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光陰一晃而過。
隨著著百年一度的五星連珠之日逐漸臨近時,整個東雲國修仙界也隨之沸騰起來。
昆虛秘境,位於東雲國腹地的昆虛山脈中,
距離秘境開啟之日還有一個多月時,就有無數的修士從四麵八方湧向此地。
其中既有手持昆虛令的各方勢力修士,也有大量無緣令牌、卻依然不遠萬裡趕來,或想碰碰運氣看看能否從別的渠道獲得進入資格,或純粹想見識這場百年盛事、在外圍交易些訊息物資的好事者。
一時間,昆虛山脈外圍百裡之內,遁光往來如織,各種臨時坊市、簡易洞府如雨後春筍般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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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陳鈞,在此時也已經頂著李逸風的樣貌,提前一個多月抵達了昆虛山脈外圍。
昆虛山脈不算太大,整座山脈像一條沉睡的巨龍,自西北向東南蜿蜒三千餘裡。若從極高處俯瞰,會發現這山脈的走勢暗合某種玄奧道韻:七座主峰恰好對應北鬥七星之位,百餘座次峰如星鬥環繞,此起彼伏,數不清的支脈丘陵宛如巨龍的鱗片。
隨著日出,如同仙人點燃的巨燭,將夜色的帷幕燒開一道裂口,金光蔓延,喚醒沉睡的萬壑千岩。
陳鈞還未真正靠近山脈核心區域,便已感受到一股肅殺嚴整的氣氛。
隻見前方原本蒼茫起伏的昆虛山脈,此刻已被一層肉眼可見、覆蓋範圍極廣的淡紅色靈光禁製所籠罩,如同一個巨大的倒扣碗幕將山脈核心區域與外界隔絕開來。
禁製之外,每隔一段距離,便能看到身著赤紅法袍、氣息精悍的離火宮弟子組成的巡邏小隊,駕著統一的赤焰飛梭來回巡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更遠處的山隘要道,則隱約可見臨時修建的瞭望塔,還有築基層次的遁光往來穿梭。
陳鈞粗略估計,這裡負責封控、巡視的離火宮弟子恐怕不下千人,離火宗對秘境的絕對掌控,在此刻展露無遺。
昆虛山脈外圍,大量冇有令牌的修士被阻隔在禁製之外,隻能眼巴巴地望著那靈光禁製後雲霧繚繞、氣象萬千的山脈深處,議論紛紛,猜測著內裡的情形。
陳鈞冇有在外圍多做停留,向一隊巡守的離火宮弟子主動詢問過後,便徑直朝著封控入口的位置飛去。
此地一座陡峭高峰矗立,峰頂有一座臨時搭建的赤玉殿閣,內外皆有離火宮修士肅立把守,在發現陳鈞的遁光之後,一名麵容嚴肅、有著築基圓滿修為的離火宮修士上前一步,沉聲喝道,
「來者止步!前方乃離火宮禁地,無令不得入內!」
陳鈞停下遁光,拱手道:
「在下李逸風,持昆虛令前來,欲入秘境。」
「哦?」
守衛修士臉色稍緩,言語客氣了幾分:
「既持令牌,還請出示,並隨我去見劉師叔覈驗。」
「有勞。」
陳鈞出示了自己的昆虛令,隨後降落下來跟著這名修士穿過殿前廣場,進入那赤玉殿閣。
殿內陳設簡單,主位上坐著一位身穿赤紅長老袍服、麵容清臒、雙目開闔間隱有精光閃爍的老者,其氣息深沉如海,赫然是一位假丹境界的高人。
守衛修士站在大殿門口恭敬稟報:
「劉師叔,有人持昆虛令前來,勞您查驗。」
所謂的劉師叔眼皮抬也未抬,當即淡淡道:
「進來吧。」
守衛引領陳鈞走入大殿深處,劉姓老者目光落在陳鈞身上,渾濁的目光彷彿能穿透表象,看透一切偽裝。
不過幻魔麵具乃稀世異寶,絕非一個假丹層次所能勘破,陳鈞麵上不動聲色,恭敬地再次行禮,並取出了那枚暗銀色的昆虛令,雙手奉上:
「在下李逸風,一介散修,勞煩劉長老查驗。」
劉姓老者隔空攝過令牌,指尖一縷赤紅靈力注入。令牌上雲紋與火焰標識驟然亮起,散發出特殊波動。
「此令牌無誤。」
劉姓老者微微頷首,又將目光投向陳鈞,詢問道:
「李逸風,你乃何方人士,師承來歷如何?昆虛秘境關乎重大,須確保入內者皆為東雲國修士或與東雲國有淵源者,以防他國奸細混入。」
陳鈞早有準備,不慌不忙道:
「回前輩,晚輩乃碧水坊市一介散修,並無固定師承。早年曾於雲州青鬆觀掛單修行過數年,觀主清虛道長可為見證。晚輩修行數十載,多在東雲國境內活動,前不久才搬到雲天仙城,通過雲家的拍賣會購得了這枚昆虛令牌。」
「一介散修,築基中期,便能在雲氏拍賣會上拍得令牌,小友非同一般啊。」
劉姓老者意味深長地發出感慨,見陳鈞令牌無誤,身份也大致說得過去,便不再深究:
「既通過查驗,小友便可提前進入山脈等候了。」
畢竟散修來歷複雜者眾,離火宮也不可能每一個都刨根問底,隻要確認是東雲國修士、非明顯敵對勢力即可。
他說著將昆虛令遞還給陳鈞,
「秘境開啟之日預計在三十七日後午時。在此期間你可持令前往山脈南麓的迎賓穀,那裡有我離火宮開闢的臨時洞府區域,供持令者落腳休息,等待秘境開啟。切記不得在禁製範圍內隨意走動,更不得生事,否則嚴懲不貸!」
「晚輩明白,多謝前輩。」
陳鈞接過令牌,恭敬應下。
隨後,劉姓老者吩咐下,那名鏈氣圓滿的守衛修士引著陳鈞走出大殿,徑直飛向昆虛山脈內部。
山脈之中,靈氣明顯濃鬱了許多,山川走勢也顯得更為古老奇峻。
在守衛修士的指引下,陳鈞很快便來到了所謂的迎賓穀。此穀位於一處背風的山坳,穀內依山開闢了上百個簡易的洞府,樣式統一,隻有基礎的防護與隔音禁製,條件頗為簡陋,但對於等待秘境的修士而言,有個落腳處已算不錯。
穀內已有不少先到的持令者,大多在各自的洞府中靜修,也有少數人在穀中空地交流,陳鈞能感覺到自己剛剛到來,頓時就有一道道或明或暗的神識從他身上掃過,帶著探究與評估。
很快,他被引到一處位於山穀邊緣、相對僻靜的洞府前,守衛弟子當即回身道:
「李前輩,此處便是您的臨時洞府。秘境開啟前,請勿遠離此穀範圍。若有要事,可至穀口尋值守弟子。」
陳鈞點點頭:「多謝。」
駐守修士交代完畢,便轉身離去。
陳鈞則是步入麵前幾乎不設防的洞府內,裡麵空間雖然不小卻簡陋非常,隻有一張石床,一個蒲團,一張石桌,僅此而已。
他倒也不在意,正欲取出材料將洞府陣法好好佈置一下之時,卻聽得洞府外傳來一個溫和的男子聲音:
「敢問洞內道友可是剛剛抵達?在下與一位同伴冒昧來訪,還請道友一見。」
陳鈞眉頭微挑,神識悄然探出。
隻見洞府外站著兩人。為首者是一名年約四旬、麵白無鬚、笑容和煦的青衫文士,氣息深沉凝實,築基後期修為;
其身旁則是一名身著明黃衣裙、容貌美艷、眼神宛如一汪秋水的女修,同樣也是築基後期修為。
兩人皆是陌生麵孔,從不相識,陳鈞略一沉吟便開啟了石門走出洞府,拱手為禮道:
「在下李逸風,初來乍到,不知二位道友如何稱呼,尋李某有何貴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