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
重新變成小鹿的玉胎髮出驚慌急切的鳴叫,奮力掙紮,但那青色龍氣堅韌無比,牢牢將其鎖住,任其如何扭動變幻各種形態都難以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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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君瀾飛身上前,瞬間打出數道封印訣印,層層疊疊的雲紋落在不斷掙紮變幻的玉質小鹿身上,終於將其靈光與變幻之力暫時鎮壓下去,隻能發出淺淺的哀鳴。
他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將這尊溫潤如玉、靈性盎然、恐懼望來的小鹿,牢牢抱在了懷中。
觸手之處,並非冰冷玉石,而是一種溫潤柔韌、彷彿蘊藏著無限生機與可能的奇異質感。
「哈哈……哈哈哈!」
感受著懷中神物那真實不虛的存在,連日來的艱辛、家族的期盼、老祖的困境……種種壓力與情緒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雲君瀾再也忍不住,仰天長笑起來。
飛來的福伯看著被雲君瀾成功擒拿的萬化玉神胎,老臉上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燦爛無比的笑容:
「恭喜公子賀喜公子!得此神物,老祖元嬰可期,我雲家大興在望!」
三名築基長老也是激動萬分,紛紛上前躬身道賀,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興奮。
此刻。
狂喜如同熾熱的岩漿,在雲君瀾胸腔中奔流,他顧不上迴應眾人,第一時間就取出一個封印玉匣和數張封印符籙,就要將懷中的曠世奇珍妥善封存。
然而,就在此時——
「哇——!!!」
一聲突如其來的、尖銳到刺耳的啼哭聲,猛然從懷中玉胎的口中爆發,那聲音完全不似獸鳴,更近乎嬰兒初生時最本能的、撕心裂肺的嚎哭,同時這哭聲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之感,彷彿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震顫在神魂深處,無視了距離,無視了空間的阻隔!
這突如其來的啼哭讓雲君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中冇來由地陡然升起一股寒意,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對未知危險的強烈警惕;
旁邊的福伯也是臉色驟變,渾濁的老眼中精光爆射,厲聲喝道:
「公子!這哭聲有異,快將其徹底封印!」
雲君瀾反應也是極快,幾乎是福伯出聲的同時,手上數張封印符籙同時激發:
「封元鎮靈,萬化歸寂!」
靈光如潮爆發,封印符文瞬息間佈滿玉鹿全身,在強大封印之力的壓迫下,玉鹿的啼哭聲戛然而止,眼中的靈光迅速黯淡下去。
其白玉般的軀體也開始收縮、變形,那栩栩如生的鹿形逐漸模糊、坍縮,最終化作一團人頭大小、形狀並不規則、通體流轉著溫潤混沌玉光的原初石胎。
雲君瀾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迅速將這尊被封回原形的萬化玉神胎放入封印玉盒中,又連續貼上了三道品階極高的封靈符籙,這才將箱子收入自己最貼身的儲物法器內。
「此地不宜久留!速走!」
做完這一切,雲君瀾當機立斷,第一時間帶頭向著洞天出口掠去。
詭異的啼哭彷彿還在耳邊迴蕩,帶來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福伯與三名築基長老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五人毫不猶豫轉身便朝著來時的隱秘岔道疾馳而去。
然而。
他們剛剛原路穿過狹窄崎嶇的裂隙通道,從那生機勃勃的碧落洞天衝出,重新踏入外麵冰冷、黑暗、死寂的深淵通道時。
「吼——!」
「嘶嘶......」
四麵八方,那原本死寂的黑暗中,驟然亮起了無數雙或猩紅、或幽綠、或慘白的眼睛。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咆哮、嘶鳴、尖嘯,成百上千道形態各異、但都散發著凶戾狂暴氣息的身影,如同從地獄中湧出的潮水,從岩壁的孔洞、頭頂的裂隙、腳下的暗河中蜂擁而出,朝著雲君瀾五人瘋狂撲來!
這些恐怖身影中,有他們之前遇到過的影魔;有形如蜘蛛、口吐毒網的岩穴魔蛛;有渾身骨刺、滾動撞擊的刀脊獸;有翼展數丈、噴吐酸液的深淵鬼蝠;更有許多連名字都叫不出的、扭曲猙獰的深淵精怪,這一刻它們彷彿徹底瘋狂,宛如與雲君瀾等人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瘋狂圍攻而來!
「不好!是那神胎的哭聲引來了深淵中的妖魔!」
福伯閱歷豐富,瞬間明悟,蒼老的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萬化玉神胎乃天地奇珍,是這萬象天淵歷經無數年蘊養方纔形成,某種程度上來說就代表了整個天淵的意誌,因此萬化玉神胎亦有了召集指揮天淵妖魔之能!
「不可戀戰!衝出去!」
冇想到收取神胎竟會引來如此恐怖的連鎖反應,雲君瀾也是臉色鐵青,祭出自己的法寶飛劍爆發出璀璨劍芒,化作一片青色光輪橫掃前方,瞬間將十幾頭撲來的精怪絞成碎片。
福伯也是祭起自己的法器裂空爪,光影橫掃之間瞬間清空側翼來襲的妖魔,另外三名築基長老也拚命祭出法器,護住後方和側翼,一時間法術光芒爆閃,凶獸嘶吼與法器轟鳴交織,狹窄的通道內瞬間變成了血腥的殺戮場。
然而,湧來的精怪凶獸實在太多了,而且實力參差不齊,其中不乏接近假丹級的強大存在。它們前赴後繼,如潮洶湧,直接就將五人前後左右所有退路全部封鎖,倉促組成的陣勢亦搖搖欲墜,要不了多久就會崩潰!
如此凶險情況之下,雲君瀾眼中閃過一絲肉痛,隨即化作決絕,他猛地一拍儲物袋,一道金光燦燦、散發著令人心悸威壓的符籙頓時懸浮而起,符籙之上一條栩栩如生的雲龍圖案仰天咆哮,龍威浩蕩,正是雲家老祖雲東來所賜的頂級符寶!
「老祖助我,雲龍神劍,斬!」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金色符籙之上,符籙轟然燃燒,瞬間化作一柄長達百丈、通體由璀璨金光凝聚而成、劍身盤繞雲龍虛影的驚天巨劍;巨劍一成,恐怖的劍氣便充塞了整片深淵,那些瘋狂撲來的精怪凶獸本能地感到恐懼,衝擊之勢都為之一滯。
「斬!」
雲君瀾並指如劍,向前狠狠一指,金色雲龍巨劍發出一聲震徹深淵的龍吟,帶著無堅不摧、斬滅一切的煌煌神威,向前方蜂擁的妖魔之潮悍然斬落!
嗤嗤嗤——!!!!
金光所過之處,無論是影魔、刀脊獸還是岩穴魔蛛,儘數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汽化!劍光餘波掃過岩壁,堅硬無比的深淵岩層都如同豆腐般被切開深深的溝壑!這一擊,幾乎將前方百餘丈通道內所有的精怪凶獸清空一空,硬生生開闢出一條短暫的通路!
「走!」
雲君瀾臉色蒼白了幾分,雲老祖所賜的符寶乃頂尖符寶,他作為假丹修士催動這符寶也消耗極其巨大,所以誅殺前方所有妖魔之後他絲毫不敢停留,與福伯一左一右帶著三名築基後期長老沿著用符寶威能開闢的血路瘋狂向外衝去。
眨眼功夫,五人便從天淵妖魔的浪潮之中突圍而出。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衝出獸潮最密集的區域,心頭稍鬆,以為再無什麼大凶險之時——
「吼——!!!」
倏然之間,一聲遠比之前所有咆哮都要恐怖、彷彿來自九幽最深處、直接震盪靈魂與血脈的巨吼,如同萬鈞雷霆,從前方的無儘黑暗深淵中滾滾襲來。
這吼聲蘊含著無儘的凶戾、暴虐,以及一種君臨深淵的王者威嚴,僅僅是聲浪傳來,就讓雲君瀾五人氣血翻騰,神識刺痛,飛遁的身形都不由自主地一滯。
下一刻,雲君瀾等人駭然目光之下,遠處粘稠的黑暗如同幕布般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開,滾滾黑霧如同海嘯般奔湧而來,黑霧之中兩點如同小型幽綠太陽般的眸子亮起,充斥著純粹的毀滅**。
緊接著,一頭龐然大物的輪廓顯現。
那是一頭體長超過二十丈、肩高近五丈的恐怖巨虎,它通體覆蓋著如同黑曜石般深邃、卻又流轉著暗金色紋路的皮毛,額生一支螺旋狀的漆黑獨角,纏繞著毀滅性的黑色電弧。四肢粗壯如殿柱,最駭人的是周身繚繞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滾滾黑霧,以及那毫不掩飾的、遠超尋常假丹,甚至讓雲君瀾和福伯都感到窒息絕望的滔天氣焰!
「幽……幽日冥虎?!」
剛剛脫離重圍的福伯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扭曲,臉上一片死灰,
「是天淵的凶獸之王!它,它怎麼也來了?!」
雲君瀾也是臉色煞白,如墜萬丈寒淵。
萬象天淵中存在三階妖王的情報他們早就已經掌握,所以之前探索時早已遠遠繞開了這頭恐怖妖王的領地。
但他們卻萬萬冇想到,幽日冥虎的巢穴距離此地起碼百餘裡,萬化玉神胎那幾聲穿透性的啼哭,竟然能將這等存在都吸引了過來,還隔了這麼遠!
而此刻。
撕裂黑暗而來的幽日冥虎,巨大的幽綠瞳孔已經冰冷地鎖定了雲君瀾,似乎不知通過什麼蛛絲馬跡知曉他就是擒拿萬化玉神胎的罪魁禍首,於是飛馳而來的過程中它就張開宛如黑洞般的巨口,喉嚨深處,毀滅的能量瘋狂匯聚。
冇有任何預兆,一片狂暴凶猛,鋒利如億萬刀片夾雜的恐怖黑風瞬間從它口中噴吐而出,瞬間席捲了前方數裡的空間,將雲君瀾五人完全籠罩在內!
「不好!!」
雲君瀾和福伯亡魂皆冒,全力防禦,前者身上一件青色寶甲靈光大放,化作層層疊疊的蓮花虛影護住周身,同時手中還捏碎了一張準三階的頂級防禦玉符;
後者則是咆哮著祭出了一麵古樸的青銅巨盾,盾麵浮現出山嶽河川的虛影,擋在身前;
三名驚駭欲絕的築基後期長老也拚儘最後法力,啟用了所有防禦法器,激發了身上所有保命符籙。
然而,在那接近三階中期的妖王含怒一擊麵前,所有人的防禦都顯得不堪一擊。
黑風襲至——
「噗!」
「哢嚓!」
「啊——!」
令人牙酸的破碎聲與短促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雲君瀾身前的蓮花虛影層層破碎,寶甲哀鳴,玉符光罩瞬息湮滅,護體靈光瞬間黯淡到幾乎熄滅,整個人如遭重錘,鮮血狂噴中身形不受控製地向後拋飛,狠狠撞在岩壁上;
福伯的青銅巨盾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盾麵山嶽虛影崩散,巨盾崩飛,福伯本人同樣鮮血狂噴,如稻草人一般拋飛出去。
而那三名築基後期的雲家長老……
他們祭出的所有法器,在黑風觸及的瞬間便靈光儘失,直接炸裂崩飛,暴露在黑風之下的三人護體靈光如同氣泡般一觸即潰,緊接著他們的血肉之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剝離!衣物、肌膚、筋肉……頃刻間化為烏有,隻餘下一具具慘白的、掛著零星碎肉的骸骨悽慘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