都隱隱泛出靈光!
而光雨之中,一道道異象接連浮現。
先是一**日從後山升起,金光萬丈,普照天地;接著是一輪明月躍出雲海,清輝如水,灑滿山河。
日月同輝!
緊接著,星辰顯現,顆顆星辰璀璨奪目,緩緩旋轉組成一幅浩瀚的星圖;再然後巍峨高山,奔騰大河,無垠平原,浩瀚汪洋,都在異象中浮現,彷彿將整個天地都映照其中。
異象之中,日月星辰,山川河嶽,一方完整天地逐一浮現,隨後又緩緩消散,整個過程不過數十息的功夫,但對於親眼目睹這一切的人來說,卻是瞠目結舌、震撼人心,銘記終生。
很顯然,這一切都表示陳鈞已經結丹成功。
主峰之巔,赤霄老祖仰望著那漸漸消散的異象,蒼白的臉上滿是難以抑製的狂喜,然後忽然放聲大笑,笑聲如雷,響徹雲霄:
「哈哈哈哈哈,無瑕金丹!真正的無瑕金丹!」
「我靈霄宗立派千年,終於出了一位無瑕金丹,天佑我靈霄啊!」
他笑得暢快淋漓,笑得老淚縱橫,笑得渾身顫抖。那笑聲之中,有欣慰,有激動,有驕傲,有釋然,彷彿將一生的期盼都傾注其中。
平霄真人立於他身旁,同樣仰望著天空,眼中滿是欣慰與欣喜的喃喃自語: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竟然真的成了,此等根基,此等氣運,我靈霄宗從立宗以來從未見過......」
身後,那幾位築基長老早已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們呆呆地望著天空,望著那漸漸消散的異象,一個個如同泥塑木雕,久久無言。
良久,纔有人喃喃開口:「無瑕金丹……我靈霄宗,居然出了一位無瑕金丹……」
聲音顫抖,帶著難以置信,更帶著難以抑製的狂喜。
「天佑靈霄!天佑靈霄啊!」
「從今往後,我靈霄宗便是東雲國第一金丹宗門!」
那些築基長老們再也顧不得矜持,紛紛激動得手舞足蹈,而山門各處,數以千計普通門人弟子們更是沸反盈天:
「成了,真的成了!」
「陳長老結成金丹了!」
「無瑕金丹!是無瑕金丹!」
「我親眼看到了!那日月同輝,那周天星辰,那山川河嶽!那是無瑕金丹的異象!」
「恭喜陳長老,賀喜陳長老!」
激動無比的歡呼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沸反盈天,整個靈霄宗化作了一片歡欣的海洋。
而這一切,洞府之中的陳鈞卻一無所知。
此時此刻,青石平台之上,他依舊盤坐於原處,雙目微闔,丹田部位金光流轉,光芒璀璨而溫和,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如同一尊神祇。
他正在鞏固修為。
不知過了多久,陳鈞終於睜開雙眼。
那雙眸子之中,金光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內視己身,隻見丹田氣海之中,那枚無瑕金丹正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有龐大精純的法力從中湧出,流轉全身。
那些法力與築基期的液態法力截然不同,它們更加凝練,更加精純,更加磅礴。每一縷法力之中,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彷彿隨便抽取一絲,都能碾壓築基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陳鈞心念微動,神識瞬間擴散而出!
下一瞬,他整個人都微微一愣。
百裡!
他的神識,竟然覆蓋了整整百裡!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方圓百裡之內,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草木,每一塊山石,每一隻螻蟻,都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之中。
他甚至能「看」到百裡之外,一隻螞蟻正在搬運食物,一片落葉正在風中飄搖。
一般來說,初成金丹的修士,神識覆蓋範圍不過十裡左右,而他赫然是普通金丹修士的十倍!
「十倍......」
陳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他又嘗試催動法力,運轉都天禦雷法印,憑空凝結出一枚璀璨耀眼如烈陽一般的法印,恐怖的威壓如巨浪一般席捲四方,令靜室陣法都嗡鳴震動起來。
「法力也暴漲了十倍......」
陳鈞揮袖解除了法印,嘴角終於浮現一絲笑意。
那笑意越來越濃,最終化作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從此以後,他便是真正的金丹真人,而且法力神識十倍於普通真人!尋常真人別說金丹初期,便是中期也遠遠無法與他相比!
這,便是無瑕金丹所帶來的卓絕根基潛力,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從此大道可期!
無數念頭在心中翻騰,陳鈞肆意縱情,大笑許久之後才終於平復了心緒,隨後起身整理衣冠,邁步朝洞府外走去。
打出法訣,沉重無比的石門緩緩滑開。
刺目的陽光傾瀉而入,陳鈞邁步走出之時,洞府之外已站了不少人。
為首的是赤霄老祖與平霄真人。
赤霄老祖麵色依舊蒼白,氣息依舊虛浮,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正滿臉欣慰地看著他。平霄真人立於他身側,同樣麵帶笑容,眼中滿是驚嘆和讚賞。
而在他們身後,是諸位築基長老——蒼鬆上人、孟錚、周環宇、宋景明……一張張熟悉的麵孔,此刻都帶著由衷的喜悅與敬意,齊刷刷地望向他。
更遠處,還有無數弟子遠遠圍觀,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
見陳鈞出來,赤霄老祖當先拱手,朗聲道:
「恭賀陳鈞道友,金丹大成,道途永昌!」
平霄真人緊隨其後,同樣拱手行禮:
「恭賀陳鈞道友,金丹大成,道途永昌!」
身後十餘位築基長老齊聲高呼:
「恭賀陳長老金丹大成!道途永昌!」
遠處那些弟子們更是激動沸騰,齊齊跪拜叩首,山呼海嘯般的恭賀之聲直衝雲霄:
「恭賀陳長老金丹大成!道途永昌!」
聲浪滾滾,迴蕩在整座靈霄山脈。
陳鈞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那些熟悉的麵孔,看著那由衷的喜悅與敬意,心中亦湧起感動和歡欣。
他上前幾步,對著赤霄老祖與平霄真人鄭重地深深一揖。
「弟子陳鈞,何德何能,勞動老祖、宗主及諸位同門前來迎接。此恩此德,弟子銘記於心。」
赤霄老祖連忙上前將他扶起,笑道:
「好了。你如今已是金丹真人,與老夫平輩論交,再行此大禮,豈不是折煞老夫和平霄?」
陳鈞直起身,搖了搖頭,神色認真道:
「禮不可廢,在弟子心中老祖和宗主永遠是需要敬重的長輩,無論弟子成就如何,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赤霄老祖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捋須而笑,眼中滿是欣慰。
「哈哈哈,你有這份心,老夫就知足了,稱呼而已無需糾結。」
平霄真人亦走上前來,笑道:「陳鈞,本座也要恭喜你仙道有成,無瑕金丹千年難遇,有你在,從今往後我靈霄宗何愁不興?」
陳鈞謙遜道:
「宗主過譽了。弟子能有今日全賴宗門栽培,老祖與宗主扶持。若無你們弟子便是再大的機緣,也走不到這一步。」
赤霄老祖擺了擺手,忽然想起一事,問道:
「陳鈞,你如今已成就金丹,可曾想過自己的道號?」
陳鈞目光不由得一動。
金丹真人,皆有自己的道號,既示身份亦寓誌向。
平霄真人道號「平霄」,赤霄老祖道號「赤霄」,皆是以「霄」為名,寄寓著靈霄宗的傳承。
他沉吟片刻,目光望向遠方那翻湧的雲海,略一思索之後緩緩開口,「弟子鬥膽,自取道號『靈鈞』。」
「靈鈞?」
赤霄老祖細細品味,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靈者,靈台清明,靈性不泯;鈞者,權衡天地,執掌大道。好,好!這『靈鈞』二字,與你再相配不過!」
平霄真人亦是點頭,笑道:「恭喜靈鈞真人。從今往後,我靈霄宗便多了一位靈鈞真人!」
身後,那幾位築基長老齊齊拱手,恭聲道:
「我等見過靈鈞真人!」
聲音整齊劃一,迴蕩在山穀之間。
遠處那些弟子們亦有樣學樣,躬身行禮,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靈霄宗弟子,拜見靈鈞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