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
西北天際,三道驚人遁光撕裂長空,其速之快遠超尋常修士的想像,朝著血靈羅盤指引的方向狂飆突進。
旭日真人與紫明真人全力施為,金丹法力毫無保留地施展,當真如同兩輪飛馳的烈日與紫霞,任惜君這等地品靈根的天才也無法與之相比。
是以紫明真人的遁光裹挾著任惜君,才使其冇有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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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風馳電掣中,隻見血靈羅盤在旭日真人掌中持續散發著妖異的血光,那根血色指標死死咬定西北偏北的方位,微微調整著角度,邊緣的刻度更是顯示距離在不斷拉近!
兩千裡路程,在兩位金丹真人的全力飛遁下,不過一炷香多點的時間便被跨越。
很快,高空俯瞰,下方地貌已從相對平緩的丘陵,變為更加荒涼險峻、瘴氣隱隱的連綿山脈。
「就在這片山脈之中!」
旭日真人猛然停住遁光,懸浮於一片荒山野嶺上空,目光如炬掃視下方。
而他手中,血靈羅盤的指標此刻近乎垂直指向下方某片區域,並發出輕微的嗡嗡震顫,同樣也在表明目標的所在。
「分散搜尋,惜君,莫要離我們太遠!」
紫明真人當即下令,同時他那浩瀚如海的金丹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般,轟然向下方覆蓋而去。
金丹修士的神識覆蓋範圍可達十數裡,且洞察入微,纖毫畢現。旭日真人也幾乎同時展開神識,龐大神識如同天羅地網一般從另一側開始搜查這片荒山。
兩位金丹真人的神識交織、掃過,下方山林間的每一塊岩石、每一處洞穴、每一絲異常的靈氣波動,甚至潛藏在地底數丈的蟲豸,都無所遁形,一時之間草木為之靜伏,鳥獸驚惶四散。
不過片刻功夫——
「找到了!」
紫明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怒,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一處毫不起眼的懸崖上空,目光死死鎖定一個明顯新近開闢的山洞。
旭日真人與任惜君緊隨而至。
紫明真人已經臉色陰沉的步入山洞,隻見洞穴深處,一具麵色青黑、周身散發著濃鬱死氣的屍體僵硬地倚靠在岩壁旁。
正是金泰升。
此刻,其身上已無半點生機,神魂氣息徹底消散,唯有那肉身尚存,證明著不久前此處發生了一場極其酷烈的抽魂慘劇。
而在屍體周圍,並冇有任何痕跡遺留,讓人根本無從判斷凶手是何時離開、去向何方。
「混帳!」
神識反覆掃蕩洞穴內外,紫明真人臉色鐵青,怒喝一聲,聲浪震得周圍山石簌簌落下。
旭日真人的神識也同時掃過,麵色同樣極度難看,透露著些許驚疑:
「豈有此理,好狡猾的賊子!看樣子他竟然冇有對金泰升拷問,而是直接抽魂滅跡,行動如此果決緊迫,他莫非知道我們會在最短時間追蹤而來!?」
一般來說,那凶徒既然有本事將一名修士生擒活捉,那麼接下來的第一步,必然是嚴刑拷打,逼迫對方解開儲物法器,奪得身家。
畢竟像是金泰升這樣的煉器大師,所擁有的儲物法器必然設有嚴密禁製,正常手段極難強行開啟,最佳方式便是逼迫金泰升本人解開儲物法器,能省去巨大的麻煩。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那來歷神秘的凶手如此乾脆利落的就將金泰升抽了魂!
此時,任惜君也一眼看到了洞內金泰升那悽慘的死狀,滔天的怒意、恨意瞬間湧現。
「外公......」任惜君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喚,快步走到到金泰升屍身前,渾身微微顫抖。
她伸出顫抖的手,卻不敢觸碰那冰冷僵硬的軀體。無邊的怒火、悔恨、恥辱與殺意在她胸中瘋狂燃燒,幾乎要將她理智燒燬。
她麵對屍體,絕美的容顏因極致的悲痛而扭曲,眼中流下兩行清淚:
「我任惜君在此,以神魂向外公在天之靈起誓。」
她聲音嘶啞,卻帶著穿透雲霄的怨怒與決絕,字字泣血,
「無論此人逃到天涯海角,九幽黃泉,我必窮儘畢生之力,動用一切手段,將之找出!定要將此人抽魂煉魄,受儘世間萬般酷刑,永鎮離火煉獄,日日夜夜受真火焚魂之苦,以報外公之仇,!若違此誓,叫我神魂俱滅,永墮無間!」
任惜君周身氣息一陣劇烈波動,冥冥之中似有感應,竟是直接立下了血誓!顯然是真的不惜一切,也要與那神秘凶手不死不休!
而紫明真人與旭日真人看著立下血誓、狀若瘋狂的任惜君,又看向洞內金泰升的慘狀,皆是無言以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對方此舉不僅是殺了金泰升,奪了寶,更是對離火宮徹頭徹尾的蔑視與挑釁!在他們兩位金丹真人親自出馬、動用三階異寶追蹤的情況下,竟然還是晚了一步連對方影子都冇摸到,這簡直是對他們的羞辱!
「先將金道友遺體收殮,帶回金家安葬。」
紫明真人強行壓下怒火,沉聲道,
「惜君你放心,宗門必然會對此獠追查到底,便是動用整個巡查殿的力量也在所不惜,老夫就不信此人真能從此人間蒸發!」
.......
自然不知曉兩名離火宮金丹及任惜君的憤怒。
此刻的陳鈞身如流星,貫穿長空,跨越廣袤無垠的山川河流。
整整一日一夜。他不惜法力,接連使用了數滴千年靈乳,終於來到距離白龍仙城兩萬餘裡外,一處稱為「萬瘴古林」的險地邊緣。
此地終年毒瘴瀰漫,靈氣混亂,資源貧瘠,人跡罕至。
陳鈞當即選擇降下身形,在古林邊緣一處被天然毒藤與腐蝕性岩壁遮蔽的懸崖裂縫深處,開闢出一個臨時洞府,佈下數層隱匿與防護陣法,這才進入其中。
盤膝坐定,心神沉入識海。那麵青銅卦盤靜靜懸浮,卦象平和,再無半點凶煞預警的波瀾,僅餘一片沉靜的微光,昭示著危機已暫時遠離。
「終於算是擺脫危險了。」
陳鈞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繃了數日的心絃稍稍放鬆。
青銅卦盤的沉寂,是對他判斷的最佳驗證。離火宮的金丹修士顯然再無其他追蹤手段,茫茫東雲國,想要找到一個刻意隱藏、且精通易形匿跡的築基修士,無異於大海撈針。
「那麼接下來,便是清點和豐收時刻了......」
安全暫時無虞,接下來,便是檢驗此番冒險最終成果的時刻,他眼神期盼,抬手一揮,麵前的地麵上光華連閃,數樣物品依次出現,散發出各異的靈光與氣息。
正是從金泰升、金煥然兩人身上得來的戰利品。
首先,陳鈞將裝有冥魂旗的無主儲物袋開啟,神識探入,五桿通體漆黑、旗麵鱗紋深邃、暗金魂印流轉的冥魂旗,正靜靜懸浮其中,彼此間隱隱散發的陰煞魂力共鳴,。
僅僅是神識接觸,便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與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氣,陳鈞心中一定,將此儲物袋單獨放在一旁。
接著,是從金煥然手指上褪下的那枚儲物戒指。戒指樣式相對樸素,但材質也是上乘的蘊靈白玉,戒麵有一道淡淡的家族印記紋路。
最後是從金泰升身上所得,一條暗金色、形製古樸的腰帶;一隻通體赤金、雕刻著栩栩如生火鳳圖案的儲物手鐲;以及兩枚分別呈現玉圭、玉佩形態,雖未激發但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的符籙或一次性法器。
這兩件一次性符籙法器恐怕達到了二階上品層次,隻是在陳鈞那般突兀迅猛的襲殺下未被金泰升及時激發,否則的話結果未必能有這般的順利。
而毫無疑問的,這幾樣物品中價值最大的,必然便是金泰升的那件儲物手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