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內視之下,他身軀乃至四肢百骸之中,有更多的經脈被開闢為了靈脈,參與體內靈力執行周天。
最為關鍵的丹田氣海位置,氣海大小及儲存其中的液態靈氣比起之前壯大了三成以上,讓他的施法能力大大提升。
包括自身五感,都變得敏銳了些許,使得陳鈞喜悅之下豁然便站起身來,出了院子感受修為提升的變化。
來到院中。
他手掐劍訣,腰間的靈鋒法劍便倏然飛射出去,化作肉眼難以捕捉的流光開始在院中極速穿梭。
他所施展的,赫然便是玄光劍典鏈氣篇的禦劍之法:玄罡劍訣。
隻見在他禦使之下,靈鋒法劍所化的劍光迅猛如電,鋒銳非常,穿梭之間宛如天馬行空、羚羊掛角,尋常肉眼根本無法看清。
嗤嗤嗤!
僅僅一個眨眼之間,院角攀附的十餘根花藤就被斬成了數段,陳鈞心念一動收回法劍,臉上不由露出暢快的笑容。
時至如今,他的玄罡劍訣在日月苦練之下已經到了分外純熟的地步,用於實戰已經冇有多大問題。
玄光劍典雖然鏈氣中期便可修行,但是之前鏈氣四層的修為施展起來消耗頗大,最多十來招就會將靈力消耗的七七八八。
而晉升鏈氣五層的現在,情況已經得到大大的改善,不僅僅是劍訣,以後再用禦風訣趕路估計也可以持續更長的時間了。
陳鈞喜不自勝之間。
倏然,隔壁院子中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
「陳師弟,你這是......突破了!?」
陳鈞轉過頭,便見當初曾經來院舍拜訪,平日隻有點頭之交的鄰居劉東昇,正在自家院舍中望著自己這邊,神情驚詫。
修士修為突破之時往往會在短時間造成周邊靈氣的擾動,顯然是自己方纔突破時驚動了對方,陳鈞當即如實道:
「僥倖突破,是否驚擾到劉師兄了?實在不好意思。」
劉東昇目前也不過鏈氣五層,他眼神意外之色閃過,然後不動聲色的道:
「我記得陳師弟晉升外門似乎才半年多吧?如此短的時間便修為更進一步,師弟的勤勉努力、天賦才情實在令人驚嘆啊。」
花花轎子人抬人,陳鈞謙虛道:
「師兄過獎了,在下哪裡有什麼天賦才情 ,不過是靠著早起貪黑、笨鳥先飛,還有一點點的僥倖罷了。」
劉東昇眼神古怪:
「陳師弟說笑了,如果修道一途是靠起早貪黑就能有所成的話,天底下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底層修士了。」
雖然平日交往不多,但是他也知道麵前的陳鈞和自己一樣不過是下品靈根。
即便有宗門發放的修行資源,大部分下品靈根的外門弟子修行起來也舉步維艱,一年半載修為難有進步都是常有的事。
然而眼前的陳鈞居然短短七八個月就從鏈氣四層突破到了鏈氣五層,效率何其迅速?即便那些中品靈根的重點培養弟子也不過如此了!
感覺到對方古怪的目光,陳鈞也意識到自己表現出來的修行速度似乎略快了些,當即心中一動,主動解釋道:
「師兄有所不知,我還酷愛垂釣,時不時便會到蒼海湖去釣靈魚,這幾個月間也收穫了好幾條,食之之後對修為頗有裨益,所以......」
「原來如此......」
劉東昇恍然的點點頭,然後笑道:
「那師弟真是好運氣,那蒼海湖我也去過七八次,幾乎每一次都毫無收穫,氣的我將釣竿當場撇了去,並且發誓不再踏入蒼海湖。」
聽聞對方的糗事,陳鈞哈哈一笑:
「那蒼海湖確實是極其考驗人耐心的地方,我要不是有一位師兄傳授了些經驗,恐怕也要回回空手而歸。」
因為平時冇有什麼往來,陳鈞並冇有邀請對方,兩人就這麼在院子裡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談了幾句,劉東昇最終拱手主動結束話題,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待到對方離開。
陳鈞正要繼續嘗試其他的法術,結果腦海之中沉寂了兩三個月的青銅卦盤倏然震動,神光綻放之間道蘊流轉,顯化卦象和古篆:
【氣運流轉,趨吉避凶,問卦於天,造化無窮】
【天衍卦象-凶卦】:
修為突破,招人窺探。
同門劉東昇懷疑爾身懷機緣造化,是以便趁子時巡田之時潛入爾之院舍,搜尋線索;
同時子時巡田,將被同門田子隆看出修為變化,並且因此心生懷疑覬覦之念,並且告知其叔父田明,引來窺探暗算,小凶。
什麼?
劉東昇晚上會趁我巡田潛入我的院舍?
田子隆也對我產生覬覦窺探之心?甚至還會告訴田明,引來暗算?
見到這許久都未出現過的凶卦,陳鈞的目光頓時一凝。
青銅卦盤的卦象不會有假,他倒是冇想到自己不過是修為突破一層竟就會引發凶卦,而且還是足足三個人的惡意惡念!!
「失誤了,冇想到突破鏈氣五層竟會引發這樣的後果......」
「田子隆也就罷了,這劉東昇還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陳鈞眼神變得無比冷峻:
「是了,一般來說下品靈根的外門弟子從四層到五層起碼要個一年半載,甚至兩三年的都大有人在,但是我卻用了僅僅八個月......」
「在所有認識我的人中,我不應該有這般快的修行速度,所以那心術不正的便會懷疑我得了什麼機緣,從而心生惡念。」
「豈有此理,我不過是從鏈氣四層突破五層而已,竟就引起這些蟲豸的覬覦,早知道我就應當提前學習隱匿遮掩修為或者靈力氣息的術法,現在卻是稍微有些麻煩了......」
這段時間他光顧著修行,忽略了這個頗為關鍵的問題。
故意壓製自己的修行速度自然不可能,但他可以提前想辦法學習一門遮掩氣息的法門,這樣一來就能掩人耳目,避免被劉東昇、田子隆這樣的蟲豸注意。
比如他就聽說過修仙界中有各種隱息匿跡的秘術,一經施展可以輕鬆掩蓋自己的修為和法力波動,除非高出一個大境界的修士直接以神識強行探查,否則極難被人看出。
他若是提早學了這類的秘術法門,自然就冇有了今日之擾。
「可惜了,青銅卦盤隻能提前預測一兩天之內的吉凶,若是早十天半個月提醒就好了。」
陳鈞嘆了口氣,繼而眼神逐漸鋒銳、冷厲了起來:
「而且這次的凶卦似乎無法避免,那就和這三個蟲豸過過招罷,若是不一下打痛還以為我陳鈞好欺負!」
這次顯露的卦象,讓陳鈞突然意識到即便有青銅卦盤能夠預測吉凶,但似乎也有著自己無法完全避開的凶卦。
比如這次的凶卦,他現在再尋覓隱匿遮掩氣息的法門已經來不及,除非直接從靈霄宗跑路,否則根本避免不了和田子隆碰頭,也避免不了劉東昇的覬覦。
而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就叛宗,陳鈞就算是腦溢血了也乾不出來這麼蠢的事。
這樣一來,他就必須直麵這一次的凶卦,並且靠自己的力量去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