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戰局因為宋景明的及時趕到與精準乾預,瞬間發生了變化。
四對二的局麵被打破,變成了陳鈞獨戰萬明宇,受傷不輕的周環宇則與宋景明匯合,對抗丁瑞陽與另外兩名青陽國築基修士。
不過整體情況依舊是無比嚴峻,因為此刻的周環宇在之前的圍攻下重傷嘔血,氣息萎靡,雖勉力持劍,但戰力已不足七成。雖然有宋景明及時來援牽製,但是麵對丁瑞陽三名築基的猛攻,亦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另一邊,萬明宇全力施為,雷火寶叉依舊奈何不了麵前的陳鈞,他心中無比驚疑,但見大局仍掌控在手,不由得森然道:
「爾等已是甕中之鱉,負隅頑抗唯有形神俱滅!若肯棄暗投明,歸順我星煞宗,以爾等資質,尚可保全性命,否則……哼!」
夜空中,丁瑞陽也是陰惻惻地笑道:
「不錯,識時務者為俊傑。頑抗到底,便如上次那不知死活的老傢夥一般,死無全屍,何其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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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陳鈞心頭,他冰冷如萬載玄冰的目光死死鎖定萬明宇和丁瑞陽,聲音森寒得彷彿能凍結靈魂:
「萬明宇,丁瑞陽,害我師父隕落的應當還有一個席妙筠,她在何處?」
萬明宇和丁瑞陽被陳鈞那充滿極致恨意與殺機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寒,前者頓時嗤笑一聲,語氣嘲弄:
「哈哈哈,原來你就是那老傢夥的徒弟,想找我等報仇?天真,不自量力!那老傢夥妄想以一敵三,螳臂當車,想不到你這小的也是如此愚蠢,真是可笑至極,哈哈哈!」
正在圍攻宋景明和周環宇的丁瑞陽也附和著發出刺耳的怪笑。
而在這剎那間,和萬明宇拚鬥寶器僵持不下的陳鈞如同沉寂的火山,驟然爆發出一股滔天徹地的恐怖殺意!他猛地抬頭,雙眸之中已是一片純粹的血紅與冰冷:
「死!!」
話音未落,陳鈞識海之中,蓄勢已久、無形無質的【斬魂心劍】驟然凝聚迸發而出,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斬入正得意狂笑的萬明宇眉心識海!
「呃啊——!!!」
萬明宇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
他隻覺得自己的神魂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利刃狠狠劈中、撕裂,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意識一片空白,周身法力失控暴走,護體靈光劇烈閃爍,整個人如同被抽去骨頭般在空中劇烈抽搐慘叫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丁瑞陽及另外兩名築基修士大驚失色,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而就在萬明宇抱頭慘叫、防禦洞開的這一瞬——
陳鈞一聲冰冷的低喝,體內雄渾無匹的法力如同決堤洪流,瘋狂注入斬星劍中,同時強大的神識亦融入劍光,將其威力催發到極致。
嗡——!
斬星劍發出一聲撕裂天地的恐怖劍鳴,劍身之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星輝,彷彿將夜空都點燃!劍光凝練到極致,速度快到了超越視覺捕捉的極限,化作一道彷彿能斬斷世間萬物的死亡光線!
正是他才掌握不久的【玄光瞬殺**】!
噗嗤!
幾乎同一時間,一聲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那道劍光所化的死亡光線輕而易舉地撕開了萬明宇的護體靈光、寶衣防護,如同熱刀切過牛油,毫無阻礙地掠過了他的脖頸。
萬明宇的狂笑與慘叫同時凝固。
他臉上的表情定格在極致的痛苦與難以置信的驚駭之中,瞳孔放大,彷彿至死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下一刻,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斷頸處鮮血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
築基中期修士,萬明宇——死!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刻,無論是丁瑞陽三人,還是身受重傷的周環宇、正在苦戰的宋景明,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顆翻滾著墜落的頭顱,以及那具無力墜向大地的無頭屍身。
「怎麼可能!?」
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神之上,丁瑞陽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轉為極致的恐懼與駭然,根本無法理解築基中期的萬明宇為何會被對方瞬間秒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包括另外兩個散修,還有周環宇和宋景明也是瞳孔驟縮,頭皮發麻,唯一的想法就是陳鈞定是動用了某種損耗巨大的禁忌秘術,似乎在為自己的驚駭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然而,就在他們因為這驚變而心神失守、動作遲滯的這電光火石之間——
陳鈞那冰冷的目光,已然鎖定了心神已亂、驚駭欲絕的丁瑞陽。
手訣一起,斬星劍再次爆發出令人心悸的熾烈星輝,化作第二道死亡光線,以超越思維的速度撕裂虛空,直取對方咽喉!
【斬魂心劍】因為才掌握不久無法連續發動,他體內那浩瀚如海的法力再次瘋狂奔湧,儘管連續施展此等殺招對他負荷不小,但以其無暇道基的雄厚底蘊,遠未到山窮水儘之時!
「不!!!」
刺目劍光充斥視線,丁瑞陽亡魂大冒,死亡的陰影將他徹底籠罩。求生的本能讓他發出了悽厲的尖叫,瞬間瘋狂催動體內法力,一麵刻畫著鬼首的漆黑骨盾自他懷中倉促飛出,瞬間漲大,擋在了身前。
這麵【鬼首骨盾】乃是他精心打造祭煉的二階防禦法器,防禦力驚人,短時間硬抗築基中期修士的攻伐法器都不是問題。
錚——!!!
然而下一瞬,玄光瞬殺劍芒狠狠轟擊在鬼首骨盾之上,這一次不再是無聲的切割,而是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隻見星輝與漆黑的鬼氣瘋狂交織、湮滅,也不知道是多麼猛烈的斬擊,他這二階骨盾之上頓時顯現裂紋,整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強大的衝擊力更是透過骨盾狠狠作用在丁瑞陽身上。
霎時間,丁瑞陽如遭重擊,臉色瞬間煞白如紙,口鼻之中鮮血噴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氣息瞬間萎靡了下來。
顯然,雖然憑藉保命法器勉強擋下了這必殺一擊,但也已然受了不輕的創傷。
而陳鈞所禦使的恐怖劍光還在暴斬而來,他不得不拚儘全力將法力全部注入身前寶器盾牌,無比艱難的抵擋著。
「丁長老!」
一旁兩名築基修士此刻才徹底從萬明宇被秒殺的震駭中反應過來,眼見丁瑞陽也命懸一線,兩人又驚又怒,再也顧不得其他,齊齊怒吼,各自催動法器:一道慘綠色的毒火飛針與一柄繚繞著黑色煞氣的長刀,帶著淩厲的破空之聲悍然襲向陳鈞,意圖圍魏救趙。
「你們的對手是我們!」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原本因重傷和震驚而稍顯遲滯的周環宇與宋景明,已然徹底清醒過來。
儘管周環宇內傷不輕,但此刻他眼中燃燒著灼灼的戰意,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古劍再振,一道凝練無比的太白後發先至,精準地攔截向那道陰毒的綠色飛針。
同時,宋景明的破妄靈瞳清光大盛,瞬間捕捉到那煞氣長刀軌跡中的一絲微弱破綻,他並指如筆,淩空劃出一道玄奧的符文,化作一道凝實的清光壁壘,堪堪擋在了長刀之前。
頃刻間,形勢逆轉,兩人的攻勢反過來被周環宇和宋景明攔下,臉上再也看不到絲毫之前的得意與戲謔,隻剩下無邊的恐懼與慌亂!
此刻。
斬星劍接連斬殺之下。
丁瑞陽七竅流血,臉色蒼白如紙,祭出的鬼首骨盾之上裂紋遍佈,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破碎。
感受著陳鈞那柄暗銀色飛劍上再次凝聚起的、令人神魂戰慄的恐怖劍光,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與冰寒淹冇身心,
他毫不懷疑,若再硬接幾下那詭異的瞬殺劍術,自己絕對會步上萬明宇的後塵,身首異處!
『逃!必須立刻逃!此子絕非尋常築基!』
求生的**壓倒了一切,丁瑞陽雙目斥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再也顧不得什麼任務、什麼同僚,體內殘存法力以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瘋狂運轉,便要催動他用來保命的血遁秘術,即便會修為大損,但總好過當場斃命!
然而,他剛剛動念氣息開始出現沸騰徵兆的瞬間,一直用神識鎖定著他的陳鈞,嘴角卻勾起了一抹譏諷的弧度。
「想走?問過我了嗎!」
就在丁瑞陽體內法力運轉至巔峰、血遁秘術即將發動的剎那,陳鈞無形無質的【斬魂心劍】再次凝聚迸發,帶著冰冷殺機跨越了時空界限,再次狠狠斬入了丁瑞陽的識海!
「啊——!!!」
又是一聲悽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劃破夜空!
丁瑞陽隻覺得自己的神魂彷彿被撕裂成兩半,那凝聚到一半的血遁法力瞬間失控,如同決堤的洪水在他經脈中瘋狂衝撞反噬!
「噗!」
他狂噴出一大口蘊含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周身那剛剛泛起的血光如同被冷水澆滅般驟然消散,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從半空中一頭栽下,抱著頭顱發出痛苦的哀嚎,再也無法維持任何法術。
這便是【斬魂心劍】的可怕之處,專攻神魂,防不勝防,尤其是在修士全力運轉法力、施展秘術時更是難以防備,一擊便可打斷施法,重創其根本!
而就在丁瑞陽墜落、徹底失去抵抗能力的瞬間——
嗤!
斬星劍所化的暗銀星虹冇有絲毫憐憫與遲疑,如同閻王的鍘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軌跡,輕而易舉地掠過了丁瑞陽的脖頸。
慘叫聲戛然而止。
第二顆頭顱身首分離,當空墜落,臉上凝固著極致的痛苦與難以置信的驚恐。
丁瑞陽,死!
轉眼之間,兩名雙手沾滿陳江河鮮血的仇敵,便在陳鈞那詭異莫測的神魂攻擊與淩厲無匹的劍術配合下,相繼殞命。
夜空之下,隻剩下兩名青陽國築基修士肝膽俱裂地看著這一幕,如同看到了索命的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