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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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應著自身法力、靈識、肉身的強大圓融,陳鈞不由心生感慨。
優越的靈氣環境,充沛的資源供應下,如今的他終於是達到了練氣圓滿之境,隻待心靈狀態完滿,隨時都可以對築基之境發起衝擊。
之所以需要心靈狀態圓滿,是因為修士築基乃逆天改命之關鍵一步,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皆備,心靈無缺亦是一極為重要的因素。
「我的心靈之上並無什麼漏洞,隻需放鬆數月自然可讓狀態徹底達到完美之境。」
陳鈞眼眸之中靈光熠熠:
「現在製約我唯一的一項,就是地道築基秘法了......」
「過去了好幾年,也不知道無涯閣中那青龍上人是否還在駐守,若此人已經調離,便是我前往購得秘法的機會.......」
數年之前,他在雲天仙城潛伏一年有餘,都因為無涯閣中那名築基上人而未能將關鍵的地道築基秘法搞到手,現在過去這麼久,再加上修為已至圓滿之境即將築基,無論如何他都應當再度前往雲天仙城一趟。
就在陳鈞各種念頭閃動之時。
倏然,苑外高空之中,傳來一陣驚慌的鶴唳與弟子們的驚呼。
他眉頭一皺,立刻走出靜室,隨即一眼便看到
高空之中,一道迅疾如雷的金色身影正興奮地追逐著幾隻雪頂仙鶴,嚇得那平日裡高傲無比的仙鶴羽毛倒豎,驚惶逃竄,引得下方打理藥園的幾位弟子連連驚呼。
正是陳鈞的靈寵,那頭被他命名為 「金翎」 的變異雷鷹!
三年時光,在陳鈞不計成本的資源投入、以及其本身變異血脈的作用下,金翎的成長速度堪稱驚人。
它如今翼展已近一丈,再非當年那隻蹣跚雛鳥。周身羽毛銀白鋥亮,如同白銀澆築,而雙翼邊緣及尾羽末端的金邊愈發璀璨奪目,飛行之時,彷彿拖曳著道道金色流光,神駿非凡。
尤其是,此獸成長之後,速度更是快得離譜,雙翅一振便如一道真正的閃電劃破長空,尋常練氣中期弟子禦器飛行的速度,在它麵前簡直如同龜爬。即便是練氣後期弟子,若非擅長遁術,也休想輕易追上它。
然而,與它神駿外表和驚人實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其頑劣跳脫、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就比如現在。
看空中的金翎玩的不亦樂乎,陳鈞不由得的沉下臉,身影飄飛而起,同時嗬斥道:
「金翎!回來!」
聽到主人的聲音,興奮追趕靈鶴的金翎訝然轉頭,發出一聲些許畏懼的鳴叫,然後雙翅一收,化作一道銀金交織的流光,居然徑直落入山巔的水月居中,彷彿是在畏懼責罰一般。
陳鈞哭笑不得,當即來到水月居,隨後便見到庭院之中陳江河正躺在藤椅之上,而金翎碩大的身軀卻滑稽躲在陳江河背後,好像一個害怕父母責罰的頑童一般。
「你這畜生,還知道來找師尊撐腰!?」
陳鈞嗬斥一聲,然後無奈道:
「師尊,金翎天性頑皮,驚擾你休息,弟子定當嚴加管教……」
藤椅上,陳江河依舊穿著那身素雅的長袍,但身形似乎清瘦了許多,原本烏黑的發間已悄然爬上了難以忽視的銀絲,臉上也多了幾道深刻的皺紋。
「何須責怪?」
他臉上露出一絲溫和卻難掩疲憊的笑容,聲音也比往日低沉沙啞了些許:
「頑皮歸頑皮,但金翎血脈之奇異,實乃為師平生僅見。其速如電,其鳴含雷,翅生金羽,目蘊靈光,其潛力恐怕遠超你我想像。
如此靈獸,性子跳脫些又何妨?這正是其靈性充沛、血脈強大的體現,你切莫因它頑皮便過度約束,反而要因勢利導悉心培養,它未來或可成為你道途上最得力的臂助......」
熟悉的諄諄教匯入耳,陳鈞望著藤椅上的陳江河,一時間喉頭彷彿被堵住。
在他眼中,這位師尊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眼眸此刻雖然依舊深邃滄桑,卻不可避免地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渾濁,周身那股屬於築基後期修士的蓬勃生機,也如同即將燃儘的燭火,透出一股難以掩飾的暮氣。
歲月這把無情的刻刀,終究是在這位曾經風采照人的修士身上,留下了不可逆轉的痕跡。陳鈞清楚的知道這位師尊的壽元恐怕已然無多。
畢竟當初他找尋到的那枚延壽參所煉製出來的精品延壽丹隻能延壽二十年,而細算下來距離陳江河服下丹藥已經過去了十餘年,所增的壽命已然消耗大半。
陳鈞之前也擔憂過此事,詢問是否還有挽救彌補之法,然而陳江河卻告知自己已經油儘燈枯,再服用什麼天材地寶也是無用,哪怕再找來冰心雪蓮這等珍稀靈藥都冇了大用。
此刻,陳江河目光落在陳鈞身上,微微頷首:
「嗯,氣息愈發圓滿無漏,圓融內斂,此乃練氣圓滿之境,不錯,不錯。」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與凝重:
「鈞兒,你可是打算要築基了?」
陳鈞迎上師尊那帶著詢問與期許的目光,心中傷感。
築基乃是修士脫胎換骨、延壽兩百的關鍵一步,亦是師徒傳承中極為重要的一環,陳江河顯然是想在壽儘之前,親眼看到他踏出這至關重要的一步。
他壓下心中的感傷,如實相告:
「回師尊,弟子感覺自身法力、神魂、肉身皆已臻至練氣期的圓滿,狀態正值巔峰。隻是為求穩妥,欲再花費一年半載光景,將根基打磨得更加堅實無瑕,便可正式衝擊築基之境。」
他並未提及地道築基之事,此事關係太大,他不想在陳江河壽元將儘之時還讓其為自己擔憂。
聽到陳鈞說最多隻需一年半載便可嘗試築基,陳江河渾濁的眼中驟然爆發出明亮的光彩,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欣慰與喜悅,彷彿連周身的暮氣都被驅散了幾分。
「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好,臉上皺紋舒展開來,露出一個真正暢快而滿足的笑容,
「為師這副老骨頭,再撐上個三五年,想來還是冇問題的。」
他目光慈和地看著陳鈞,語氣帶著一種了無遺憾的釋然與託付:
「你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走到這一步,遠超為師當年。能看到你道途順暢,有望築基,為師便是此刻閉眼,也死而無憾了。」
「師尊!」
陳鈞看著師尊那欣慰卻又難掩衰敗的麵容,強忍著心中翻湧的情緒,鄭重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弟子定當全力以赴,早日築基,不負師尊厚望!」
陳江河看著他真情流露的模樣,欣慰地笑了笑,揮了揮手:
「好了,莫作此小女兒態。修仙之路,生死乃是常事。去吧,好生準備,莫要因我之事擾了你的道心。為師……等著看你築基成功的那一天。」
陳鈞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感傷與觸動壓在心底,再次鄭重行禮:
「是,弟子告退!」
他將懵懂無知的金翎留在庭院中陪陳江河解悶,自己則是緩步走出了的水月居。
站在水靈峰峰頂,山風凜冽,吹動衣袍,陳鈞遙望雲海,眼神幽深,果決。
一年!
他必須在這一年內,搞到地道築基秘法,正式衝擊築基!
這不僅是為了自己的道途,更是為了不負師尊的殷切期望,為了讓師尊在壽元耗儘之前,能親眼看到他最得意的弟子成為築基修士,徹底無憾!