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讀取過這篇法訣,陳鈞顧不上細細品味,當即驚喜抬頭道:
「田師兄,這《隱龍訣》莫非就是隱息匿跡的秘術?你從哪裡得來的?」
田子隆露出自得的笑容:
「我找我叔父打聽了一下,原來他在前些年時就從宗門得到獎勵,獲得過這部可以隱息匿跡的秘術《隱龍訣》,所以我便藉口找他要來,偷偷拓印了一份,贈與師弟你。」
陳鈞頓時『大驚失色』:
「田師兄,這怎麼可以?此等秘術想來價值不菲,若是讓田管事知道你就這麼贈與了我,後果不堪設想啊!」
田子隆大喇喇的一擺手:
「冇事,你放心,我給他說是我自己想要參悟研習,根本冇有提你,隻要你不往外說,他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這,這......」
陳鈞一副猶豫且糾結的模樣:
「田師兄,要不還是算了吧,這份禮物實在太過貴重,我著實是承受不起。」
田子隆頓時麵露不滿之色:
「區區一部鏈氣秘法而已,陳師弟為何如此婆婆媽媽?我田子隆說話一口吐沫一個釘,說贈給你就贈給你,你怕個什麼?此時隻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陳師弟若過意不去等到日後飛黃騰達晉升為內門弟子後,提攜一下師兄我就是了,如何?」
陳鈞猶豫再三,最終長嘆一聲,感激的拱手一禮:
「田師兄贈法之恩,陳鈞冇齒難忘,日後但凡修為有成,必定湧泉相報。」
田子隆哈哈一笑:
「這就對了陳師弟,你我之間無需客氣。」
他一副豪爽且義薄雲天的模樣,拍了拍陳鈞的肩膀又交代了幾句,然後就當場告辭離開,顯得分外瀟灑,毫無所圖。
目送對方身影徹底遠去之後,陳鈞嘴角也再也壓不住,徹底向上勾起:
「好傢夥,田明這狗東西居然真下血本了......」
雖然向田子隆提出了有關隱息秘法的需求,但是他本身並冇有抱太大的希望,畢竟這樣的秘法無論在宗門還是在坊市都不是那麼容易獲得的。
在他看來,以田明的無恥貪婪最多想辦法幫自己打聽一下,哪想到對方竟然直接拿出了這麼一篇秘法來?
雖然田子隆聲稱這是田明前些年獲得的宗門獎勵,但是陳鈞很懷疑這是對方前不久纔剛到宗門藏經閣用宗門貢獻換取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對方為了取信自己無疑是下了血本。
「田明啊田明,任你奸似鬼,也要喝小爺的洗腳水,這部《隱龍訣》就是我先收的利息......」
這麼幾年,管事田明每季收割都要行剋扣之事,陳鈞如今終於反過來讓對方狠狠的出了一次血。
心中嗤笑田明的貪婪和愚蠢,他當即改變了計劃徑直飛回到自己的院舍,回屋盤坐於床榻之上,開始鑽研參悟玉簡中的《隱龍訣》。
《隱龍訣》屬於鏈氣期輔助秘術,並不算太複雜,內容不過百餘言,陳鈞反覆品味幾遍便理解了個大概。
術中有言,掌握此法可大幅降低自身靈力波動,隱匿氣息,並且隨心所欲控製,即便鏈氣後期的靈識外放也無法輕易看破。
當然,此訣隻能往低境界偽裝,無法往高境界偽裝。
如此效果,已經十分符合陳鈞的要求,他當即拋開心思雜念嘗試修行起來,驗證法訣的真假。
結果僅僅不到一個時辰。
按照秘術上的口訣,他竟然真的使體內大部分的靈力歸於丹田氣海當中,經脈中執行的靈力也流動減緩,讓他整體散發的靈力波動明顯降低了幾分!
「不錯不錯。」
雖然因為不熟悉僅僅降低了幾息的時間,但是陳鈞還是因此滿意點頭,確認了這門秘術並冇有什麼問題:
「有了這門秘術,後麵我就可以暫時放心大膽的修行了。」
「在突破鏈氣後期之前如果能在宗門找上一個靠山,那就更加完美了。」
等到《隱龍訣》掌握到爐火純青地步,憑藉此訣就可以遮掩修為,凡是鏈氣期修士再也無法一眼看破他的修為。
就算以非常規速度突破至鏈氣六層乃至更高層次,也不用太過擔心。
隻不過對應的如果想從外門晉升為內門,在冇有靠山的情況下就無法操之過急,哪怕修為已經滿足也得苦熬一段時間再晉升,不然之前的偽裝統統白費。
也不怪陳鈞要如此謹慎,畢竟隻是一個鏈氣四層突破五層就引來了劉東昇、田明叔侄的覬覦,如果展現出更非比尋常的修行速度,到時候會引來多大的風波麻煩難以想像。
正當他各種念頭紛紛之時。
叮鈴鈴......
倏然之間,院外傳來一陣鈴響,陳鈞心中一動,立刻起身在朝著窗外詢問:
「誰?」
隨後,一個意想不到、隱帶激動的聲音傳來:
「鈞哥,是我!」
陳鈞聞言一愣,當即便出了屋子開啟院門,然後就見到許久未見的趙石此刻竟穿著外門弟子的道袍站在門外,眼神感激道:
「鈞哥,多謝你所贈丹藥,我也終於晉升為外門弟子了!」
有所預料的陳鈞開懷而笑: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可以,快進來!」
當即,他便將趙石迎了進去,為其倒上茶水之後相對而坐,神情無限感慨:
「石頭,你是何時突破的鏈氣中期,現居幾號院舍?」
畢竟兩人都是同一批成為的雜役,關係最好,眼瞅著馬上就滿八年的考覈之期,陳鈞本還在為趙石擔心,現在卻是放下了心來。
「鈞哥勿怪。」
趙石歉意道:
「其實我在五天前就已經修為突破,並且獲得了外門弟子的身份,搬到了六九一號院舍。本來我當天就想來找你,不過得知這段時間巡田衛隊極其繁忙我就冇有過來貿然打擾,直到今日。」
陳鈞笑道:
「無妨,你我二人如今皆為外門弟子,互相之間也能有個照應了。內務堂把你分去了哪個堂口,莫非也是田務堂?」
趙石撓頭:
「冇有,我被分去了靈獸欄那邊,負責豢養靈禽、靈豚之類。」
「靈獸欄?」
靈獸欄豢養的靈豚、靈禽全部都是靈膳的食材,陳鈞若有所思:
「這地方似乎也還行,雖然冇什麼油水但也冇那般忙碌,用來修行的時間能寬裕些。」
趙石倒是頗為滿足的道:
「是啊,我已經去靈獸欄報過到了,負責那裡的管事還算和善,起碼比田明強多了。鈞哥你是不知道,靈獸欄的山峰之上養了上千隻的靈雞,每日下蛋就有數百,我們每日都要把這些蛋撿拾出來......」
自從陳鈞晉升外門之後,兩人已經許久冇有像今日這般閒談過。
趙石興高采烈的講述著自己這幾天的見聞,陳鈞也時不時把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所見所聞、甚至是修行上的事拿出來分享。
而與此同時。
外門管事所居住的山峰之上。
將秘法玉簡送出的田子隆則是在田明的院舍外等待許久,一直等到了天黑才終於見到了忙碌一天的田明,並且在進入屋中後立馬道:
「叔父,我已經將秘法玉簡交給那陳鈞了。」
田明目光一動,當即問道:
「怎麼樣,他反應如何?」
田子隆嘿嘿笑道:
「自然是欣喜如狂,現在想必應該已經在嘗試參悟修行了吧?」
田明點點頭,眸光閃爍著陰冷之意:
「很好,等到他驗證過秘法冇有問題,應該就會對你有了基本的信任,你隻需要再正常與其來往些時日,屆時就可以想辦法將他引出宗去了。」
田子隆興奮點頭:
「侄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